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味道。」她驚歎。
「是玫瑰莫吉托雞尾酒,是傳統的古巴雞尾酒。」
素葉喜歡這款酒,絢爛,近乎絕望般的絢爛。
調酒師見她滿意了,輕輕一笑,「玩得愉快。」便忙著招呼其他客人了。
坐在吧檯的人不多,算上她也就三個人,她坐在最裡面的位置,離她兩米遠左右也是個女人,穿得挺少挺夜店的,面前放了一杯馬天尼,看得出心思不在喝酒上。
坐在最外面的是個男人,卻是悶著頭一直喝酒,許是有什麼心事。
其他熱鬧的全都是在散臺或沙發坐上了,或兩人約會的,或成群來熱鬧的,總之,來這種地方,熱鬧的人更熱鬧,孤獨的人更獨孤。
藉著酒光,素葉看到年柏彥點了一杯酒,冰塊的寒氣蔓延了杯身,棕褐色的液體漸漸融噬著冰塊。
當掃見他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後,不知怎的,她的胃就倏地抽痛了一下。
強迫自己不再顧及他的情況,素葉自顧自地喝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很快地,工作人員端來一些乳酪三明治,切成精緻的方便入口的大小,擺放在同樣精緻的碟盤中。
「不是我點的。」素葉仰頭,雞尾酒一飲而盡。
「坐在那邊的先生為您點的,還有,他預付了您今晚的花銷。」工作人員道。
順著工作人員的指向,素葉轉過頭,不遠處的年柏彥拿起酒杯朝著她示意一下,唇際是淡淡的笑。
他選的位置很好,離她不算太近卻又算不上遠,恰到好處地正對角,保證了視線落在她身上的無阻。
「請慢用。」很顯然的,工作人員將這一幕當成了最平常的男女*際遇,掃了素葉一眼,撇撇嘴離開了。
素葉重新埋頭於吧檯。
她還自虐到跟自己的胃做抗爭,也沒矯情到讓眼前這碟三明治哪來回哪去,既然有人花了錢,她又何必虧了自己?
慢條斯理地享用三明治。
味道不粗,乳酪很香醇。
輕輕彈了下面前的銅鈴,即使在勁爆的音樂聲中,這鈴聲也清脆入耳。
調酒師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剛剛的urorjungle-juice,十杯。」素葉幾口吃完了三明治。
調酒師挑眉,「onebyone?」
「不,一起上。」
調酒師吃驚地看了她一眼,但沒多說什麼,照做。
十杯雞尾酒,一字排開地在素葉面前擺開。
她的眼前驟然像是被夢幻的極光點亮,她嬌美動人的臉也陷入了夜色與極光交織的美感之中。有淡淡的藍紫和明亮的金白落在了她的鼻樑骨上,映得線條愈發筆直。
拿了第一杯,抿了一口,然後皺眉,叫來了調酒師。
「你減了成分。」沒了剛剛口感那麼強烈,應該是減了酒精,如此一來,像是喝飲料了。
調酒師聳聳肩膀,「是那位先生吩咐的。」
又是那位先生。
素葉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先生」是誰。
便悶不做聲繼續喝酒了。
可始終無法暢快,在這種原本就應該盡興的環境下,他年柏彥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她的斜對面,只要她稍稍抬眼,眼角的餘光就能掃到他所在的方向,這種感覺怪異極了。
是那種她進了遊戲廳準備玩得熱火朝天,卻遭遇家長監督似的感覺。
所以,餘光還是會順著光線掃過去。
卻見年柏彥身邊已多了個女人。
皺眉,竟是坐在她旁邊的那個穿得夜店風的女人,正熱火朝天地纏著年柏彥。
噁心。
素葉強迫自己視而不見,一杯接著一杯喝酒。
沒一會兒,那個女人又回來了,一屁股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從喝酒的衝動勁看得出是被年柏彥拒絕了。
素葉冷哼一聲,一杯酒抵著額頭,藉著迷離的光歪頭看著不遠處的女人。
那女人也察覺出她看著自己,與她目光對了一下後又移開,八成是覺得素葉莫名其妙。
素葉笑了笑,懶洋洋地拿了兩杯酒坐了過去。
女人沒料到她能過來,嚇了一跳,轉頭看著她。
「這杯請你。」素葉將其中一杯雞尾酒推到她面前,唇齒間的淡笑蠱惑迷人。
女人不解,盯著她,許是打量她的用意。
「美麗的女人就該配最美的雞尾,而不是太過刺激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