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明冽寒冷笑著勾起嘴角。
「很好。」明延德大笑。
明冽寒掃了掃皇帝眼裡的笑意,微微俯了俯身,算是告退。在皇帝笑著揮手之際,轉身大步的離開。
「看來……他並不如想像中愛你!」只剩下明延德一人的寢宮裡,他忽然淡淡的開口。
在角落裡,悄然的緩緩走出來一位身穿素衣的美女,臉上帶著平靜無波的表情,走到皇帝身旁,輕輕開口:「也許是這樣……」
「他看到你的畫,連你根本沒有死,都察覺不到。」明延德轉頭看向身旁的美女,抬手將她擁入懷中。
美女輕輕的笑了笑,抬手在皇帝的臉上輕輕磨蹭著:「就是因為這樣,臣妾才能這樣的存在於皇上身邊。」
這個女人,就是蘭晴。
落落坐在地牢裡一夜,一整夜之間,她已經算不清自己究竟吐了多少口血了。
雙眼無神,臉『色』青白,雙唇也是白的嚇人,可是這些都不是她在乎的。她在乎的是什麼,她也不知道,她心痛的是什麼,她更不知道……只是,腦子裡總是有許多許多的影像在回放,有很多她沒經歷過的一切,卻似乎很美好。最清楚的,卻竟然是那一日明冽寒在趙管家身下將自己救出來的那一幕,還有他每夜明明吃著她做出來的並不是很好吃的怪東西,只是一味的嘲笑,卻從沒有實質的傷害過她……更有,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淡淡的嘲弄或者不易察覺的淺笑……「為什麼會刻意的記住這些?」落落抬起眼,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淚眼朦朧。
「蘇落落,是不是又是你在我的心上搗『亂』?」落落癟起嘴,無奈的靠向一旁冰冷的牆上,可是這輕輕一個轉身,肚子又劇烈的痛了起來,喉中一甜,又是一大口的鮮血噴在了地上。
「呵……」落落勉強的睜開眼,看著不小心滴落在衣服上的那一滴一滴的鮮紅『色』:「自己的血,其實挺美的呵……」
身上劇烈的痛著,肚子裡也如同被萬隻蟲子在咬著一般,痛的落落想大聲的哭叫。可是,她卻一忍再忍。這裡不是她的世界,不允許她任『性』的大哭,不允許她不夠堅強。
因為沒有人疼她啊……明冽寒站在地牢門前,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看著最裡邊的那個牢裡的女子,一身淺『色』的破爛衣服彷彿只是掛在身上一樣,鮮紅的血在衣料上蔓延開來。她披頭散髮著,眼中有淚,卻在地上找不到她因落淚而有的溼意,只有一片一片的血。
似乎,她總是在刻意的忍著眼淚。明冽寒擰起眉,淡淡的看著她又一次的吐了一口血,而這一次,居然半趴在地上,連繼續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落落彷彿是聽到了腳步聲,緩緩的抬起有些沉重的頭,上蒼憐她,居然還能讓她在死之前看到那個讓她不知是有感情,還是恨之入骨的男人。
看著明冽寒走到牢門前,叫牢頭開啟牢門時,靜靜的看著那裡,與她對望的樣子。
落落居然撲哧一下的笑了出來,嘴角笑出了血,眼裡的淚也隨之落了下來。那是笑出來的,不是她故意落的淚。
明冽寒走了進去,看著半趴在地上,卻幾乎等於趴在血泊之中的落落,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總是,很難看很難看,難看到使他幾乎該忘了突然來地牢裡的目的。
「呵……明冽寒……」落落突然咬牙,抬起頭看著明冽寒凝重的臉『色』:「如果你是想來繼續奚落本姑娘的話,勸你還是不用了!我已經快死了啊,馬上就能達到你的目的了,呵呵……」
突然,肩上一暖,正含血冷笑著的落落愣住,驚愕的抬起頭看向忽然彎下身扶住她的肩的明冽寒。
「冷嗎?」一向冷硬無情的俊臉,此時竟然掛著蘇落落異常陌生的暖笑,而明冽寒的手竟然也輕輕的撫到落落的頭上,幫她順了順散在眼前的頭髮。
落落不懂,有些發呆的看著眼前突變的男人。
見落落詫異的眼光,明冽寒淡淡一笑,忽然又彎了些身子將落落扶起,轉身挪一些乾淨些的乾草,扶著她讓她安坐在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