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五個人,就象五尊泥塑的菩薩,連眼皮都不帶動一下,梵圖子身邊的師傅倒是能看出高興,一擺手,「梵圖子,這次第一併不代表你就能驕傲,要繼續修煉,三百年後還有七宗的比試考驗,既然此次第一,為師就代表宗主賜你一件寶器如何?」
切,他就這麼肯定他的徒弟三百年後能參加七宗比試?我一撇嘴,移開臉。
「弟子謝師祖,師叔祖和師傅賞賜,只是……」他話音一頓,突然抬起臉,「無極宗規矩,百年一試,無論弟子年紀長幼,道行深淺,均應認真對待,若非入關無法出席,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比賽,可是弟子發現,有人居然藐視宗法規矩,不參加初級弟子比試。」
一語既出,嗡嗡的議論聲突然響起,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而我,在與他眼神的對視間,明白的他所指的物件是誰。
「師傅,弟子雖然拿得第一,卻不是所有初級弟子心服口服,弟子唯有替出韶子師叔管教這不將宗制放在眼中的弟子後再來領賞。」站起身,蹬蹬蹬的走到我面前,「小師妹,無極宗法,所有弟子均應參加比試,莫不是你不當自己是無極宗的人?」
「梵圖子師弟!」二師兄的身體攔在我身前,「小師妹剛入門不過半月,還未過靜心修行期,怎能參加比試?」
「宗法並未嚴明,未出靜心修行期的弟子不得參加比試,當初凝冽師叔祖也是在靜心修行期就拿到初級弟子比試的第一。」一句話頂的二師兄半天說不出話,他抽抽嘴角,「我也不會欺負小師妹,只不過是例行過場,開始她就認輸便行。」
話說的滴水不漏,我知道,我不能讓二師兄再為難,那個禿子,不過就是想我在大家面前認輸投降,扳回自己丟掉的面子而已。
輕輕的推開二師兄,我坦然的迎向他,一隻手捏上鼻子,重重的一擤,黃黃的鼻涕掛在手指中,隨意的一甩,「啪!」掛上了他道袍的前襟。
手指在身上隨意的擦擦,我吸吸鼻子,「禿子師兄想怎麼比?要我現在求饒是麼?好啊,我打不過你,我才入門半個月,你百年道行就是打過我又怎麼樣?」
他的眼神不可置信的從胸口那一坨粘膩的黃色轉到我的身上,全身再次無法控制的,「你,你居然敢髒了我的道袍。」
「師兄保養的不錯!」我咧嘴一笑,「人家六七十就抖,您老人家一兩百歲才開始抖,不錯,不錯,明天開始就要口眼歪斜,大小便失禁了。」
面前的人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鬍子眉毛都豎了起來,一豎手掌,「小師妹,只要你在我面前走過一招,梵圖子這第一讓給你。」
我知道,今天的事不可能就這麼善了,我的賤嘴巴又給自己惹事了,可我不後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敢打死我不成?
「那開始吧!」我輕鬆的扭扭腰,口裡喊著,「一,二……」
三字根本沒出口,我的人已經竄了進去,為什麼是進去?我現在是哪人多往哪鑽,哪擠竄哪,不時的扒拉著人往身後丟著,直到人群深處,「三!」
我猛的一推身邊的人,十幾個人排排的往後倒著,各自拉手的,拽腳的,穩身形的,我繼續往人群中擠著,彎腰,擠腿,蹭手,鑽褲襠,這都是我當賊以來最拿手的東西,我胖,不代表我不靈活,他人高馬大的,只會比我艱難,不會比我舒服。
我在人群中鑽梭著,腦袋後面突然一陣涼風。
該死,這傢伙想揍死我。
我猛的甩頭,一個手掌帶著風聲撲向我的面門,耳邊似乎聽到了呼呼的寒風,眼睛看見的,卻似乎是無限放慢的動作,慢到我能清楚的看見他手掌中的掌紋。
身體裡兩股莫名的氣流在這一刻突然啟動,暖意罩上我的全身,我彷彿看見身前一道紫色的屏障薄薄的覆上我的身體,那凜冽的寒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抬起右手,與面前的手掌硬碰硬的一撞,他的掌心湧過無邊的力量,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他一掌拍成肉泥時,我似乎看見自己的手掌變成了金色,冷冷的氣流順著血脈通向掌心。
「啪!」清脆而短暫的一聲,我撲通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幾乎同時幾個大退步,撞上身後的道士,稀里嘩啦摔成一團。
「天哪。」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還是那胖胖圓滾滾的手,哪裡有變色?難道剛才我眼花了?不可能啊,甩甩胳膊,不冷啊,剛才那股寒氣呢?
「哪裡來的邪魔外道,居然敢在無極宗內鬧事!」他推開身邊的道士,手中飛快的結著手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誅邪!」
一柄紅光四射的劍從他身後飛出,直奔我的胸口,而我,只能傻傻的看著那紅光及體,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