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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她來事了,事兒也來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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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家都是野獸。

手下動作微微一頓,她身子往後一仰,躺在馬車壁上,懶洋洋的挖苦他,「行啊,就算我是野獸,也是一頭會吃人的野獸,早晚得把你嚥到肚子裡。呵,這樣危險性高的野獸,你有把握馴得了?」

「日子還長。」

「那要是馴不了呢?」

「沒有爺馴不了的獸。」

「……我說萬一呢?」

「那便關它一輩子。」

「一輩子都馴不了呢?」

趙樽眼皮兒都沒有抬一下,指了指腦袋,示意她繼續按著,這才慢悠悠的說,「那爺便把它關在籠子裡頭,先剁爪子,再敲利齒。要還不行,就剝了皮,抽了筋,看爺馴得了,還是馴不了。」

剁爪敲牙剝皮抽筋的腦補和聯想,讓夏初七身子惡寒了一下。

他先人闆闆的。

封建時代的權貴男人,果然心肝兒都是歪著長的。

丫通通變態得不像正常人。

心裡頭一陣罵咧著,夏初七表情還算淡定隨和,甚至帶著淺淺的笑意,「阿唷,好嚇人嘍。那您如果馴服好了呢?你又準備把她怎麼辦?賣到動物園裡去展覽,讓人家花錢來看,賺銀子?」

許是「動物園」這個名詞兒很新鮮,趙樽這一回停頓了許久,似乎才融會貫通了,瞄她一眼,眼神兒無波無浪。

「爺馴出來的東西,愛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

「……」你全家都是東西。不,都不是東西。

夏初七正在那兒翻白臉兒呢,卻又聽得他說,「不過,爺向來喜歡乖巧聽話的,如果那小獸兒合了爺的意,給它指個好人家,配段好姻緣,卻也不是不可以。」

合意?配姻緣?

她信了他的邪就怪了……

夏初七使勁兒在他太陽穴上一摁,一張小臉兒笑得格外燦爛。

「甭了。個人姻緣個人找,您啊,還是少操那份兒閒心。」

趙樽若有所思的瞄了她一下,突地又出一言。

「小奴兒,你配傻子,實在有些委屈。」

夏初七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這位爺真給他尋了一個張三李四王麻子,要把她給嫁出去吧?

吭哧一笑,她道,「得了吧您啊,我就稀罕我家傻子那樣兒的。傻子他多好啊,純樸,善良,可愛,對我又特別好,還不會嫌棄我被人渣給抱過,摸過,看過……準能一心一意的對我……」

他眼一斜,瞄了過來。

「爺的意思也正是如此。傻子配你……他確實是委屈了。」

夏初七差點兒沒當場嗝兒屁!

……

……

關於馴獸與配不配的話題太過血腥太過殘,為趙樽推拿了一會兒,夏初七便有點累了,手痠腳乏的,尤其小肚子不太舒服,時不時刺啦一下。這狀態從丈人山下來便有了,只是心知這男人沒有什麼同情心,於是在他面前,她也沒有說出來。

這回趙樽倒是沒有為難她,擺手讓她休息,便慵懶冷漠地靠在一邊兒的軟墊子上,拿著一本《火龍經》的線裝書,一個人默默的看了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

夏初七肚子不舒服,還是有些昏昏欲睡。

老實說,看著這些封建王爺可憐的娛樂活動,她真有點兒幸災樂禍。

即便他做了王爺又如何?

玩過電腦麼?知道網路麼?打過cs麼?泡過酒吧麼?坐過火車飛機輪船麼?見過火箭航母衛星上天麼?

嗤!還不是土包子一個。

這麼想著,她的自信心又膨脹了一點。

天無絕人之路,她才不要做趙賤人籠子裡的小野獸呢。她最是受不得約束的人,一定要獲得自由和新生……置田買宅養小白臉兒,帶著傻子一起,走向人生的巔峰。

馬車行得不慢,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外頭才有了動靜兒。

「爺,崇寧縣到了。」鄭二寶尖細的鴨公嗓子,永遠那麼有辨識度。

「嗯。」趙樽懶洋洋的倚著馬車壁。

「晌午了,爺可要用了午膳再趕路?」鄭二寶遲疑了一下,又道,「崇寧縣令先頭差人來報,說是在縣裡的吉祥如意樓備下了酒水,要請爺用膳。他人先去打點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候在了那裡。」

