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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婦」唱「夫」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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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婦」唱「夫」隨!

那不是別人。

正是傳聞中,在錦城府從馬下摔下來腿折了的寧王趙析。

見到趙樽的車駕過來,他禮數週全的率先拱手致意。

「老十九,一路辛苦了。」

一聽這稱呼,夏初七便大概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帶著好奇,她低著頭,從趙樽撩開的簾子處偷瞄出去。乍一看,只覺得那是一道富貴奢華到了極點的身影。那錦繡蟒衣,那鑲玉鸞帶,完全把周圍等待的人都給比了下去。

可惜,那僅僅指的是衣飾。

就單論寧王那個人嘛,老實說,完全顛覆了夏初七在得知大晏王朝有眾多皇子們時腦補過的「康熙帝家數字軍團」形象……

原來,皇子也不全都是美的。

趙析大約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長得倒也不是難看,體型也算頎長高大,可就是那已經微微發福的肚子,一瞧便是酒色財氣和養尊處優出來的氣質,把他襯托得像極了一個「白嫩的豬蹄兒」。

若說他有什麼惹眼的地方,便是那雙帶著陰冷之氣的森然眸子了。

第一印象,夏初七覺得他像極了電視劇裡頭的大反派。

心裡有了比較,她一別開眼,目光又落在了趙樽的側臉輪廓上。

那浮雕一般帶著美感的小樣兒,天然風華,絕妙無雙。

突然之間,她腦洞大開的悟到了——怪不得都說當今老皇帝寵愛貢妃娘娘。

三殿下趙析是嫡出的,為老皇帝的髮妻馬皇后所出。

十九殿下趙樽卻是庶出的,為貢妃娘娘所出。

從兒子可以看到娘,比較下來,那老皇帝除非瞎了眼,要不然會寵錯人麼?

嗚呼哀哉。

美色當道的人間,她得努力了。

她肚子裡的彎彎腸子一直在轉,邊兒上的趙樽卻似乎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只微微欠了下身子,便淡淡道,「三哥前幾日墜了馬,身子骨不妥當,為何還專程過來了?」

寧王臉上擔憂的神色,適時的掩飾了他眸底的陰寒。

「這不是聽說十九弟在灌縣金沙村遇險了嗎?三哥我惦記著,哪裡還顧得上自家身子?日夜難安啦,要不是十九弟你特地上錦城府去探望我,又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趙樽臉面緩了緩,可那柔和的情緒卻不達眼底。

「三哥有心了。外面風大,裡頭坐著說。」說到此處,他聲音忽的一冷,「鄭二寶,還愣在那兒做什麼?不知道三殿下身子不爽利?還不快讓人扶了進去,在驛館院裡先安置著。」

「是,爺。」

鄭二寶今兒屁股上捱了一腳,冤枉得現在還沒有搞明白,乖順的領命去了。

趙樽放下馬車簾子,面色一變便冷硬了下來,什麼話都沒有再說。那輛金釉黑漆的馬車便徐徐從洞開的城門緩緩的駛了進去。

那排場,那架勢,那威風凜凜的樣子,讓夏初七暗自咂舌。

他在搞什麼?

時人看重尊卑嫡庶,向來都是嫡尊庶卑。可明眼兒一看,趙樽雖說是老皇帝的庶出么子,可他對三殿下趙析的態度,表面兒上看滴水不漏,面子給足了,可實際上卻沒有太多的敬畏成分在裡頭。

但是,如果他不敬重,為什麼前幾日又巴巴的上錦城府去探望?

皇帝老兒的家事,果然難懂。

腦子裡有些事情,像迷一樣在轉。

可哪怕夏初七再好奇,這會兒也不敢問。

之前在回來的路上,她來了月事兒,一腳把趙樽給踹下了馬車,還撕了他的披風做「傳統衛生棉」。雖然打從那會兒起,趙賤人被她那一句「再吼,老子就抽出來還給你」給彪悍地唬住了,又礙著自家做王爺的體面,沒有將事情聲張出去,可也沒有再與她多說一句話,心裡頭顯然還記恨著呢。

「爺,還生氣呢?」

在馬車的晃悠聲中,她偏著頭,彎著唇,知情識趣的逗他。

「到地了,滾下去。」趙樽的臉色冷森森,十分難看。

夏初七笑著「噢」了一聲兒,眼兒瞄他一眼。

「你這個人啊,我先頭不是說過了麼?我那是沒辦法,什麼叫應急方案懂不懂?!行了,你要實在不高興,等我用完了,你拿去找人洗洗補補再縫起來,說不定還可以再穿三年呢,氣個什麼勁兒?」

