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御風飛行了一陣,楊戕將一柄劍交給了幻巳,道:「等下殺五臺山的和尚,就用這柄劍吧。」
看見幻巳納悶,楊戕繼續道:「黃山劍派的劍身細長,跟你用的飛劍截然不同。如果要留下傷口的話,就只能用這柄劍了,否則,你就只能用劍光將他們的屍體分解了。」
幻巳大嘆高明,收起了楊戕遞過來的劍,然後順便撕下了一塊布片,將自己的光頭和臉都包裹了起來。
御劍飛行之術,的確是有一日千里之功,轉瞬之見,五臺山已經遙遙在望。
五臺山群峰從雲層之上顯露出來,碧空澄淨如洗,太陽發射出萬道金光,似乎在蓄意襯托五臺山佛境的莊嚴祥和。
楊戕和幻巳兩人不敢靠太近,以免為五臺山的高人所發現,連忙向五臺山山下按落。
相比之下,五臺山的香火要比普陀山鼎盛一些,這或者是因為五臺山附近的百姓都信奉佛教。各個大小不一的寺廟,都是香火不斷,一直延續到了山頂。當然,五臺山的山頂,卻不是普通人能夠上去的地方。
山下的一座大寺廟中,諸多人正在祈佛進香,忽然寺廟的「大雄寶殿」屋頂上飛身落下兩個持劍的蒙面人。其中一人道:「哈哈,五臺山的這些和尚,真是裝神弄鬼,糊弄百姓。師兄,就讓我們毀掉這些騙人的佛像,免得這些百姓再蒙受五臺山和尚的欺騙。」
說話的正是幻巳,他手中劍一揮,已經將整個大雄寶殿的屋頂給掀了起來。
瓦礫碎片四下亂飛,那些香客本來還想怒罵幻巳和楊戕兩人,但是此刻看見兩人如此兇狠,連忙四散逃命,哪裡還顧得到燒香拜佛。
幻巳和楊戕乘勢將整個寺廟都弄得支離破碎。
「哪裡來的強盜,竟然敢在五臺山下撒野!」
幾個和尚從坍塌的寺中飛身而出,憑藉這些人的身手,已經足夠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可惜,在修煉人之中,他們根本是還未入流的角色,否則也不用在山腳的寺廟看門了。
楊戕和幻巳早就知道這山腳的和尚修為不會高到什麼地方,飛劍一齣,立即將在幾個和尚身上留下了無數的窟窿,並且兀自噴血不已。
「哈哈,五臺山的和尚,原來修為如此低劣!~」
楊戕高聲笑道,「比起我們黃山劍派來,果真是遠遠不及,難怪連至善老和尚都被我們師叔打得噴血。走了,師弟,早知道五臺山全是這些角色,就不用我們兄弟出手了,直接叫幾個入門弟子就夠他們受的了。」
說著,楊戕和幻巳兩人立即閃身不見。
他們並非是愚蠢之人,知道若是被五臺山的高手趕來,兩人休想能夠安然逃離此間。
不過,就靠這一手,只怕釋法老和尚就不能跟黃山劍派善罷甘休了。
此時,五臺山頂,靈真和尚正在以探望至善為由,極力勸說釋法方丈,達到「佛光普照」世人的宏誓大願。
不過,釋法和尚向來冷靜沉著,似乎並不為靈真的話所動。
釋法道:「靈真大師,黃山劍派此次打傷了至善師弟,說來自然是他們黃山劍派之過。不過,師弟擅自干預世間之事,也有諸多不是。過上幾日,老衲定會親自上黃山一趟,向夢璣子討回一個公道。息事寧人,才是正道,我們佛門弟子,實在不可再生爭端。」
靈真暗自罵釋法太不思進取,若非佛門弟子隱忍,也不會遭受今日被道門排擠的處境。不過靈真自然不會如此說,反而嘆道:「釋法大師為大局著想,實在讓靈真汗顏。不過,靈真如此說,也是希望五臺山能夠將我佛光輝發揚光大,普照世人。道門之人注重力量修煉,心性、動機皆有不正的地方,用來教化世人,那也是有諸多的不妥,甚至會引人入歧途,只有無邊佛法,才能洗淨他們的罪孽。」
釋法雖然喜歡隱忍,但是對於「佛法無邊」的信念,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動搖過。於是,釋法頷首道:「靈真大師所言即是。我們佛門中人,除了自身的修煉之外,也應該為天下蒼生著想。不過,要和道門劍派起衝突的話,實在是不智之舉。說到底,佛門如今的勢力,實在是稍微弱了一點。」
靈真心想:「原來釋法這個老傢伙並非是裝作糊塗,實在是因為他清楚五臺山乃至整個佛宗的勢力,都實在不如道門的各大劍派,才不得已而隱忍。」
於是,靈真繼續道:「釋法大師言之有理,不過道門劍派的做法實在是太過火,讓群山之中不少人都心生不滿,若是我們佛宗肯為群山的人修煉之士出頭的話,必定能夠打擊劍派的囂張氣焰。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到時候,我們佛宗的人,自然可以順利地領袖群山乃至天下百姓。」
當靈真提到「領袖」二字,釋法的眼中發出了炙熱的目光,但是隨即他又回覆到了古井不波的眼神,「靈真大師,你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此事關係重大,切不可操之過急,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方丈……黃山劍派的人,竟然在山下撒野。」
殿外一個和尚進殿向釋法方丈稟報道。
釋法還未回答,已經有人怒道:「黃山劍派真是欺人太甚,打傷至善師兄不說,如今竟然還膽敢欺壓上五臺山了,分明是看我們五臺山無人。」
說話之人乃是五臺山的幾個護法之一,身份地位儼然可以跟掌門看齊,難怪能夠再此插話。靈真心中暗笑,這幾個護法已經忍無可忍,且看釋法和尚如何善罷。
釋法對眾人道:「且住。無想,你仔細說說山下發生的事情,切莫遺漏了半點痕跡。」
無想便將剛才楊戕和幻巳所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釋法。末了,無想還補充說道:「弟子已經檢查過了幾位師侄的傷口,應該是被狹窄的劍身所傷,說來,這的確是跟黃山劍派弟子所用的劍符合。而且,以那兩人的修為來看,完全可以輕易斬殺我們的弟子,但是卻故意留下這些傷口,分明是要向我們五臺山示威來著。」
靈真乘機說道:「先前,孟啟就親自到普陀山一趟,說我們普陀山的弟子壞了他的事情。嘿,他可真是夠囂張的了,只怕崑崙和峨嵋,也沒有他這麼囂張了。早就傳聞孟啟常年隱居皇宮之中,要圖謀什麼大事,看來傳言非虛,他如今果真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了。而且就在前些日子,聽說黃山劍派的人還曾經上崑崙搗亂,顯然意圖引起群山之間的紛爭。」
釋法終於佛心動怒。冷冷道:「從今日起,五臺山嚴加防備,所有弟子,都不得擅自離山,隨時聽命本方丈排程。黃山劍派既然來者不善,我佛也有獅子吼!」
靈真暗喜,此行目的終於達成,同時暗自感謝先前出手搗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