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桐一頭霧水,「我沒明白您的意思,為什麼要收拾東西跟您走?」
盛天偉哈哈大笑,「以後你就是我的助理了,不跟我走跟誰走?」
這句話的分量不輕,嚇得許桐一激靈,但很快地強迫自己安定下來,說,「這是年總的安排嗎?您是又打算去哪兒?」
像上次一樣,她以為自己又被外調了。
盛天偉伸手,輕輕箍住了她的肩膀,「這一次你不是被外調,而是做我真正的助理,只要我不辭退你,你就要一直留在我身邊。」
許桐倏然心驚,失聲,「什麼?」
「你還不知道嗎?你被年柏彥給辭退了,所以,我將你收編了。」盛天偉悠哉地雙臂交叉。
許桐覺得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動不能動,好半天才緩過來神兒,喃喃,「不可能。」
盛天偉笑道,「如果沒有真憑實據的話,我不會這麼講這麼說的,小許,你看我都親自來南非請你了,還能有假嗎?」
許桐心裡更沒底了,見盛天偉這麼表態,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他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此,她覺得可怕了。
「不好意思啊,我給年總打個電話。」
盛天偉點頭。
許桐拿出手機,走到了一邊,撥電話號碼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她希望是假的,年柏彥怎麼會突然辭退她了?而且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太離譜了。
撥了年柏彥的手機號,等待。
卻被告知,已關機。
許桐皺眉,又撥打了一次,但還是關機。她咬了咬唇,撥打了辦公室電話,沒人接,咬著牙撥了四合院電話,還是沒人接。
怎麼回事兒?
她跟在年柏彥身邊工作了那麼多年,從沒見他關機的時候,他的手機都是一天24小時開著的,更不可能有沒電的情況發生。
年柏彥的私人號碼她是知道的,但這個號碼只有素葉才有資格打,現在……
許桐稍稍回頭,就看見盛天偉正對著她笑,後背不由地生了涼,想都不想撥打了年柏彥的私人號碼。她期待聽見年柏彥的聲音,想聽他親口說,這是盛天偉在開玩笑。
然而,令許桐驚愕的是,年柏彥的私人號碼也關機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盛天偉在旁邊等了半天都沒動靜,倍感奇怪,走上前問,「怎麼了?」
「年總關機了。」許桐沒有底氣了。
盛天偉想了想,「應該是臨時有急事忘了充電吧?」話雖如此,心中也不免有點奇怪,年柏彥所處的那個位置,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才對。
許桐搖頭,「不可能的。」
盛天偉想了想,給年柏彥的助理簡言打過去電話。
簡言倒是接了,態度恭謙。
許桐在旁看著盛天偉的側臉,外面很吵,她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只是敏感發現盛天偉的臉色有了變化。等結束通話後,她趕忙問,「怎麼回事兒?」
盛天偉遲疑,「年柏彥的助理說,他提早離開了公司後,手機就一直關著。」
許桐怔楞。
盛天偉也皺眉,又打了幾通電話,但凡是跟年柏彥有關係的人都聯絡不上他。許桐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又給素葉打了電話,而更令她大吃一驚的是,素葉的手機也關機。
「他們一定是出事了。」許桐心裡慌了。
這也是盛天偉所擔心的,他變得嚴肅,一改剛剛悠哉浪子的形象,說「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回北京。」
許桐這一次沒有反對,點頭,立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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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這邊,劍拔弩張。
延慶的冬夜,寒氣像是長了腳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人心裡鑽,房間裡愈發地涼了,過了凌晨後,霜氣結結實實地鋪上了窗子。
年柏彥讓出了那份簽有他名字的檔案,在顧律師檢視沒有異議後,文森也簽署了,意味著年柏彥的身價轉移,正如紀東巖所說的,成了真正的窮光蛋。
素葉很想歇斯底里大罵或大喊,可嗓子像是堵住了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她看著年柏彥的側臉,不知是不是很冷的緣故,他的側臉看上去冷硬鐵青,那雙眸,有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恨意。
紀東巖也沒料到年柏彥會怎麼做,喃喃著,完了完了,年柏彥你完了……
年柏彥沒搭理他,盯著文森,「放了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