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瀾。」他貼著門,輕聲道,「剛剛對不起。」
「我、我已經睡著了。」裡面,很悶很悶的動靜。
小小的,像是隻跑進森林裡迷了路的兔子。
素凱聽了忍禁不住,無奈搖頭,然後說,「那好,你早點休息,晚安。」
臥室裡。
葉瀾貼著牆壁站著,按著胸口,心臟還在不停地狂跳,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她就臉紅心跳。她跟他有過*弟之歡,很清楚他動情時候的樣子。
一切都要重來,她有這個勇氣嗎?
不知道……
可她明明白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對他始終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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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個週末。
所有的節奏,似乎在這一天都慢了下來,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就好像也放緩了腳步。
陽光衝破了陰霾,從雲層裡散下來。
夏日天亮得早,晨光很清新,毫不吝嗇地泛著明晃晃的金色。
四合院內的海棠枝繁葉茂,迎合著旁邊的含笑,高矮相稱,相得益彰。有鳥兒撲稜稜地落在了窗臺上,啄了幾下玻璃後,又展著翅膀飛走了。
正值盛夏,一早的空氣裡就會迅速染上熱氣。
可幸好四合院裡綠化眾多,氣溫到了這裡就似乎也寬容了一下,池中的錦鯉悠閒地遊竄,晃動著水紋閃動著粼粼的光亮。
素葉睡了個好覺,等睜眼的時候,覺得沒由來地踏實。
或許,是她聽見了有鳥兒飛過的聲音。
或許,是她聞到了陽光鋪面的味道。
又或許,是她*好夢。
再或許……
她懶懶地想要伸個懶腰,卻覺地全身都軟軟的。
因為,她窩在了他的懷。
他的呼吸在她頭頂上,舒緩有序。
空氣還有清洌的氣息。
是他的。
還殘留著一點點的酒氣,只是,淡淡的。
好聞。
素葉睡不著了,她沒起身看時間,但從窗簾的光亮中粗略分辨應該是六七點鐘左右。以前,她習慣了用厚重的窗簾來保障自己的睡眠,哪怕是一點光,都令她在睡夢中都覺得不安。所以,在三里屯也好,在四合院也罷,年柏彥都備了厚厚的窗簾供她使用。
但婚後,在某一天裡,當夏花如數在院中綻放時,素葉突然覺得每天清晨一睜眼能看見清澄的陽光和盎然的綠意是件幸福的事兒,所以,她撤去了厚重的窗簾。
果然,生活是美好的,只要,是你的雙眼能夠捕捉到的,沉澱在心底深處是美好的東西,那就一定是美好。
身旁的男人動了一下,然後收緊了手臂,她便被他緊摟入懷。他沒睜眼,將臉蹭進了她的頸窩裡,舒服地呵了口氣。
素葉覺得耳根癢癢的,伸手輕輕撥弄了下他的耳垂,輕輕笑著,「早安,年先生。」
腰被他再次收緊,他沒動,閉著眼懶懶地低笑輕喃,「早安,年太太。」
*****先預設六千字,今天還有四千字,待寫,注意看更新通知。
體貼的真正含義
這樣的清晨很少,所以難得。
金燦明媚的晨光,靜謐婉約的清風,輕薄的深咖色窗紗將光線和晨風均過濾得很是柔和。有歡快的鳥叫,沒有嘈雜的車鳴聲,有植物飄進臥室的氣息,淡淡的,像是一種幸福的味道。
這樣的清晨,如果是在面朝花圃,她定會折一束開得正豔的花兒放到窗子前,那花兒,不一定有多妖嬈,哪怕只是野花。然後,她坐在窗臺上,光著腳丫,肆意地享受著這樣的陽光。
當素葉還在國外的時候,有一次利用假期到了位於西班牙東北部teruel附近的lbrrcin小鎮。lbrrcin不大,卻處處如畫。
當時她到達小鎮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推開窗子時才發現這座小鎮有多清甜。她在穿行於教堂與當地的民俗之間,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濃郁文化。而令她駐足的是,有一處開滿鮮花的窗子,有個少女倚靠在那兒,她穿得很簡單,淺米色的長袍,長而卷的發,頭戴手工編織的花束,花是白色,她的鞋子也是白色的,還有,身邊坐著的穿著白色衣服的少年。
那少年的皮膚異常白希,眼睛卻像是多瑙河似的深邃瓦藍,他有著乾淨迷人的亞麻色捲髮,還有如花瓣般嫣紅的唇瓣,他的手指修長,也很纖細,懷裡抱著吉他正在邊彈邊唱。
唱的是首情歌。
聲音輕柔低沉,像是喃喃的愛語。
唱歌的時候,他的眼時不時會落在身旁的少女,那少女的臉頰就如桃花般紅暈。
愛情,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感情,就如lbrrcin小鎮上的那對少男少女;但同時的,愛情,也是這世上最複雜的感情,就好像,她和年柏彥。
當時,素葉站在窗子的對街處,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擇了一處石板而坐,她聽著從對面飄來的琴聲歌聲,想象著自己的愛情會是怎樣的顏色。
要是怎樣的顏色呢?
認識年柏彥這麼久,素葉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顏色來形容他們的這段愛情,也許,就像是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鑽石界定的那樣:理智之愛?
素葉從未懷疑過。
因為年柏彥的愛,理智而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