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絕色凝冽
大殿之上,五個最高的位置著無極宗內五名地位最高的前輩,同樣道袍中,那獨特的俗家裝束讓他那麼與眾不同,高高在上,遠遠的,我卻無法挪開自己的眼,想要牢牢的記住他每一分,每一寸。
深褐色的眼,彷彿沉寂千年的冰山,從不曾融化,冷眼看世情,傲立雲端,紫色的長袍讓他獨特於眾人之間,卻只得高貴,如絲般長髮,靈動的在臉側輕拍,似他身上唯一鮮活的氣息,入鬢劍眉,高挺的鼻樑,粉色的紅唇,無一不完美,此刻的他,雙手捏決,垂眼場中的比試,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彷彿心智,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漠然的與這個世界隔離著。
好特別的男子,不止是美,還有氣質,一種飄然欲仙的乘風之感,一種可遠觀卻不能近玩的疏離,我想靠近他,想要看見他臉上另外一種表情,想要看見那如冰山之下的其他容顏。
續的好快,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彷彿要從嘴巴里跳出來,緊緊閉上嘴,卻有似呼吸不過來,他的美,似碧水深潭,若雪山萬丈,掠奪著我所有的注意力,痴痴的望著,毫不掩飾自己的仰慕。
頎長的身型,玉樹臨風,那肩膀,那胸膛,我好想抱一抱,靠一靠,是的,我是貪戀漂亮的東西,貪戀到想據為己有,面對他,又有幾人不想?端看敢不敢而已。
身體被猛的一撞,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疼痛讓我頓時收回游離的心神,正要表達自己的不滿,卻看見小師兄面白如紙,靠在我的身上,氣息微弱,還來不及開口詢問,一個令我非常厭惡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不思進取,懶惰成性,道行低微,沒的辱沒了師長及我無極宗的名譽。」言辭尖銳,話語刻薄,聲音大到滿場皆能清楚入耳。
那小師兄可愛的小臉早已沒了人色,卻掙扎著站起,搖搖晃晃的一稽首:「師兄教訓的是。」
「外頭傳言,無極宗弟子一代不如一代,盡是你這樣的人毀了我們的名聲,資質駑鈍還不刻苦修為,梵圖子羞做你的師兄。」那人不依不饒,沉身喝道,而小師兄只是低著頭,搖晃著身體,一言不發。
沒來由的心頭火起,我一步跨到小師兄的身前,揚起臉,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道士,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一雙小眼精光四射,兩片薄唇一看見就是刻薄成性。
鼻子裡重重的一哼,「你就是梵、禿子師兄是吧?」故意一頓,含糊的咬著中間那個字,「我家小師兄本來就和你同宗不同門,你什麼時候成我們師兄了,我怎麼不知道?你說我小師兄不思進取,懶惰成性,你用哪隻眼看見的?是腳上的雞眼?還是屁股中間那個眼?」
「你……」他臉色大駭,沒有想到我居然口吐髒話。
「我師兄雖然道行低微卻本性純良,道門講究無為無治,你如此好勝,咄咄逼人,道行再高也不能理解道法,來日怕沒有我小師兄的修為高吧。」我一聲嗤笑,「你說無極宗弟子一代不如一代,是指你師傅不行?修為不好?比不上師祖當年,所以才教出你這麼個爛貨?」
「混賬!」我看見他臉上的肉都開始抽搐,直接蹦出兩個字,哪象個百年修道的人,心中開始偷樂。
「我何曾編排過師尊,那些都是外派弟子說的,就是有了你們這樣的人,無極宗才越來越沒落。」
「放屁!」我直接兩個字打斷他,「修為之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你卻關心到外派人怎麼說,雜質太多的心,是無法安靜修煉的,至於無極宗沒落不沒落,你師傅沒說話,殿堂之上的師祖沒說話,你有什麼資格說?難道師祖,師傅,都比不上你一個小小的弟子?」
「下一場,梵默子對梵如子。」長長的聲音介入我和他的爭吵間,他高漲的氣焰在見到來人後,立即收斂不少,對著出聲的老者一躬身,小聲的喚著,「師傅!」謹慎的退步,卻在臨走前給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眼中的怨毒象是要吃了我。
「小師妹,都是我不好,讓你得罪了梵圖子師兄。」小師兄撐著一口氣,輕聲說著。
「我不怕他,又和他不是一個師傅,惡人自有惡人磨,你們不敢和他硬吵,我敢。」我是誰啊,市井無賴的紫澗啊,從小在口水中長大,指爹罵孃的事沒少做,他活的比我長,未必比我罵的人多。
「梵圖子師兄他……」他的聲音細細弱弱的,充滿擔憂。
我揮揮手,大大咧咧的:「師兄,你被傷了,就好好的休息,別多話了,我要看美人。」
小師兄休息去了,場中的比試也沒有任何值得我注意的地方,我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端坐在大殿中的男子,心中沒來由的湧起一股勇氣,就算你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摘下來,我要的,就是你。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卻知道,長長的時間裡,我彷彿看不夠那張臉,即是他象是一尊完美的神祗雕像,除了偶爾細密的睫毛一顫,再看不到任何神色的變化,我卻還是痴痴的望著。
「初級弟子比試結束,出塵子門下梵圖子勝出……」長長的尾音劃過耳畔,拉回我的神智。
「呸!」我吐著唾沫星子,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能在無極宗的比試中拿第一,抬頭卻看見一雙倨傲中帶著得意的眼,梵圖子,我剛才那個動作,他也看的清楚吧。
一擺道袍,他恭敬的跪在殿下,「梵圖子見過師祖,師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