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山居春深
被甄崇望悄無聲息地捧著寵著,聶梅貞早忘了對他最初的驚怕,知道他其實是兒時相訂終身的人,她更在心裡悄悄地把他看成那個有點呆有點傻的小男孩,忘了,甄崇望是頭狼,掠奪霸道的狼。
籬笆門吱呀一聲,甄崇望回來了。
他的髮箍不知落哪裡去了,頭髮披散,早上離家穿著的束身夾領箭袖緊身衣領口大敞,露出他十分迷人的完美健碩的胸肌。
前幾次只是衣裳上有些花枝汁液,這回,升級了?難道那些婦人姑娘,直接摸上他胸膛了?
聶梅貞有些瞠目,有些怨惱。
悍然的束殺威嚴之氣撲面而來時,聶梅貞悄悄回神,甄崇望站在她面前,帶來大山壓頂的氣勢。
「告訴我,籬落公子是不是你?」他低聲問道,把她從椅子上提起來,摟住她腰肢,大手隔著衣服,在她的腰際有一下沒一下游走。
「籬落公子是誰?」聶梅貞低低的,有些迷糊地反問。
「不知道籬落公子?」甄崇望沉了臉,抱起聶梅貞走出房間。
院子裡樹木森森,野花鬥豔,甄崇望四處看了看,把聶梅貞按到花叢裡。
他又要在室外胡來麼?聶梅貞不由掙扎了幾下,小聲道:「別在這種地方,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軟弱無助,軟弱的嬌態帶出一種細如遊絲的魅惑,直教人心搖神馳痴迷不能自拔。
甄崇望心醉,輕觸聶梅貞秀麗的臉龐,沉聲道:「籬落公子是你嗎?」
「我不知你說的什麼?」聶梅貞有些顫抖,咬緊牙不吐實話。
聶崇望低哼,湊到聶梅貞耳邊,灼熱的吐自己吹進她耳洞中,麻得她不自覺輕顫,耳垂頃刻間紅了。
「外面的人見到我,都呼樵郎。」他咬住她的耳珠,含含混混說道:「你也喊我樵郎。」
聶梅貞羞紅了臉,樵郎兩字快要脫口而出時,忽然記起自己的身份是他的妻,不由提高聲音,嗔怒的道:「外面的女人喊你樵郎,你便要我喊樵郎,你把我當什麼人?」
想著他把自己與外面的女人等同看待,羞怯和心虛瞬間淡去,聶梅貞越想越惱,忍不住恨恨道:「混蛋,你很滿意外面的女人對你著迷?」
她怒罵時,緊壓著她的甄崇望身子一僵,周身散發出一股陰森的冰冷氣息。
不用看,聶梅貞也知道甄崇望生氣了,她回以冷哼,他憑什麼生氣?該生氣的是她。
無名的悶火騰騰上升,聶梅貞不假思索,抬頭連衣裳一起,狠狠地咬住甄崇望肩膀。
甄崇望任她咬著,過了好半晌,方徐徐開口:「我方才上山時,發現一物燉湯給你補身體甚好。」
聶梅貞不理他,把臉側到一邊,強烈地無視他。
甄崇望慢條斯理繼續道:「梅貞,你看看那邊,那隻鴿子燉湯喝,是不是恰好?」
鴿子!聶梅貞打了一個寒顫。
聶梅貞不敢轉頭去看,腦海子裡一千個一萬個憤怒的理由都變得理不直氣不壯。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逮到那隻捎畫像的信鴿了!
抬起聶梅貞的下頷,逼著她正眼看向自己,甄崇望幽深的雙眸無比銳利。「把我的樣子廣為流傳,引人肖想,不是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嗎?怎麼?與別的女人一起喊我樵郎委屈了?」
聶梅貞面色發白,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誰想到你不止不煩惱,還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