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喜歡自己愛自己,阮梨容踮起腳尖,柔軟的嘴唇觸上聶遠臻的脖頸,在喉結處略停,含了一下,向上擦過下巴,唇與唇接觸……
聶遠臻身體劇烈地顫抖。
「聶大哥,對不起,咱們還是取消婚事吧。」
清香縈懷,素音婉轉,鳥兒在花叢中雀躍翩飛,在春風裡歡快地歌唱。眨眼間,狂風忽起,暴雨襲來,春花殘毀破敗,鳥兒哀哀啼鳴。
聶遠臻垂著雙臂,呆呆地站著,看著阮梨容纖柔嫋娜的身影遠去,長久地站著,沒有動靜,忘了言語挽留。
聶德和退親的緣由是——他聽大夫說自己懷不上子嗣。
阮梨容竭力忍住淚,步履平穩地走進扶疏院。
「梨容,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陶羽衣衝上前,挽住阮梨容胳膊不滿道。
「和我娘多說了會兒話。」阮梨容微笑,問道:「聶大人匆匆忙忙招聶大哥回來,香檀發生什麼事了?你說梅貞在和她夫君嘔氣,又是怎麼回事?」
「沒發生什麼事,要說有事,就是梅貞和甄崇望吵嘴的事,甄崇望說梅貞喜歡墨然哥哥。」陶羽衣撇嘴,道:「甄崇望真不是東西,梅貞現在還懷著孩子,寧先生又不在,聽說很危險,聶大人急得把香檀城裡的大夫都請去給梅貞診脈了。」
阮梨容要悄悄探問的便是大夫,正想問陶羽衣大夫說了什麼,陶羽衣快嘴快舌又道:「大夫去了那麼多,醫術都不成,還是上回夜裡治你肚子疼那個大夫厲害,開了兩貼藥,梅貞肚裡的娃就消停不鬧事了。」
阮梨容哦了一聲,陶羽衣接著嘰嘰喳喳罵甄崇望:「聽說梅貞害喜了,又天天守在縣衙外要接梅貞回去……」
「梅貞若是不想和離,還是得回去的吧?說不定這時已經回去了。」阮梨容嘆道。
「不成,不能回去。」陶羽衣跳起來往外跑,復又迴轉拉阮梨容,「梨容,你和我一起去勸梅貞,勸她別輕易就回甄家。」
「我坐了太久馬車,有些累,你先去吧,改天咱們再一起去。」
「好,你休息吧。」
陶羽衣蹦蹦跳跳走了,阮梨容呆坐片刻,起身出門,往那一晚帶她去見沈墨然的那個大夫的醫館而去。
她記得,上次從聞香閣脫險,暈迷後甦醒過來,自己也是在那家醫館。
大夫這些日子正懊喪不已,自悔說錯了話,見到阮梨容時眼神閃閃爍爍好一陣的不自在。
「阮姑娘,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和你十分親密,我以為你是和他……不知道你原來和聶大人的公子訂親的。」
「大夫不必自責。」阮梨容微笑道:「你這是做了好事,待得成親後被休棄,比此時被退親更難有活路。」
「也是。」大夫搓手,看看阮梨容,壓低聲音問道:「那位公子呢?那一日你昏迷不醒,他帶著你來求診時便已知道你的體質極難受孕,我看他並無嫌棄之色,對姑娘倒是一片深情。」
一切都明白了。
自己的體質極難懷孕。
大夫在給聶梅貞診脈時,無意中說了出來,聶德和因而要退親。
如此,前世婚後一直無子,真的不是沈墨然下藥的。
一切不過是葉薇薇和沈家人的構陷。
阮梨容但覺身心俱疲,殘存的一點意識撐著她平靜地與大夫道別走出醫館。
走進家門,走進扶疏院,綿軟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阮梨容撲到**,把臉埋進被子裡失聲痛哭。
悔!滿心的悔!恨自己沒有明辯事非,一怒之下,連等沈墨然回來質問一聲都沒有,傷了他誤了自已。
「沒有孩子有什麼打緊……」他心疼她喝藥,一口一口親渡進她嘴裡:「夫妻要同甘共苦,孩子是咱們兩人的事,我不能代你喝藥,親嘗是應當的。」
「為了你好,我其實應該放手的,可是我放不了放不下……」婚前,他曾一遍遍在自己耳邊絮語。
想必他深知家人心懷不軌,也曾想放手的,只是無法割捨。
「梨容……」無數個日夜,他將她攬在懷裡,用力親吻失控愛撫,滿滿的愛戀洋溢。
阮梨容崩潰了,心痛無以復加,對沈家人的仇恨,在這一刻更深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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