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可以離開。
他完全可以找到更匹配他的妻子,而不是她,生理到心理都有缺陷的女人。對於過往的事兒,她不想過度矯情,如果年柏彥就是個默默無聞的男人,如果他們就是一對再如何蹦噠都無法上頭條的普通夫妻,那麼她是無法將「離婚」二字說出口的,或許,她早就從醫院的急診樓上跳下來了。就是因為年柏彥是年柏彥,是眾人眼裡的年柏彥,是曾經一手帶著精石上市的年柏彥,是現在東山再起又重新投身到利益至上人性低劣的南非市場的年柏彥,是又引得媒體鏡頭蠢蠢欲動的年柏彥,而她,是葉鶴峰的私生女,是年柏彥的太太,是精石唯一倖存的葉氏最大的股東,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外界關注。
就是因為如此,素葉才不敢去死,才只能選擇離開。她不能讓年柏彥因為她的事而遭人話柄,她的遭遇、甚至她有可能存在的生理缺陷風險都能成為外人攻擊年柏彥的工具。
他是如此驕傲的一個男人,本應就是高高在上的,不能因為她而陷入流言蜚語的痛苦之中。
一旁的小雅為難極了,與此同時,心裡也在暗暗著急。在她眼裡,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感情一向很好,誰都能看得出他們兩個都是深愛著彼此,雖說女主人有時候很貪錢,也總會找機會剋扣點兒她的工資,但她還是很喜歡素葉的。
現在,兩人鬧成這樣,她杵在中間就顯得很是尷尬了,直到聽見年柏彥讓她提早下班的命令後才重重鬆了口氣,忙不迭地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四合院。
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素葉覺得自己的脊樑骨像是被人抽掉了一截,她感到有些無力,頭也暈暈沉沉。年柏彥上前摟住了她,她卻掙脫了。
他無奈地看著她,知道她的倔脾氣又上來了,便好聲規勸,「別鬧性子了好嗎?」
「我沒有。」素葉認真地看著他,忍著眼眶的酸澀,「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年柏彥,其實你是心知肚明的,我們繼續在一起的話,未來的路也未必那麼好走,倒不如現在好聚好散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很好。」
「對我不好。」年柏彥盯著她,然後抬手箍住她的臉,「你覺得,你離開我之後會很好?」
「也許——」
「沒有也許。」年柏彥鬆開了她,眉頭一皺,整個人看上去就冷硬嚴苛了,「我不會給你機會成為我的前妻,而我從來也沒打算過領離婚證。」
素葉被他搶話搶得臉色蒼白,又因為這陣子噩夢連連或又時常失眠的緣故,體力自然有點不止,一時間嘴巴也跟不上大腦,抖著嗓音道,「你、你……你怎麼這麼不可理喻呢?」
「我只是不想讓我們以後後悔。」年柏彥抬手,溫柔輕撫她的臉頰,「葉葉,你不能離開我,你離開我會後悔的。」
素葉的嗓子哽住了,眼眶很快就紅了。
年柏彥看著心疼,目光更柔和了,低頭,英俊臉頰貼近了她。
在唇與唇馬上要貼靠時,素葉猛地一把將年柏彥推開,然後衝進了臥室,「砰」地一聲將房門反鎖了。年柏彥愣了一下,下一秒大步到房門前,抬手敲門,「葉葉,把門開啟。」
素葉沒開門。
卻,嚎啕大哭。
門外的年柏彥沒有再敲門,也沒催促,靜靜地靠在房門旁,聽著裡面的哭聲,心一揪一揪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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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琴鋃鐺入獄這段期間,她見了三個人。第一個就是自己的女兒葉瀾,第二個是阮雪曼。
葉瀾是哭著眼睛進去哭著出來的,阮雪曼是沉著臉進去,也是哭著出來的。
然後,第三個人就是年柏彥。
這麼多年來,其實阮雪琴跟年柏彥沒有太多的交集,就算他跟葉玉是假夫妻時經常出入葉家老宅時,跟阮雪琴也不過就是寥寥幾句話。
沒有人會覺得阮雪琴心思如此深重,她總會像空氣一樣被人忽視。
所以,當年柏彥在她對面坐下時,看著身穿囚服、素顏憔悴的阮雪琴後,心裡感慨萬分。這些天來,聽說阮雪琴是交代了不少事,但獨獨沒將後臺供出來。
她所承認的罪行都是圍繞葉家的,而警方已經有理由相信阮雪琴是跟大毒梟集團墮天使有著密切的聯絡,因為上次的監控資料雖說很是模糊了,但技術組從人體比例進行分析,那個曾經偷入到醫院意圖害死毒販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阮雪琴。
奈何,她對於此項控訴三緘其口。
「素凱說,你指明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