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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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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開盤,莊家瞧著那邊還有些猶豫買大買小的人,將銀錢從一邊又挪到另一邊,喝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

許多目光都聚集在莊家手中的木盅上。

其中有些是全副身家的孤注一擲,也有隻是信手為之的消遣。

傅懷硯與明楹一同出現在賭場之中的時候,靠近門口處的一桌玩樗蒲的郎君倏然瞧見這生面孔,手中拿著投子的郎君一時有些愣住,就連投子都掉落在地。

他倏然回神,忙不迭地將投子拾回放到桌上。

接應的小廝瞧見兩位生面孔,也不敢怠慢,蕪州往來多豪紳,即便這個公子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若是個豪紳世家出身的話,出手闊綽的也是比比皆是。

小廝點頭哈腰地問傅懷硯道:「公子這是來什麼局?」

「閒來無事,消遣幾局。」傅懷硯語調有點兒散漫,「雙陸和樗蒲太耗時間了,尋常事多,現在也沒這個性子,可有什麼能快點兒打發時間的局?」

傅懷硯尋常的時候看上去淡漠,一貫都是帶著些不近人情的疏離,此時被賭場之中明亮的光照著,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態,眉梢間的淡漠斂起,帶著些千金手中過的倦怠,倒是像極上京城中走街串巷,流連風月場的紈絝子弟。

小廝見慣了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算是這蕪州城的刺史都是這千金臺的常客,但是此時對上這位少年郎的時候,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帶著點怵。

但是具體說是怵什麼,他又形容不出來。

小廝愣了會神,很快就為傅懷硯介紹道:「咱們這千金臺是蕪州城內的第一大賭坊,公子想要玩什麼的都有,若是想要簡單些的,那就是賭大小,單雙,若是公子喜歡熱鬧些的,投壺和鬥雞不在咱們這一層,要順著樓梯往上走。若是公子喜歡雅興些的,弈棋在隔間,用那屏風擋著,不會讓旁人的熱鬧擾了清淨去。」

傅懷硯聽著好似有些興致缺缺,信步往前走。

分明是處於這往來喧囂的賭場之中,但是氣質卻又與這周遭截然不同,帶著些許難以得見的矜貴,即便是身處這樣的銷金窟,豪紳高官都要掂量掂量的地方,也是閒庭信步猶如自家庭院。

讓人不由地在心中暗自揣摩這個人的身份。

也不知曉是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當真有些底氣。

千金臺之中時常有生面孔,但是生面孔卻又生得年輕非常,相貌出挑的卻實在是不多。

尤其是身邊還跟著一位相貌同樣出挑的女郎。

有人覷著這女郎的長相,心中不由暗自揣摩了一下。

現今新帝已經即位,聽聞是個不好女色的,若是從前先帝還在,花鳥使之風盛行,只怕憑著這位女郎的相貌,蕪州刺史還能憑藉此穩壓在金陵與姑蘇兩大刺史之上。

傅懷硯目光隨意地在眾多賭局之上掃過。

隨後稍稍低眼問明楹道:「想賭什麼?」

明楹對於博-彩一向都知之甚少,從前也只是在很小的時候,看過家中人打過雙陸,至多就只會弈棋。

但是對於這種野棋,她未必可以穩贏。

明楹看著他,很輕地搖了搖頭。

她才做出反應,那邊莊家就已經開盤,三個骰子上分別是一,五,五。

是大。

圍在賭桌旁的人面色各異,隨後又是一陣嘈雜。

有人怒喝,有人咒罵,有人哭泣,還有人狂喜。

「張兄啊張兄,你這運氣著實是有些不行啊!趁著現在還沒到了亥時,趕緊回去吧,你那婆娘若是知曉你將家中備著給你那衝哥兒娶媳婦的錢都賭沒了,恐怕是不得安生!」

被喚作張兄的男子面色怔怔,不敢置信地看著骰子上的數字,面上帶著後知後覺的害怕。

「出老千!一定是你們這群挨千刀的出老千了!」

旁邊一千兩壓了小的富商覷著莊家手下的三個骰子,摟著旁邊的美人,笑語道:「一千兩打了水漂。但為了萍兒今日盡興,也算不得什麼。」

也有人收到了不少銀錢,湊夠了前去趕考的路費,就此收手,心滿意足地收著銀錢離開。

領著明楹與傅懷硯的小廝瞧著他們對著這邊注視許久,連忙殷勤道:「公子與姑娘不知曉呢,這是咱們千金臺賭得最大的,排場也大,不比雙陸那些還需廢些腦子,有些技巧,這個啊,就是命。」

「命好的,就此飛黃騰達的有,命不好的,就此窮困潦倒的也不在少數。」

小廝對著明楹與傅懷硯點頭哈腰,「但是小的瞧著兩位,就知曉這兩位必然是個富貴命,賭了這個,想來也是貴上加貴,貴不可言吶。」

商戶最愛聽的就是諸如此類的吉祥話,即便是原本沒什麼賭的心思,這個時候也難免想著花點小錢消遣一把。

博-彩這種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是是食髓知味。

難以收手。

傅懷硯隨手把玩了自己手中的檀珠手持,看著往來的人神色各異,低眼看著明楹問道:「賭麼?」

既然是來了賭場,自然是要賭一兩把來試試的,明楹知曉他們現在來這裡是要引起高陽的注意,雙陸和弈棋畢竟只是幾個人之間的博弈,自然沒有這賭大小的陣仗大。

她點了點頭。

傅懷硯手中的手持隨意的劃過。

這裡往來都是賭徒,大多都是帶著為人所見的狂熱,他反倒有點兒置身事外的淡漠,卻又因為面上的似笑非笑,帶著些紈絝子弟獨有的對於聲色犬馬的倦怠。

傅懷硯低眼問明楹,「賭大賭小?」

反正也只是隨意地賭一把,明楹並沒有什麼猶豫,「賭小吧。」

傅懷硯並沒有急著應聲,只是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自己手中的佛陀檀珠,周身上下都是置身十丈軟紅卻又超脫其中的意味。

明楹見他好似在思忖什麼,躊躇了一會,想著傅懷硯方才或許是沒聽清,只能輕聲喚他道:「……夫君?」

傅懷硯在此時倏然抬眼,與她對視。

明亮的賭坊之中,往來嘈雜聲眾多,他的下頷線條清晰而流暢,此時稍微一笑,恰如上京街頭鮮衣怒馬的五陵少年郎。

居然是在詐她。

傅懷硯手指在賭桌之上很輕地叩了一下,川柏悄然出現,將銀票遞到傅懷硯的手中。

他抬手將銀票放在賭桌之上,瘦削的手指在銀票上壓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開口。

「一萬兩,賭小。」

作者有話說:

傅狗:老婆太主動了怎麼辦(苦惱)

杳杳:兩個字,讓男人為我花一萬兩。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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