她速度極快的說完,趙樽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

見狀,不敢再耽誤,夏初七躬著身子就準備跳下馬車。可腳剛邁出去一隻,她小身子頓了下,又忽地回過頭來,衝他咧齒一笑,走過去把他披風剩下來的布頭抓在了手裡。

「這麼好的料子,丟了多可惜?放心,回頭我親自縫補好還給你。」

「你他孃的還不滾?」

再一次爆粗,真氣急眼兒了。

死死咬著下唇,夏初七憋住氣兒沒有笑出聲兒來,「哧溜」一下跳下馬車,一直跑到了西配院的門口,才實在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來。

媽呀,今兒終於掰回了一局。

翻身農奴要把歌兒唱,往後,再接再厲,最好把趙賤人活活氣死才好。

等她樂呵夠了,才又直起身,往西配院一邁,便大喊了一聲。

「傻子,我回來了。」

幾乎是第一時間,裡頭便虎生生的衝出來一個壯實的漢子。

人影兒一晃,她還沒有看清楚呢,便被傻子給死死的抱住了。

「草兒,你上哪裡去了,我怎麼都尋不到你,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哈哈,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這不回來了嗎?」夏初七拍著他的胳膊,像安撫小孩兒似的,好不容易才扯開他的虎背熊腰,騙了一個爛到極點的狼外婆的故事騙過了他,才笑兮兮的拽了他往裡頭走。

「草兒,你可有餓肚子?那狼外婆有沒有給你飯吃?」

傻子是個實在人,她說什麼,他便信什麼。可被他這麼老實的一問,夏初七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飽著呢,狼外婆他……鬥不過我,後來他被我氣死了,我才得以脫身。」

可憐巴巴的「哦」了一聲,等她落屋坐在了床頭,傻子才揉了下有些兒紅腫的眼睛,小聲嘀咕,「草兒,我們回村子裡去吧?」

「為什麼?」夏初七歪著頭打量他,「出什麼事了嗎?不喜歡這裡了?」

傻子眉頭蹙成了一團,滿臉傻氣,卻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昨日我聽梅子姐姐說,咱們村子裡那口老井裡頭,發現了一塊大石頭……大石頭邊兒上還有劉家嫂子,就是偷偷摸我的那個劉家嫂子……她死了……被鬼壓死的……」

心知傻子是一個極善良的人,夏初七自然不會告訴他劉氏的死因與她有關。

其實當初她找上範從良,只不過想借機教訓一下那婦人,真有沒有想過會弄出人命。

抿了抿唇,夏初七沒有與傻子多說什麼,只笑著起身按住他肩膀坐在了凳子上,安慰他,「劉家嫂子她是個壞人,那是老天在懲罰她呢,你不要害怕。」

傻子低垂下頭,半天不吭聲兒。

「我不是害怕,我是擔心。」

夏初七捅了捅他胳膊肘兒,「想啥呢?擔心什麼?」

「草兒……」傻子沒有抬頭,繼續耷拉著大腦袋,一個人咕噥,「我兩個回村去吧,我想三嬸孃了……還有,三嬸孃上回和我說過,等回去了,便要替我兩個張羅成親的事兒。」

成親?

夏初七心頭突了一下,「傻子,我……」

話到此處,頓住了。

她不知道怎麼給傻子解釋,她不想嫁給他。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傻子,而是因為那不是她追求和需要的東西。她可以把傻子當成親人,當成孩子一樣來看待,或者說撫養。但是她是一個有思想能獨立的現代女性,雖然穿越到了這個時代,也絕對不可能頂替夏草將就自己的愛情……和婚姻。

考慮了一下,她還是決定據實相告。

「傻子,我不能嫁給你。」

傻子明顯愣了一下,看著她,想了好久,才又垂下了頭去,訥訥道。

「你可是喜歡上晉王爺了?想要做他的媳婦兒?」

「你聽誰說的?」

「他們都說……都說你是晉王爺的人。我說你是我的媳婦兒,他們都不相信。」

心裡突地酸了一下,夏初七向來嬉皮笑臉慣了,這次難得嚴肅的坐在他身邊,像個大家長似的,一點點向他解釋,「傻子,這個事兒與他無關,我不會嫁給他,我也不喜歡他。但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兩個人呢,要先有了愛情才能成親的,愛情是什麼呢?好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對你那種……那種好,它不是愛情,你對我也不是,只是習慣,你懂嗎?」

傻子搖了搖頭,可憐巴巴的抓住她的手,眼圈兒都紅了。

「草兒,你不要我了嗎?」

「傻不傻啊?怎麼可能?」夏初七仰天長嘆。

她如果真的要丟下他,又何苦拖到現在,受那些冤枉罪?還讓趙賤人拿捏得死死的?

