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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暴露(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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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安豫王眯起眼眸打量著沈容和,眼底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精芒,意味深長地說:「你應當明白。」

沈容和艱澀的抿抿唇,「容和明白。」

就是因為太過明白龍祁鈺的不忍,所以這一局棋裡,她連自己也設了進去!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次次傷了他,迫使他恨她!

看一眼已經離得有些距離的大堂,安豫王將眸光定格在沈容和身上,一字一頓道:「既然明白,你就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容和,你是沈家人……」

沈容和所有的表情瞬間凝固。

似沒有注意到她的失神,安豫王絮絮叨叨的繼續說著:「當年你的祖父,和先皇一同打下這大龍朝的江山,可惜,他英年早逝,否則定會成為咱們大龍朝的一代名將。你的父親清和也是這樣,可惜他早早就去了,將所有擔子都丟給了你……」

安豫王說著往事,一臉懷念,全然沒有注意到,沈容和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對呵,她都快忘記了,她是沈家人啊~

沈家的人,世代……——

當天夜裡,安豫王將沈容和安排入住幽州府衙,且告知所有人,當初沈容和所做一切只是為了讓龍祁鈺奪得帝位。原本對沈容和懷有芥蒂的人也紛紛釋然,不再對待仇敵般對他。

收拾好房間,被王爺派來照顧沈容和的丫鬟香兒正欲服侍她睡下,卻見她依然呆坐在桌前,不由得上前探看。

這一看,香兒嚇了一跳。

沈容和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血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在月色下恍惚得像隨時都有可能羽化成仙,就此離世……

丫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忙為沈容和倒了杯熱茶,關切地問道:「公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沈容和如夢初醒般望著她。

沈容和怔怔望著眼前的小丫鬟,眸底氤氳著朦朧的霧靄,令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實情緒。

「香兒,你說……什麼距離最遠。」

她在問丫鬟香兒,又似在喃喃自語。

香兒歪頭想了想,應道:「唔,奴婢覺得……最遠的應該是遠隔天涯。」

沈容和輕笑一聲,那笑容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苦澀。

「遠隔天涯還能存個再見的念想,可若是不在了……就一切都……」

她的聲音太過飄渺,香兒並未聽清楚,連連追問:「咦?什麼不在了?誰不在了?」

「沒什麼。」沈容和衝她笑笑,沒有再說下去。

香兒「哦」了聲,倒是十分乖巧的沒有再問——

在大堂裡待了一夜,第二日龍祁鈺出來時,臉上依舊帶著淡漠如水的神情,彷彿無論什麼都不值得他為之側目,目不斜視的走出庭院。

負責清掃的婆子一進大堂,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堂裡能砸的瓷器和古玩統統碎了一地,甚至連桌椅板凳都亂七八糟翻倒在地,活像被賊匪給打劫過一般慘烈。

偷偷探頭看一眼外面背脊挺直往前走的龍祁鈺,婆子暗暗嘀咕:「小祖宗誒,這又是在發什麼脾氣,真是造孽喲!」

外面,龍祁鈺揚長而去。

沈容和出去的時候,正好在後花園撞上龍祁鈺,她一愣,正思忖著該如何開口與他說話,卻見他徑直走過,好像什麼都沒看見。

沈容和挑眉,看著他一路眼觀鼻鼻觀心從自己身邊走過,若不是那人明顯僵硬的背和步伐,她真會以為他沒看見她。

追出來的香兒正好看見這一幕,偷偷瞄幾眼走過去的龍祁鈺,小聲問沈容和:「公子,殿下他眼睛怎麼了?」

沈容和一擰眉,「對人選擇性‘失明’……。」

香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接下來的一連幾日,龍祁鈺都像壓根兒看不見沈容和,不管她做什麼都一律無視。這個詭異的現象在維持了整整三天後,在終於打破。

「殿下,左相和右相那兩個老匹夫如今把持朝政,看樣子是打算找機會徹底取而代之。」

龍祁鈺略一思忖,視線掃到坐在最角落的沈容和麵上。

在一眾愁眉緊鎖的臣子中,沈容和尤其突兀。她正一手端著茶壺,一手擒著茶杯,正自顧自倒茶,眉宇間流露著一股子閒散的味道。

龍祁鈺皺了皺眉,眸中湧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湧,定睛看向沈容和,「沈容和。」

沈容和出乎意料的鎮定,手中倒了滿杯的茶水未灑出一滴,一臉淡定地面向他:「殿下。」

龍祁鈺眉頭皺得更緊。

眼底泛起一絲冷意,龍祁鈺故作玩味地問道:「關於滄州之事,你有什麼想法?」

沒有錯過他眸子裡的異色,沈容和唇畔飛快掠過一抹艱澀的弧度,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頷首道:「沈某並無解決之策。」

龍祁鈺還要說什麼,就見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名士兵,連滾帶爬跪在地上:「殿下!不好了!」

「出什麼事了?」龍祁鈺凜神問道。

「回殿下,城門口突然聚集了大批士兵,要攻打幽州!」

「帶兵的是誰?」有人疾聲插嘴道。

「是……寧珂!」

在場的人俱是一呆。

寧珂曾是龍祁鈺的副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此時他帶兵來攻打幽州,卻是讓所有人萬萬沒有料到的。

滄州難就難在它易守難攻,所以龍祁鈺他們才遲遲無法進攻,但是若是出了滄州的鬼門關,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寧珂竟在這種時候帶兵來襲?!

