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鶴城沉默了會兒,否認說,「不,其實……我並沒有想殺葉玉。」他看上去有些侷促,帶著手銬的雙手不安地交叉。
「那晚,其實我也去了精石,等他們離開後,我看見年柏彥和葉玉單獨留下在談公司的事,當時葉玉因為曲藝的死很激動,也出言威脅年柏彥,而這一幕也被巡樓的保安看見了。我、我……覺得是個機會,便對電梯和部分攝像裝置做了手腳,我殺了葉玉,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年柏彥完蛋。」
「你有幫手嗎?」
葉鶴城搖頭。
「經法醫鑑定,葉玉的致命傷是頭部,到了草坪的時候她還沒死。」
葉鶴城深吸了一口氣,苦澀地說,「是,當時她已經認出是我了,所以,我不能再留活口。」
聽了這番話,素葉的後脊樑都在發寒。
緊跟著葉鶴城在警方的盤問下,如數地交代作案細節和動機。
「年柏彥離開了精石,但大權是掌控在葉淵手裡,如果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就知道了龍石集團的事兒,我不能節外生枝,而且……如果他在精石一天,我就永遠無法坐上主席的位置。」
「你僱傭了殺手?」
葉鶴城點頭。
「也就是說,你殺葉淵完全是有預謀的?」
葉鶴城再次點頭。
「我需要幫手,想殺葉淵,單憑我自己肯定不行,我不能冒這個險。」
「你僱人殺了葉淵後,又殺了那個殺手?」
葉鶴城低下頭,「我不能留活口,而且那個人是出了名的無賴,我怕日後他再拿著這件事來威脅我。」
蔣警官又問了葉淵案件的相關細節,葉鶴城也都一一交代了。
在問到曲藝的死時,葉鶴城矢口否認了,他聲稱曲藝的死跟他無關,他只是想要利用葉玉的情緒來對付年柏彥而已。
蔣警官又出示了葉鶴城在書房裡的那幾本書,開始盤問了有關葉鶴峰離世的情況。葉鶴城的情緒尤為激動,他說,「我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親大哥?」
「你連葉玉和葉淵都能殺害,怎麼就不能殺害自己的親大哥?」蔣警官咄咄逼人。
「我真的沒有!」
「那這些書怎麼解釋?還有老宅的管家已經交代,你大哥葉鶴峰去世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所有的飲食都是你負責料理的。」
葉鶴城抓了抓頭髮,「是,的確是我負責的,但當時我大哥的胃口很不好,我只是想讓他的胃口好一些而已。」
「你野心勃勃,難道不希望你大哥死?」
「我一向敬重我大哥,說實話,他沒死的時候我壓根就不會想那麼多,可當他死了之後,他的子女都撐不起精石的時候,我才有了殺念。」
接下來的審訊素凱已經沒心情再聽下去了。
他靠著牆壁,頭昏昏沉沉的。
阮雪琴也被警方叫去問話,主要是針對葉鶴城殺人一案,警方想從她口中獲取更多資料。阮雪琴對於葉鶴城殺人一事表示一無所知,在詢問其行為時,她更解釋說自己不清楚。
不過在問及葉玉被殺那晚的情況時,她坦誠交代說,當時葉鶴城的確不在家,警方問及當時做口供時為什麼撒謊,她說,她覺得這件事跟丈夫無關,所以才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葉鶴城被刑事拘留,等候司法程式。
素凱一直等到阮雪琴出來後才現身,阮雪琴看著他,問,「葉瀾爸爸被抓一事,你參與了多少?」
她的神情始終很淡,可目光尤為鋒利,看著他,大有逼問的架勢。素凱沉默了片刻,說,「證據,是我接到的。」
阮雪琴冷冷地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阿姨。」素凱神情沮喪,他想說對不起,但,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出了大門,沒料到葉瀾已經等待多時了。
見素凱和阮雪琴出來後馬上衝上前,揪住素凱的衣服,問,「我爸爸他……怎麼樣了?」
素凱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很小,「都已經承認了,葉玉、還有葉淵。」
「不……」葉瀾難以置信,她有點站不穩,後退了一步,喃喃,「我爸他不會殺人的,他……他平時對葉玉和葉淵都那麼好……」
阮雪琴上前,「瀾瀾。」
葉瀾紅了眼眶,很快眼淚就滑落了下來,「媽,爸爸不會是這種人的,不會……」
阮雪琴將她摟在懷裡,眼眶紅紅的。
素凱見到這一幕後心裡也很難受,其實他沒告訴葉瀾的是,葉玉被殺那晚,她的父親就是利用她毒癮發作時昏昏沉沉分辨不出什麼而逃過的警方盤問,給警方造成了破案上的困擾。
這番話,他沒法兒說給她聽。
葉瀾哭得很悽慘,緊緊抱著阮雪琴,「媽……一定要救爸爸,一定……」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阮雪琴紅著眼,聲音哽咽,「所以瀾瀾,你要跟媽媽回家,這個時候你要留在媽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