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站在墓碑前,目光沉遠,久久不說話。
「我父親他,挺對不起年家的。」素葉吐了一口氣,道。
年柏彥閉了一下眼,眉心微蹙,再睜眼時,眼神寂寥。
「從利益出發,你父親做的沒錯;從道德出發,你父親是趁火打劫。」他下了這麼一句定義。
素葉明白。
「但是,一切都過去了。」年柏彥語氣倦怠,「我厭煩了仇恨,從開始到現在。」
素葉的手指輕輕一顫,沒看他,「所以,你跟我父親說的那句話是……」
「氣話。」年柏彥心疼地看著她。
素葉驀地看著他。
「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有七情六慾愛恨情仇,我也有著大多數人的毛病和缺點。」年柏彥沒移開目光,凝著她,坦蕩蕩說,「說實話,我真的很想讓你父親死不瞑目,告訴他,葉家我吃定了,精石我也吃定了,告訴他,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懷揣著仇恨生活,為精石打拼江山壓根就不是為了葉家為了他葉鶴峰。」
「但是你最終還是沒有……」素葉軟綿綿地說。
信任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此時此刻,她竟這麼相信他了。
年柏彥眼神暗了下來,「是,我是沒有,但造成了太多的遺憾。」
「柏宵誤會了你,紀東巖也誤會了你。」素葉替他說完。
一個是他的親弟弟,一個是他要好的朋友,相互關心著,又相互埋怨著。當然,她也相信,不會有無緣無故的痛恨,年柏彥的選擇和他處事的方式方法也會令人誤會。
年柏彥走近她,輕輕將她攬了過來,嗓音低沉輕柔,「還有你,我差點失去了你。」
還有,他和她的孩子。
這是他肆意妄為的後果,讓他永遠記住,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真正含義。
當然,他不想再去談孩子,他一人痛就夠了。
他只希望她心裡的那道傷口能夠長好,不再流血,不再留有疤痕。
素葉看著他,這一次,清清楚楚看見了他眸底深處的痛,染在了眉梢,和唇角。她抬手,輕輕覆上了他有著川字紋的眉心,然後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柏彥,你不會失去我,永遠不會的……」
她只怕,會失去他啊。
來到這裡,素葉更加堅定了這份愛情,這個肩負太多沉重包袱的男人,她心疼,憐惜,愈發想要好好愛他,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他將自己晦澀不明的世界敞開了迎接她,那麼,她就決定了,勇敢地牽著他的手,走下去。
被雪藏
有花落。
她便看著他說,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我願意閉上雙眼跟著你走前方的路,只要有你牽著我,不放手,我就不害怕。現在,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放手了?
他輕輕摟過她,我從沒想過我也會有無能為力的一天。
柏彥,你也從沒想過,失去了你,我會瘋。
她說完,踮腳,吻上了他微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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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回來,一切都步入正軌。
年柏彥還是一樣忙碌,素葉也還是三地來回跑,時間安排得很滿。年柏宵舒舒服服地住進了三里屯,等素葉度蜜月回來後她看見,她的那些東西都被年柏宵收拾得整整齊齊放在四合院裡了。
看到這些東西后,素葉有點小小的自慚形穢了,還在烏尤尼的時候她就跟年柏彥說,你弟弟會不會把我的屏風給賣了?很值錢的。
年柏彥用奇異的眼神看著她。
她解釋道,你不知道你弟弟很小氣嗎?他都能跟我計較一頓飯錢。
年柏彥則用不屑一顧的態度回擊了她,不會,就算他不拿分紅不是精石的股東,通過比賽賺的錢也比你多。
說得素葉啞口無言。
不過,從年柏彥的口吻,她不難聽出他還是對年柏宵很驕傲的。
當然,除了年柏宵外,年柏彥也給了她個驚喜,很大的驚喜。
她那張擴大了的個人照片被放在了客廳,足夠面積的牆體可以令這張照片有了棲息之地。而令素葉更為震驚的是,當她一回到四合院,又誤以為自己回到了烏尤尼。
從她個人照片的兩旁延伸。
全都是放大了的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