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靜好繞過素葉又來到了年柏彥身邊,衝著他嬌憨地笑。年柏彥一見她,唇角總會化作溫柔,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只有紀叔叔才有糖嗎?」
小靜好搖頭。
年柏彥笑著瞅著她。
小靜好嬌滴滴說,「我有好多好多的糖,手心裡有,腦袋裡有,哪都有。」
年柏彥聽了這話後笑容擴大,小孩子的邏輯思維向來奇怪。小靜好說完這話後低頭開始翻兜,嘩啦啦地真的拿出了不少糖,全都塞給了年柏彥,對著他甜甜地說,「這都是我拿的。」
「都給我?」
小靜好用力點頭。
「好好,你太偏心了吧?」紀東巖在旁鳴不平。
小靜好一歪頭,「哼!」
紀東巖一臉無奈。
小靜好抱著年柏彥的胳膊,對著紀東巖說,「我喜歡漂亮叔叔。」
「我不漂亮嗎?」紀東巖受了傷。
「你沒有我漂亮。」小靜好想了想說。
紀東巖無語了。
年柏彥被這個小傢伙攪得心思全亂了,他將她抱了起來,看著她說,「好好,不能叫我叔叔知道嗎?應該叫我爸爸。」
小靜好黛眉輕輕一蹙,「你不是叔叔嗎?」
「我是爸爸。」年柏彥耐性十足地糾正,話畢抬眼看著素葉,目光轉為嚴肅,「葉葉,你就這麼教育我女兒的?你跟孩子說了什麼?你是個心理醫生,應該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這樣會造成孩子的心理陰影,在幼兒園的時候,好好看見其他小朋友有父親來接,她心裡該多難受?」他不是沒看見靜好在幼兒園時的那一幕,當蓓蓓跑向葉淵時,她低著頭一臉不開心。
現在想想,他的心都跟著疼。
一般來說,素葉真心知錯的話她就會承認,以前做錯了事她就會像無尾熊似的纏著年柏彥,現在這件事,聽上去真是素葉做錯了,好像是素葉沒理似的,但她非但沒認錯,反而情緒看上去很是激動,攥緊了拳頭,對著年柏彥不悅道,「你也說了我是個心理醫生,怎麼教育孩子我比你在行!你什麼都不清楚,憑什麼這麼定我的罪?」
話畢,抓起挎包衝上前,一把抱過了小靜好走了。
年柏彥一愣,起身要追的時候被紀東巖給攔下了,懶洋洋地說,「你老婆孩子又跑不了,坐下吧,聊兩句。」
年柏彥一聽這話,知道紀東巖絕非是想跟他敘舊那麼簡單,便也任由素葉去了。坐了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吶,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紀東巖毫不客氣地先點了吃的,點完後,開門見山的一句話。
年柏彥沒承認也沒否認。
「素葉當年沒有籤離婚協議書,當時她找上我,給了我一份假的離婚協議,就是你看見的那份,其實如果拿到律師行確認的話就能知道其實是沒有法律效應的。聽素凱說,當時素葉拿到了你的離婚協議後,她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整整三天沒有出門,不上班也不見人,等再見人的時候她隻字不提離婚的事。」紀東巖提及當年,感慨萬千。
這些都是年柏彥不知情的,聞言後,心口滯悶疼痛。
「素葉在你被帶走的時候就查出有身孕了,那段時間她整個人的情緒變得特別糟糕,脾氣也很不好,尤其是妊娠期的時候,她近乎是吃什麼吐什麼,我去看過她,每次她的臉色都蒼白得嚇人。」紀東巖回憶從前,「她要求我們不要告訴你她懷孕的事,剛開始我們都以為她在生你的氣,氣你不見她,以至於後來她給我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我沒想過會是假的,我以為她真的是在恨你,直到她住院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住院?」年柏彥心裡一哆嗦。
紀東巖點頭,「是的,住院。打從懷孕起,素葉就很獨立,尤其是做產檢,她從不讓任何人跟著進主任辦公室,素葉的舅舅舅媽,再加上身邊的這些朋友都很擔心她,但好在有要要陪著她。可直到她快到五個月的時候,就接到了入院通知,並被列為高危人群,我們才知道,其實她懷孕是有危險的。醫生建議她入院,要隨時監護,生怕她會有危險,她便住了院,每一天在醫院裡度過。」
紀東巖說到這兒,抬頭看著他,「那個時候她要我們放心,跟我們說她會沒事,小孩子也會沒事的,她一定會健健康康地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