「聽說那皇帝老兒日日昏迷,這事兒看來應該是左相和右相那兩個老匹夫指使的!」劉天狠狠咬牙。

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龍祁鈺身上。

「殿下……我們是否要迎戰?」有人小心翼翼問了句。

環視大堂一眼,龍祁鈺的視線最後定格在角落裡的沈容和身上,漠然說道:「自然要迎戰!」

「那麼這次由誰帶兵……」

那聲音還未說完,龍祁鈺硬生生截斷他的話題:「就由劉將軍領兵,沈容和指揮!」

撫著茶杯杯沿的手陡然頓住,沈容和眼神複雜地對上龍祁鈺的視線,後者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那眼神冷漠得令人心驚。

他到底……是不願這麼輕易原諒她。

沈容和苦笑一聲,閉了閉眼,將眸底的真實情緒一一斂去。

再抬頭,她神色淡然地頷首,應道:「領命。」——

喧囂的號角聲和鼓聲響徹雲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萬身穿盔甲計程車兵們整裝以待,隨時都準備衝鋒陷陣,上前殺敵,沈容和站在城上,看著下面數不清的兵馬蒞於城下,空氣中充滿肅殺的冷峻氛圍。

劉天是龍祁鈺麾下不可或缺的一員猛將,但有個缺點,就是容易莽撞中計,因此每每他領兵時龍祁鈺都會命人在一旁作指揮,以免他一時大意失了局勢。

雖看過不少兵書著作,但沈容和從未真正面臨殺場,看見這般震撼的場面一時間不禁有些恍惚。

一道冷峻的眸光掃了過來,沈容和眉頭輕蹙,沒有轉身看他。

龍祁鈺就坐在城中央,漠然看著她,臉上找不到一絲波瀾。

身旁的喜兒看看沈容和,再看看龍祁鈺,莫名的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兩人不是應當已經和好了嗎?為什麼他覺得兩人間的氣氛比以前還要恐怖!

沒有注意到身後人的暗湧,劉天性子急躁,一見一身鎧甲的寧珂打馬上前,就忍不住破口罵道:「寧珂,你明知道朝廷那兩隻老狐狸是故意讓你來害咱們殿下,你居然助紂為虐!」

雙方的弓箭手皆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寧珂一提韁繩讓馬停住腳步,對著城上的劉天應道:「廢話少說,若你們要破滄州,首先得過我寧珂這一關!」

劉天氣得直跳腳:「你、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寧珂還未出聲,他身旁的男子尖聲罵道:「哼!你們這些叛黨,還妄圖榮登大典,根本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爺爺我今天非宰了你這個臭小子!」劉天立即暴走。

「冷靜點!」在劉天罵罵咧咧的想要下城去開戰時,沈容和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處,及時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媽的誰敢踢……」劉天急躁的霍地轉身,抬眼對上沈容和冷靜無波的眸,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怯怯的畏懼感。

側首看一眼城中的龍祁鈺,見他並未出聲阻止,沈容和繼續道:「你看他們的弓箭手,個個瞄準的不是城上的我們,而是城門口。此時我們若是開城門,他們定會不顧一切射殺我們……」

說到一半,沈容和皺了皺眉,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又說不上來。

在場的幾位將士順著沈容和所說看去,心中咯噔一跳。

兩軍對戰,若是主動叫陣,定會留給對方出城迎戰的時間,可眼下這些人明顯沒有要放過的意思。

「這些混蛋,看來是真沒良心!」有人恨恨罵道。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罵?」劉天不滿地哼道。

沈容和正欲開口,忽然見那些弓箭手唰地將羽箭對準城上,與此同時,城上的弓箭手亦是拉滿了弓弦,隨時準備開戰!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邊一道熟悉的身影,沈容和心中一驚。

不對,這些人的目標根本不是攻城,而是要……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更新目錄:明晚是暴露的下章,女裝我看看明晚來得及更新不,來得及寫完就一次更上

第七十章暴露(下)

這周更新的目錄,大概就是這些,唔,你們期待的毒酒那裡只是炮灰犧牲,不是容和喝毒酒,容和喝毒酒,也就是序章,是在丞相的後幾章,也就是世子當皇帝后。

過兩天的週六天依舊是1萬字以上,其餘時間爭取繼續日更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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