如果她夏初七隻是單身一人,在哪裡活不出來?

吁了一口氣,她盯著傻子的眼睛,「這樣兒啊,我跟你說,我雖然不能做你的媳婦兒,但是我可以做你的姐姐,你的親人,你的依靠,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懂了嗎?」

一聽到這句「一直在一起」,傻子便又開心了起來。

咧著嘴一樂,他嘿嘿笑了,「好。三嬸孃說,一直在一起,便是兩口子了。草兒,我跟你,也是兩口子。」

「……」夏初七無語了。

「草兒,王爺這裡好是好,就是沒有三嬸孃……我還是想回村子……」傻子又喃喃地說,偷偷瞄她的情緒,見她沒有吭聲兒,還想要試圖說服她。

「三嬸孃她待我極好的,她是個好人。我餓了,她便給我吃的,我累了,她便揹著我跑……」

像是陷入了某種情緒之中,傻子聲音有些低,情緒也不太好。

可他的話,卻是把夏初七給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三嬸孃揹著你跑?你這麼個大塊頭,她能背動你?」

傻子搖頭,「不知道。」

夏初七又追問,「什麼時候的事兒?」

傻子又搖頭,「不記得。」

嘆口氣,她無奈了,「那傻子,你記得什麼?記得你爹孃是誰嗎?」

目光出現了短暫的迷離,傻子似乎在努力思考和回憶。

可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都記不起來了。」

夏初七更是可憐他了。看得出來,這傻子也是搞得家破人亡被逼得沒法兒了逃難出來的可憐人。

只是那三嬸孃平日裡看著精明能幹,嘴也利索,卻不成想能無私的把傻子照顧到這麼大,也是不容易。

這麼一想,她走到門口瞅了瞅,見到沒有人,才又回來蹲下身,安撫傻子,「咱們暫時還不能走。不過傻子,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帶你離開這兒了。我們不再住那種漏風的房子,不再吃粗麵做的饃饃,也不再有任何人敢來欺負你。再等一段時間,好不好?你乖乖的……聽話啊?」

「哦,好……」傻子猶豫了一下,又問,「那你還做我媳婦兒麼?」

「……」問題又繞回來了。

夏初七想了想,「往後,我幫你找一房媳婦兒?漂亮的,大眼睛的,能生娃的。」

「不要,我就要你。」傻子使勁兒搖頭。

「……」夏初七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感覺。

好在傻子不是一個腦子好使的人,她稍稍一考慮,話題一變,便引開了他的注意力。

「對了,傻子,這兩日我不在,你過得好不好?在這裡有沒有人欺負你啊?吃得飽不飽?」

「飽。」傻子果然中招兒,注意力一轉移,便忘記了要娶她做媳婦兒的事,「我這兩日吃得可飽了,也沒有人敢欺負我,梅子姐姐說,誰欺負了我,王爺便會要了誰的腦袋,他們都不敢了。梅子姐姐拿來的大白饅頭,好多的,還有可香可香的醃蒸肉,梅子姐姐還給我果子吃,她對我可好了。」

傻子這個人吧,人雖然傻氣了點,但是誰真心對他好,他心裡卻是理順得明明白白的。

夏初七聽著他像小學生見到家長一樣,事無鉅細的彙報這兩日來的情況,那些個家長裡短,讓她不安的心都落下去了。

這樣兒的日子,才叫生活嘛。

那棺材板兒,那暴雨洪澇,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

……

「梅子,謝了啊。」

等梅子從前頭院子忙完了回西配院來的時候,夏初七已經安頓好了傻子,收拾妥了不爽利的身子,把之前在馬車上弄髒的褲頭和「披風式衛生棉」都拆洗過了,換上了一塊兒新的,這才喜滋滋的拍著梅子的肩膀,笑著與她道謝。

