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準備午餐的素葉,最後聽見年柏彥的聲音從樓上吼下來,「滾!」
如果沒看到照片,素葉一定會為自己的惡作劇而沾沾自喜,甚至去八卦地看看熱鬧,但直到上了餐桌,她的心思也一直回不來,腦子裡全都是年柏彥小時候的模樣。
那些似真似假的重複,像是夢境,又像是她的幻想。
幾個大男人衝了澡之後也少了不少酒氣,清爽得很,只是年柏宵的衣服遭了秧,他們三個的衣服都要拿去幹洗,所以只能打年柏宵的主意,幸好幾人的身材比例差不多。
年柏彥看出素葉有點心思,問她怎麼了。素葉看著他,想了想後開口問,「昨晚上,你是不是說咱倆是青梅竹馬?」
年柏彥拿著餐具的手一滯,眸光裡淺淺的笑意也瞬間有了擱淺。
沒等他開口,一旁的紀東巖笑得差點把剛剛喝下去的水都噴出來,「青梅竹馬?真的假的啊?昨晚上你還說過這話呢?」
而很顯然的,年柏宵也挺好奇的,嚼著塊牛肉,在看著年柏彥。
年柏彥低眸,掩住了剛剛那瞬的驚愕,淡淡地說,「沒說過。」
素葉疑惑不解,難道真是她做夢?
紀東巖在旁煽風點火,「小葉,咱倆青梅竹馬。」
年柏彥抬頭,一記眼光甩給紀東巖,足可以殺人了,紀東巖聳聳肩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樣的回答讓素葉愈發地困擾,沒說過?可她有印象啊,怎麼就那麼真實呢?
而年柏彥顯然是不想讓她繼續想下去,給她碗裡夾菜,「飯都涼了,快吃。」
素葉無法快吃下去。
心裡總像是擱淺個什麼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的。
直到,手機響了。
她起身接了手機,那邊,是素凱的聲音。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發出一聲驚叫。
所有人都看向素葉。
結束了通話後,她愣神了能有個幾秒鐘,直到年柏彥喚她的名字,「葉葉?」
素葉轉過身,看著大家,緩緩道,「素凱在電話裡說,警方搜到了一具屍體,刀子上面有葉鶴城的指紋,死者的長相跟葉淵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還有……有人提供了一段影片,是葉玉出事那晚,葉鶴城出現在精石的影片……」
所有人愕然。
良久後葉淵說,「你的意思是……」
「警方有理由相信,葉鶴城是殺害葉玉和謀害你的兇手,已經向葉鶴城發出通緝令了。」
葉淵愣住了,很快地,他的眼充滿了無言的痛。素葉也沉默了,雖說之前他們一直在懷疑葉鶴城,可真的到了這一步,到了真真是抓住了他證據的這一天,她的心也跟著翻江倒海的難過。
最大的痛抵不過親人的背叛吧。
「現在什麼情況?」年柏彥冷靜地問。
素葉深吸了一口氣,「素凱說,葉鶴城已經緝拿歸案,現在已經進入了審訊階段,而且他調查了葉鶴城的那些書,他認為,父親的死也跟葉鶴城有直接的關係。」
餐桌上,氣氛凝重。
半晌後,葉淵嘆了口氣問,「這件事,瀾瀾已經知道了?」
「應該知道了,這麼大的事兒。」素葉喃喃。
葉淵沉重點頭,許久許久,才說,「那麼,我現在終於可以見要要了。」
是啊,可以見了。
但這種重逢,卻是建立在喪失親人的基礎上的,想想,就傷感了很多。
年柏彥衝著素葉伸手,她上前,他拉她坐下,輕聲道,「有些事總要面對的,雖然,我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素葉攥著他的手,輕輕點頭。
誰能是救世主?
每天都有社會新聞,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新聞,忙碌的人們才能在螻蟻般奔波和寂寞間得到寬慰。
但葉鶴城已不單單是個社會新聞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被捕成了震驚全國的刑事案件。警方掌握了確鑿證據,而在面對直接證據時,葉鶴城也無從抵賴,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先後對葉玉和葉淵起了殺念。
蔣警官負責這個案子,在審訊過程中,素凱也在旁聆聽。
葉鶴城主動向警方交代了殺害葉玉和葉淵的經過。
審訊室內,葉鶴城坐在那兒,似乎*就白了頭,看上去十分憔悴。他的對面坐著蔣警官和他的助手,隔著觀察鏡,素凱沉默地站著,始終未坐,他盯著裡面的葉鶴城,腦子裡卻全都是葉瀾哭啼啼的臉。
「我是有心栽贓年柏彥。」葉鶴城乾澀地開口。
「也就是說,你殺葉玉是有預謀的?」蔣警官冷冷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