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然暗笑自己關心則亂,阮莫儒哪會那麼毫無心機地把自家的命脈送給甄崇望。
安心過後,身體漸次好轉,見父母又把葉家母女招來家中,沈墨然憤懣之餘拿定主意,決定脫離家庭自立。
沈墨然正思考著做什麼營生,忽聽到市面上糧油價格有異動,一番打探後,他決定在國中各處販運糧食買賣賺取差價。
手裡從朋友處借來的五萬兩銀子善未歸還,正好做了本金,南北走動前,沈墨然牽掛著阮梨容,先一路往北來與她相遇見一面。
他熟知陶勝風的住宿習慣,略一打聽便尋到了。
想不到相思欲狂的不只他一人,阮梨容顯然也陷在愛恨困苦的情網中無法自拔,見到他,她竟然神思恍惚以為是在前世中。
「勝風回來後,你告訴他……」沈墨然把糧食價格異常的訊息告訴姚伯嘉,讓他問陶勝風姚氏要不要聞風而動,便告辭作別。
來去匆匆,連陶勝風都來不及見,姚伯嘉出了會兒神,決定把沈墨然是為阮梨容而來的隱情瞞下,只告訴陶勝風糧食價格不正常的訊息。
陶勝風年已二十有三,姬妾通房一個亦無,陶氏的管事暗裡沒少擔心陶家的繼承人問題,如今他難得動心一回,姚伯嘉希望他能娶得阮梨容,免了陶家後繼無人的憂患。
阮梨容好夢沉酣,一覺醒來,看到身邊空無一人時,呆怔了半晌,飛快地下床梳洗。
她要去醫館請教大夫,印證迷夢裡沈墨然自辯的言語的真偽。
室內燃著精炭,溫暖如春,外面寒風溯溯,灰色的街道瀰漫著淡淡的薄霧,阮梨容打了個寒顫,轉身回房拿披風,突然肩膀微沉,一件斗篷圍到她身上,青緞子面上領口的白狐毛輕靈柔順親密地貼上她的脖子。
是沈墨然嗎?阮梨容僵硬地站著,披斗篷的那雙手舉抬在她肩膀上,挺拔的身影就在背後,阮梨容卻失了轉頭一看的勇氣。
「阮姑娘要出去?」那雙手不見了,響起陶勝風有些忐忑的問話。
厚實的披風圍著,卻好像更冷了。阮梨容忍住眼眶的酸澀,輕點了點頭。
「多謝陶爺,我帶的有披風,只是方才出來沒披上。」阮梨容伸了手欲解斗篷。
「你披著便是。」陶勝風有些急,伸手按住阮梨容解斗篷的手,又觸電似收回,「這是石家送的,羽衣喜歡百花彩蝶等熱鬧的繡花面子,這件素淨清雅,你披著正好相襯。」
青緞面上繡的是粉嫩的梨花,淡淡的絲線勾勒出欺霜賽雪的風姿,繡工精巧,簡潔的針線挑出了梨花的出塵絕俗,讓人觀之竟似聞到清淺的梨花香。
這斗篷價值不菲,石家是太后孃家,自沒有凡品,阮梨容信了,以為真是石家送陶勝風的,略一遲疑後,道了謝,不再解斗篷。
「要上哪?馬車就在外面,我送你。」陶勝風道,前面是問話,後面卻是不容推辭的語氣。
他是長期上位之人,在阮梨容面前雖忐忑,有時仍不知不覺流露出霸氣。
「到醫館去,多謝陶爺。」阮梨容也沒推辭,自家的馬車卸了車廂給馬兒休息,要再套有些麻煩。
從醫館出來,阮梨容麻呆呆地上了馬車,陶勝風的問話一句也沒有聽進。大夫的說話一遍遍在耳邊迴盪。
「女子服食避子湯致無孕,若是一次兩次且時間過去的久,把脈診不出,但若是長期服食,只要半年以上,把脈肯定能發現的。」
她跟沈墨然前世成親兩年後無子開始問診求醫的,給她診過脈的大夫至少二十個,沒有一人說過她喝了避子藥無喜的。
她和沈墨然之間,夫妻的恩愛歡.好從沒斷過,如果他沒給自己下藥,那自己一直無法害喜是……是因為自己確實無法懷孕嗎?
獨子單傳的沈家,在她與沈墨然成親多年無子後,沈千山與沈馬氏迫切地想要沈墨然納妾,葉薇薇一直想嫁給沈墨然,因而他們一起編出謊話來騙自己!
沈墨然那時不在家,不是故意避開讓家人為難自己,而是沈家人覷著他不在香檀的機會對自己發起刁難!
他們窺著沈墨然不在香檀的時候出手,是因為沈墨然在自己不知的背後,拒絕過納妾娶葉薇薇嗎?
真相難道竟是這樣?阮梨容痴痴呆呆地想著。如果真相是如此,那麼自己**後,沈墨然該是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因為河蟹橫行,拼音和分隔號都不成了,以後河蟹字只能用同音或是形字的錯別字代替,筒子們意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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