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別的客棧,要找聶遠臻更不方便,阮梨容沉吟,客棧掌櫃笑道:「不獨小店,安平州哪個客棧都住滿了,認識的,三五人擠一個房間,不認識的,還商量著住到一起去。這時候,你們就是住馬棚,也找不到。」
怎麼會這樣,上輩子沈墨然帶著她是前廟會前一天才到安平州的,一樣有房間,還是舒適的天字號房。阮梨容想問,突然想到,沈墨然帶著她到哪一處,從來都是直奔房間,不需到櫃檯訂房,想來他事先吩咐人定下了。
這樣的無言體貼,還有情意繾綣的溫存,織就的卻是一個騙局,阮梨容按著櫃檯的纖手,無意識地收緊了。
鏢師見她神思恍惚,樣子是不願迴轉香檀的,遂問道:「掌櫃,我們姑娘住聶公子的房間可否?」
「那位客官把房門鎖住了,我們也不能撬鎖讓別的客人進去。」掌櫃的攤手。
難道只能白來一趟回香檀?阮梨容抬目四顧,想找個合住的姑娘,這一抬頭,便看到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一個人,身體猛地繃緊。
走下來的那人是沈墨然,低著頭想著心事,穿著白色中衣,罩一件雪青蜀緞長袍,沒有繫腰帶,只用一個環珮斜扣著衣襟,袍裾隨著身體的移動輕輕的飄拂揚起。慣常的冷清被幾分慵懶代替,飄飄蕩蕩搔來撓去的點點風情似水波泛動,無聲地撩撥著見者的神經。
這麼**,想勾引什麼人?阮梨容細眉蹙起,鼻腔輕微地哼了一聲。
「掌櫃的,來一碗豆糝……」沈墨然說了一半話頓住,看著阮梨容,墨黑的眸子璀璨明亮,怔了一下,笑問:「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氣色那麼難看?」
「客官,你們認識的?」阮梨容未及冷言嘲諷,掌櫃的指著沈墨然對她道:「這位客官住的是天字號房,一廳一室,客官就與他搭住亦無妨,把相連的門鎖上,各走各的門,小的多送一床被褥給你們便成。」
「你不是上京城嗎?什麼時候走?我住你的房間。」阮梨容冷冷道,渾不覺自己的言語很霸道。
把沈墨然趕走,她與鏢師一人一間正好。
「一時還不走,聽說遠臻出了點事,我想打聽了替他打點一下。」
聶遠臻真出事了,是不是聞香樓的命案?阮梨容顧不得避著沈墨然,對掌櫃道:「我就住他的房間。」
「你也是為遠臻的事而來?」沈墨然皺眉,看向鏢師,道:「沒有宿處,你可以先回去,阮姑娘回香檀由遠臻或是我護送便可。」
「怎麼沒有宿處,出門在外,煩請沈公子行個方便,給姜鏢師與你同住,可否?」言語是問話,可沈墨然只有點頭同意的份兒。
肖氏給阮梨容收拾的行李,很大一個包袱,沈墨然極自然地接過去,伸了手就去攬阮梨容肩膀,阮梨容急往一邊閃避,沈墨然自己怔住了,看著自己半彎的手臂,歉然地對阮梨容道:「無心之舉,我也不知怎麼的,好像就這麼做了。」
這是他上輩子做慣的動作,住店時一手提行李,一手攬著她上樓進房。阮梨容心頭閃過怪異的感覺,愣了愣,突兀地轉身,讓鏢師自行先回香檀。
她與沈墨然之間暗流洶湧,曖昧不明,自己尚不察,鏢師走南串北見多了,夾在兩人中正不自在著,得阮梨容發話,也不堅持,當即應下。
「聶大哥出的什麼事?」甫進房,阮梨容急急問道。
「還沒打探到,聞香樓死了八個人的事你知道吧?我猜是為這事。」沈墨然把阮梨容的包袱放到**解開,把裡面的衣裙一件一件拿出來搭到橡木衣搭上,軟緞衣裳易起褶皺,在外行走得多的人住下後都會這麼做,沈墨然也不知自己為何做得這麼熟練,把衣衫裙子掛好,下面是裡衣褻褲,他拉起包袱四角正想打結,目光頓住了,白色的裡衣下露出一方嫩綠,沈墨然無意識地拉了出來展開。
阮梨容想著聶遠臻的事,猛抬眼就看到沈墨然捧著自己的抹胸放在鼻子下邊嗅著,剎那間氣得臉都紅了。
「不要臉。」阮梨容一把搶過抹胸,衝得太快用力太大使得自己反收勢不住,身體一傾差點跌倒地上。沈墨然的手臂極快地伸張開把她勾起,往回一收穩穩地把她抱住。
「放開我。」熟悉的清新氣息讓人有瞬間的迷失,阮梨容不易察覺的顫抖著,狠厲的言語帶著顫音。
沈墨然眉眼皺了皺,一聲不吭只低著頭定定看阮梨容。
這一眼意味不明,帶著無奈的寵溺與難以言喻的挑逗,奇異的感覺從彼此的眼睛滲入跳動的脈搏走遍全身,阮梨容胸腔裡蹦跳得很快,腦子裡閃過前世每次進客棧房間的情景,那時,路上不便尋歡,每次一進客棧,沈墨然就捉住她,這麼樣子深深看著她,直到把她看得周身冒火,軟癱在他懷中任他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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