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給許桐留了言。
等車子開進了大廈的地下車庫,素葉差點腳一哆嗦將車撞在牆壁上。
停車場已經聚滿了媒體記者,好像還有保安人員在跟他們交涉,許是他們影響了車庫裡的車輛停放位置。
素葉心裡惴惴不安了。
她怎麼覺得這些媒體就是衝著精石去的?
想著,車子找了個空位停了下來,然後從包裡翻出太陽眼鏡,剛戴上,有人發現了這邊,嚷了一句,緊跟著烏泱烏泱的記者們扛著機器就衝過來了。
素葉愕然。
今天她開的是年柏彥的車,可想而知,這些人神通廣大到已經認識年柏彥的車了。
一時間情況有點糟。
下車吧,素葉肯定會被圍得水洩不通,寸步難行;不下車吧,年柏彥的事兒還迫在眉睫,容不得她不下去。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有群保安衝了上來。
將圍上前的記者們一一隔開,費勁全力給車子讓出了一條小路。
素葉定睛一看,是許桐。
心裡頓時平定了不少,看樣子她是看見自己的留言了。
開啟車門,素葉伸手抬了抬眼鏡,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冷靜淡然些。而許桐也快步上前,到她身邊時輕聲道,「樓上的那群股東都快把葉淵給吃了。」
周圍的記者們都開始湧動了,閃光燈瘋狂地閃個不停。
「還有什麼糟糕的事兒?」素葉暗自攥著手指,壓著抖顫,問。
許桐的神情很凝重,聲音放得更低,「阮雪曼鬧到了公司,揚言要找年柏彥算賬,你去了要小心。」
素葉聞言後,反倒淡定了。
從一大早公安機關和檢察院的人同時敲開家裡的大門時,她就知道註定不會平靜了。年柏彥被帶走了,還能有什麼比更糟糕的事嗎?無非就是錦上添花而已了。
「柏彥那邊需要律師,他現在警局,從警局出來還要配合檢察院做商業調查。」素葉邊往電梯間快步走,邊跟許桐交代這些事。
許桐點頭,「放心,精石的律師團在國際上都是赫赫有名的,我馬上安排。」
記者們已經開始七嘴八舌了。
「年太太,聽說葉玉是在公司裡被殺的,而年先生是最大嫌疑人是嗎?」
「聽說曲藝自殺了之後,葉玉跟年先生有過多次的爭執是嗎?」
「精石新品延遲一事想跟紀氏新品上市有直接關係嗎?」
「據傳聞,年先生出賣了商業情報,有這回事兒嗎?」
「年太太,請你回應一下。」
「哎,年太太……」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了,終於將記者們的問題統統都隔在了門外。
素葉這才摘下眼鏡,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有時候她還真心是討厭記者這個職業,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一群人喜歡挖著別人的隱私過活呢?
「我們得想辦法壓住不利導向才行。」她開口。
許桐說,「現在葉淵已經焦頭爛額了,很顯然,他開飛機在行,但對於管理公司及處理公司危機,還毫無經驗。」
「你做年柏彥助理這麼多年了,如果今天是年柏彥來處理的話,他會怎麼做?」其實素葉又何嘗懂得企業管理呢?
許桐想了想,說,「現在網路傳播發達,很多緋聞可以利用但同時的,也無法控制。封鎖肯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方式就是僱傭大批水軍矯正導向,至少不能讓緋聞形成一定社會影響的新聞,否則會干涉審判權力;另外,要儘快放出精石的利好訊息來穩住股價,這就得首先團結董事局的各位股東。」
素葉攥了攥冰冷的手指,輕聲說,「這個時候,我們還能相信誰?」
「精石的內鬼一天沒揪出來,我們一天都不能掉以輕心,所以,沒有人會值得絕對相信,我想年總如果現在站在這兒的話,他也會這麼說。」許桐字字肯定地說。」
素葉轉頭看向許桐,對上她的眼,「也包括你?」
「是的,也包括我。」許桐的目光絲毫不躲閃,「誰都有可能是那個內鬼,包括我,甚至包括你,我們每個人都有嫌疑。」
素葉開口道,「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公司的整體利益放在首位,這才是能夠團結股東們的唯一辦法。」
許桐笑了,「其實我覺得,你比葉淵更適合待在公司。」
「有些事原本就是後知後覺的,就像,我當初不明白年柏彥為什麼要收購年柏宵的股份一樣,也就像,我不明白年柏彥為什麼要將我辭退一樣。現在想想,他是個商人,在這個圈子裡打拼這麼多年,可能早就練成了敏感的觸覺,他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或是察覺出有危險將至,所以才希望把我和年柏宵給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