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拒絕,但見他堅持便也罷了,將吹風機遞給了他。
他將她拉坐下來。
沙發很大,她近乎是坐在他懷裡的,她的後背跟他的胸膛只差了那麼一小點兒的距離,差了,一個吹風機的距離。
他幫著她吹著頭髮,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她的心,備受呵護。
輕輕閉眼,享受他指尖的按摩。
吹風機的風溫涼合適,她的髮絲漸漸地在他手掌間飛揚。她睜眼,能夠看到他結實的手臂,偶爾在她眼前晃動。
上面有一道咬痕,還沒完全好。
是她咬的,毒癮發作時。
心疼和內疚無孔不入,她抬手,想要去碰觸那道傷痕,他卻吹了她另一邊的頭髮,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良久後,葉瀾開口,「今晚你真的那麼相信我嗎?萬一我……」
「有時候需要把你逼到一定份兒上,例如今晚,你知道你在開車,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出事兒,用素葉的話來說,人有時候會自我暗示催眠,這種力量大到很強烈的地步上時,基本上就會夢想成真。」素凱笑道。
葉瀾輕輕笑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很美。
如天邊的淡雲,輕輕的,拂過天際。
令人心情舒暢。
頭髮也吹得差不多了,他關了吹風機,將其放到了一邊,而葉瀾想著將吹風機拿走放回原位,兩人的手就一下子碰到了一起,她的身子略微前傾,也就不可避免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彼此的衣物都很薄。
然後,她的脊樑骨感受到他胸膛的滾燙。
「對不起……」葉瀾的臉紅了,趕忙坐好。
素凱看著她暈紅的臉,一時間覺得頭暈暈的,不自覺手臂一伸,輕輕將她摟進懷裡。
葉瀾一哆嗦。
以往毒癮發作時,他跟她必然是有過肢體接觸,可那時候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今晚不同,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還有,胸膛的安全感。
她曾經是他的。
現在,她還值得他去擁有嗎?
「素凱……」她輕輕叫著他的名字,略有顫抖。
素凱沒應聲,低頭,埋於她的髮絲間。
距離的接近,能讓她清晰呼吸到他身上浴液的味道,還夾雜著很淡很淡的酒氣。
她的身子一僵,全身都繃直了。
懷中女人越是這樣,就越能讓素凱心疼不已。他想起很多的事,想起她賴在他辦公室為綠植澆花的模樣,綠植死了,她又買新的,總之,那段時間她成了常客;想起她在酒吧被他抓回警局的情景,想起她過生日時只是接到一枚小小首飾就樂得合不攏嘴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像是一株嬌柔的不知人間險惡的溫室花朵。
素凱能夠感受到她肩頭的輕顫。
在燈光下,光潔的肩頭似乎有點涼。
他忍不住低頭,唇輕輕落在了她的肩頭上。
她的肩頭一激靈。
連他都能感受的到。
他發誓,他只想溫暖她微涼的肩頭,小小的、纖細的肩頭著實令人憐惜,可不知怎的,唇落下後就再也不捨得離開。
綿延而下。
隔著布料,他的唇灼燒著她的頸,她的脊樑。
葉瀾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心臟也咚咚咚地狂跳。
她能夠聽見他的呼吸也走了樣,變得粗重,渾濁。
酒氣裹著男性的氣息,令人心裡發慌。
「素凱……」她緊張地叫著他的名字,身體微微動了下。
他含糊地應聲,卻收緊了手臂,唇迷亂,情狂亂。
當他扳過她的臉,唇尋到她的唇,剛碰到唇角時,葉瀾一下子推開了他,結結巴巴地說,「已經很、很晚了,你、你早點休息吧。」
話畢,跑進了臥室,「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素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該死!
他皺眉。
藉著酒勁兒,自己活脫脫就像個發了情的牲口!
看著緊閉著的房門,他多少有點懊惱了。雖說他是得到過她,但不意味著現在他就能為所欲為。
良久後,他重重嘆了口氣,舒緩了流竄在肢體的熟悉*後,起身,走到臥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