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宵張了張嘴巴,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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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葉從中醫館出來後已是快五點了,她馬不停蹄,給素凱打了個電話後,又催促著年柏宵開車一起去素凱家。
這陣子素凱休了長假,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
原因很簡單。
當他知道葉瀾在每次毒癮發作時,阮雪琴都無法狠心看著她受苦繼續選擇毒品後,他就毅然決然地將葉瀾帶回了家。
他知道葉瀾不想去戒毒所,而他後來也想了,絕對不能送葉瀾進戒毒所,進去了是會留有檔案記錄的,葉瀾現在還這麼年輕,他不要她未來的人生濺上汙點。
阮雪琴剛開始死活不同意他把葉瀾帶走,後來他動怒了,當著葉瀾的面兒就吼了阮雪琴,問她,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女兒?
一句話,讓阮雪琴淚流滿面。
素凱將葉瀾帶回了他的住所,每天看著她,不管她什麼時候發作,他都會在她身邊守著她,幾天下來,他也弄得傷痕累累,但還在繼續堅持著。
從來都沒後悔過
路況不好,哪哪都是擁堵路段。
有人是這麼戲稱北京的五六點鐘路況的,搶劫的、逃獄的都不敢開車,否則一上環線準被堵死,不上環線也能被各個車輛擠死,警察都不用太認真追,溜溜達達就能將其擒獲了。
所以,在北京這個地方,你想看見計量車輛狂追的鏡頭,簡直比讓你看見諾亞方舟重現還要困難。
關於這點,年柏宵是領教過的,他的那輛跑車在路上開得十分憋屈,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然後不停地主路輔路換,才能看見希望的曙光。
等車速稍稍提上來時,他問素葉一個問題,如果我和素凱都是你弟弟,你能更疼誰一些?
素葉看了他一眼,說,你就是我弟弟。
年柏宵撇嘴,我是你小叔。
素葉驚訝地看著他,衝著他豎了手指,你在上海沒白待啊,都會論資排輩了,看來車隊生活鍛鍊人。
年柏宵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好久,等紅綠燈的時候,年柏宵又問,哎,你還沒回答我呢。
素葉想了下說,等你什麼時候開口不是條件反射地用英文而是用中文,我就會更疼你一些了。
就這麼簡單的要求?他不以為然。
素葉哼笑,中國漢語博大精深,有你學得了,小子。
綠燈了,年柏宵開了車,張口時改了中文,得嘞,您就請好吧,我的漢語不要太標準喔。
前一句帶著京腔,後一句帶著點上海腔,雖說都不太標準,但還是有模有樣。
素葉無語,這孩子學得太雜。
等兩人到了素凱那,敲了半天門他才開。
素葉一看他滿頭大汗的,心裡就咯噔一聲,年柏宵跟素凱之前不是太熟,也只是彼此認識而已,所以見了素凱不但滿頭大汗,還有點衣衫不整時,年柏宵有點尷尬。
可等著跟素葉進了房間後,年柏宵才明白自己誤會素凱了。
一個人影突然竄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年柏宵的胳膊,痛苦道,「姐夫,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姐夫?
年柏宵愕然,定睛一看,竟是葉瀾。
她的臉色看上去糟糕極了,慘白慘白的,披頭散髮的樣子像極了電影裡的女鬼。他只覺得手臂被她抓的很疼很疼,甚至在懷疑都出血了。
素凱最快反應了過來,上前一把將葉瀾拉入了懷裡,用盡全力阻止她再亂動。素葉也趕緊上前幫忙,葉瀾卻發出歇斯底里地尖叫,力氣竟然大到離譜。
不知哪兒來的衝勁兒,竟把素葉一把推開了。
素葉沒料到她能把自己推開,腳跟一個不穩,整個人就栽楞了過去,幸好年柏宵眼疾手快,伸手一下子接住了她。
「趕緊過去幫素凱!」素葉開口。
年柏宵不知道葉瀾是怎麼了,但覺得素葉和素凱應該不會傷害葉瀾,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想都沒多想就一個箭步竄過去,配合著素凱三下五除二就把葉瀾給制服了。
一個是有著多年緝毒經驗、在槍林彈雨中求生存的素凱,一個是每天需要高強度訓練的f1賽車手年柏宵,兩個大男人的臂力都十分的強悍,所以這麼一來,任葉瀾再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了。
葉瀾的叫喊聲很淒厲,令人聽著毛骨悚然的。
然後她又開始瘋狂地怒罵素凱,咬牙切齒。
「素凱!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是想看著我死對不對?你這個王八蛋!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按著她的年柏宵聽著心驚膽戰的。
而素凱一聲不吭,拖著她進了臥室。
素葉心裡發堵,也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