她多少了解葉淵,這個爾虞我詐的圈子,哪是葉淵能駕馭的?如果他能像年柏彥那麼心狠手辣也就罷了。
葉淵沒有跟她過多的談工作上的事,問了她出去旅行散心心情好些了沒有,又問了她有關老宅怎麼處理的問題。
素葉只是寥寥回答,至於老宅,她說先留著,就空著吧,她是絕對不會搬過去住的。
臨離開時,葉淵突然跟她說,對了,我要跟要要結婚了,婚禮定在五一。
素葉徹底驚呆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更令素葉不解的是,從同事口中她才得知葉淵剛回公司的情景。
眾多女同事親眼目睹了這一刻,以行政部小姑娘的繪聲繪色最具體,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那一幕趕上縱橫四海了。
「素醫生,你永遠想象不到兩個帥哥在走廊裡相遇時相互握手的那一刻有多麼令女人想去尖叫,更何況,這兩個帥哥還都是公司高層,一個是掌控精石集團經濟命脈的總經理,一個是精石唯一繼承人的葉家大公子。」行政小姑娘對素葉一臉興奮地說道。
素葉能夠想象得到那一幕是怎樣的壯觀。
也能想象到公司上下該如何地茶餘飯後,眾所周知,年柏彥在精石的地位不可搖撼,再加上他竟吸收了葉家股份,搖身一變在董事局具有舉足輕重的發言權,這就意味著他在精石的權力不可估量。而葉淵回到精石坐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來鉗制年柏彥的,精石似乎變得波譎雲詭。
可素葉知道,葉淵壓根就不是年柏彥的對手。
雖說她不知道葉淵為什麼會同意回精石,但清楚知道他一來對商業不感興趣,二來也不是個在商場上擅於運籌帷幄的人,他的專長在飛機上,而不在商界。
所以,她似乎能預知到未來。
當然,葉淵這個時候將她重新拉回精石,名義上是勸說她繼續在這工作,而實際上他重申了她的股東身份,怕是也有提醒她是葉家人、提防年柏彥真有吞併精石的意圖。
說實話,精石變成怎麼,成為誰的,她壓根就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親人和朋友,例如林要要,不是嫁給丁司承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要嫁給葉淵?
後來,素葉約了林要要逛街,兩人寒暄了好多話,素葉發現,其實變沉默的不單單是她,還有林要要。她便直截了當問了她。
林要要沉默了好久,然後跟她說,我是心甘情願要嫁給葉淵的。
素葉不解,覺得她有苦衷,她怕要要會和她一樣。
可林要要淡淡笑了,說,因為我發現其實我愛的是葉淵,可能在我割腕自殺的時候我已經不愛丁司承了。
素葉一時間無法判斷真假來。
倒是林要要關切地問她,跟年柏彥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嗎?
她笑了,卻將最苦澀的味道逆流入心,在要要面前她不想表現出太多的悲涼,只因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素葉不想讓她擔心。
於是跟她說,我和他,一切都挺好的。
這就是你所謂的挺好?
「我已經聽說了。」林要要緊緊攥著她的手,目光誠摯,「你的心情不好,他特意給你放了那麼長時間的假期讓你去旅行,要知道這是打破他原則的事,說明他真的很在乎你,小葉,你一定要幸福。」
其實素葉更想跟要要說這句話。
她希望,林要要能替她幸福。
因為在未來的一年裡,她和年柏彥兩個註定了是相互折磨,又何來的幸福呢?
等事後,素葉又給丁司承打了個電話,丁司承在電話裡的聲音聽上去很憔悴,問及他和林要要婚禮的事,他的語氣又變得很惡劣,他說,我不會放過葉淵那個混蛋!
葉淵至於怎麼混蛋了丁司承沒跟素葉說,素葉知道這種事當事人不吐口旁觀者怎麼問都白扯,所以也就罷了。
她想的是,也許林要要真的移情別戀了,所以丁司承才會那麼痛恨葉淵。
與紀東巖見面已是兩週後了。
兩人約了一同吃晚飯。
紀東巖見到她第一面就是問,她玩得開心嗎?
素葉才發現,原來年柏彥對內和對外是兩種藉口,對外宣稱時他只說她在外地散心,而對舅舅和舅媽就說的嚴重些。
她是不是還要感謝他的手下留情?至少不會讓所有人知道她是「有病的」。
她對紀東巖說,很好。
可紀東巖笑得很勉強,他說,小葉,其實你一點都不好,雖然我不知道年柏彥對你究竟做了什麼,但我能看得出來你一點都不快樂。
素葉知道他能猜到的原因是緣於他在杭州時,親眼目睹了年柏彥差點掐死她的那一幕,所以,不管她怎麼說,在紀東巖眼裡早就把年柏彥定罪了。
換做是她,她也會這麼想。
「我真的很好,年柏彥他沒有為難我。」素葉用「為難」二字來形容她和年柏彥之間的關係,吃著甜品,可嘴巴里始終是苦的。
紀東巖始終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她。
素葉輕輕笑了,看著窗外,說,瞧,樹都發芽了,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咱倆相親的情景嗎?
紀東巖當然記得,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本人時就驚為天人,只是沒想到她會一腳把他給踹下去。
「小葉。」紀東巖輕輕嘆氣,伸手情不自禁攥緊了她的手,「你應該跟我的,因為我覺得我比年柏彥更珍惜你的笑容。」
素葉搖頭,很多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錯誤,但可惜的是,很多事不可能重新來過。就算重新來過,她要的也不會是紀東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