吉祥如意樓是崇寧縣最有名的一家酒肆了。

趙樽皺了下眉頭,便不再多說。

馬車繼續前行,不一會兒,便已經到達了吉祥如意樓的下頭。

鄭二寶便過來打了簾子,拿馬凳過來扶著趙樽下車,拘著身子,細心細氣。

「爺,到了。」

吉祥如意樓下,除了前來迎接的崇寧知縣之外,還候了一群同來跪接晉王殿下的縣丞、主簿、典史、巡捕等六房吏員。

除此之外,便是人擠著人,人挨著人的那一整條街的老百姓了。

自打看見他從馬車下來開始,擠在人群裡那些個未出的小閨女小娘子們,目光一個個的亮了又亮,愣是沒從他臉上移開一瞬。

不知多少姑娘,只瞧得那麼一眼,便芳心暗許,目光呆住了。

崇寧小縣城,啥時候能見著這樣神仙似的人物?再者,一個男人除了有著過人的俊美長相之外,還加上成熟、權力、英武、冷漠、疏離等等諸多勾搭女人的魅力,又豈能是這些青澀少女們可以抵擋得了的?

照常的一通跪接禮之後,明顯趙樽有些煩了,甩袖便往樓上走。

「殿下留步」

這時,人群中擠出來一個長得十分清麗可人的少女,約摸就十六七歲的年齡,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著了魔一樣,突兀的擋在了趙樽的面前,撲嗵一聲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頭。

「請殿下為民女做主。」

趙樽面色一沉,不悅的眼神兒掃了一眼崇寧知縣。可不管他多不高興,在這樣的場合下,他如果對於這種看似前像來申冤的老百姓不理睬,實在不符合身份。

「你有何事?」他冷冷開口。

那姑娘肩膀一抖,猛地抬頭,直勾勾盯住他。

「殿下,您不記得民女了?」

嘩的一聲兒,街巷上好奇之聲大起。好多擠在後頭的人看不見熱鬧,在人縫兒裡鑽來鑽去,視線通通都往他們這邊兒過來了。而原本就跟在趙樽身邊兒的夏初七,一雙眼睛,也是炯炯的盯住那挽了一個別致迴心髻,穿了身兒直領妝花襖的姑娘,好奇心快提到嗓子眼兒來了。

從趙樽漠然的表情看,他確實不記得了。

在一群老百姓灼灼的目光下,那小姑娘又道,「殿下,民女名叫鶯歌,兩年前殿下出徵烏那,途經崇寧縣時,民女曾經攔過殿下的戰馬,請求您為民女做主,才免得被我那惡兄賣入青樓為妓。」

她斷斷續續,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哽咽了起來。

「可我那惡兄嗜賭成性,死性不改,在殿下離開一年多後,又故態重發,欠了人家的銀子……還是將民女賣入了那春風樓,做了個清倌兒……可,昨日那老鴇子……硬是逼得民女接客,民女誓死不從才保住了身子的清白……嗚,如今再遇殿下,真是天見可憐……民女想請求殿下恩准……讓民女隨侍殿下左右,為奴為婢,全憑殿下做主。」

譁……人群沸騰了,指指點點。

哇……夏初七卻被她給雷死了。

好一番英雄救美的傳奇故事啊。

一個敢於當街攔王爺驚馬,敢於獻身為奴給王爺的青樓清倌兒,不要說在古代,就算是在現代,都得算一個了不得的女漢子。

她覺得是個狗血橋段,卻引起了眾多的同情心,都覺得這是一個「可憐如斯」的好姑娘,為了報恩,為了避禍,願意以身為奴,長得還這麼水靈動人,自是能令人唏噓一番。

都說救人救到底,送佛到西天。趙樽兩年前都已經救過人家了,難不成現在眼睜睜看著人家姑娘往火坑裡跳嗎?

夏初七覺著好奇死了。

但看賤王爺要如何處置這麼一個美人兒。

趙樽緊蹙的眉頭鬆開了,似是也回憶起了往事來,瞄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突地一轉頭,將這個棘手的問題拋給了夏初七。

「小奴兒,你看此事如何處置?」

這麼尊重她的意見?

夏初七很想大聲「靠之」,這貨讓人人都以為她是他的「孌童」,真的好嗎?她真是一直都不太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非得在人前營造出一副他好男風,十分「寵愛」她的樣子來。

尤其這種帶著寵溺的眼神兒,在萬千注目中瞧過來,惹得那些**裸的嫉妒眼神兒,都快要將她後背給戳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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