梅子嘻嘻笑,「謝我做什麼?」

夏初七抿唇一樂,「我家傻子給你添麻煩了。」

「楚七,你可別跟我生分,你看看,我的臉。」梅子喜滋滋的在她面前轉了一圈兒,「發現什麼了沒有?」

她臉上的痘痕明顯少了,往日的紅斑點點也消退了許多。

夏初七自然發現了,卻故意逗她,蹙著眉頭,「沒啊,發現什麼?」

梅子是一個特單純的主兒,嘟著嘴巴,一張圓圓白白的小臉兒,像一隻紅蘋果似的,「你沒發現我臉上好看了嗎?楚七,這可都是你的功勞,所以我幫你照顧傻子呢,是應當的啦。再說,傻子人也特別好,他還幫我幹活兒呢,粗活重活,什麼活兒都搶著幹,呵,沒我想象的那麼傻。」

重重揉了下她肩膀,夏初七眨了眨眼睛,「那,我便大恩不言謝嘍?」

梅子嘰嘰喳喳的像一隻小麻雀似的又瞎白話了幾句,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將先頭進屋時帶進來的一個雕花木箱打了開來,一邊兒將裡頭的東西拿出來,一邊兒笑著說。

「楚七,這是月毓姐姐吩咐我給你帶過來的。」

夏初七一臉狐疑,偏過頭去看,「啥玩意兒?」

梅子瞄她一眼,滿臉都是羨慕,「哎,爺對你可真好。我什麼時候有這福分啦。」

「啥?與他有什麼關係?」夏初七更加不明白了。

梅子抿著嘴兒直樂,「諾,喝吧,這是一盅生薑紅糖水,月毓姐姐親自熬的,說是爺吩咐給你的。還有這些……全是月毓姐姐給你備好的紙……對哦,楚七,你是不是來葵水了?」

葵水?

這兩個字兒讓夏初七恨不得使勁兒拍一拍腦門兒。

對了,就是它。之前腦袋就像短路一樣,怎麼都想不出來。

可……為什麼趙賤人竟然有這麼好心?

又給她備生薑紅糖水,還給她備紙?她在梅子拿出來的東西里翻撿著,在看到那淡白色,綿軟細厚的一大疊紙時,不禁都驚呆了。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紙可得算高檔玩意兒了。

心裡突突著,她轉眸,問梅子,「月大姐給你這個,她就沒有多說什麼?」

梅子不解的歪著頭看她,「說什麼?月毓姐姐人很好的,才不會說什麼呢,更何況,那是爺的吩咐,她能說什麼?」

算了,與這個姑娘,就說不明白事兒。

夏初七莞爾,笑了,「沒什麼。謝了啊。」

梅子心下感慨可多了,「楚七,我去年就來葵水了,雖然也有草紙吧,但還是習慣填草木灰的,那個又容易還方便……可誰能像你這麼奢侈啊,爺可真是偏心眼。這紙可都是大內御製的,在府裡都只能專供爺一個人如廁用的,你瞧瞧,這軟得,摸著都捨不得用……」

說到這裡,她突然眨巴下眼睛,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興奮地望過來。

「楚七,是不是你真的和爺……那個,那個什麼了?」

夏初七把那些東西都收下了,拿著那盅紅姜紅糖水,也沒有客氣,照常按照她的習慣聞了聞才灌了下去,聽梅子這麼一說,卻又有些哭笑不得。

「哪個了?」

「睏覺了。」梅子說得實在。

噗一聲,夏初七差點兒把嘴裡的水給噴出來。

「小梅子啊,你啥時候學壞了?」

放下青瓷盅,夏初七拍了拍梅子肩膀,卻沒有向她解釋。

不為別的,只因這姑娘天生一張八卦婆子嘴,不管什麼話到了她的嘴裡,用不了多久便能傳遍。她甚至不用腦袋想都可以預見,不肖等到明天,院子裡頭的小婢女們都會知道,爺偏心眼兒給她備紅糖水備衛生紙了。

今兒驛站裡頭又來了大人物,梅子說晚上有夜宴,她不敢再多耽擱了。

臨走之前,她又多吩咐了夏初七一句,「對了,楚七,月毓姐姐說,爺交代了,你今兒就在屋裡頭躺著休息,不準到處亂跑。」

不準!

用的是祈使句,也就是說限足了?

她奇怪,一挑眉,「為什麼?」

梅子動了動嘴皮,估計原本是不怎麼想告訴她的,可無奈她生成了那一張嘴,不說心裡頭也憋得慌,略略遲疑了一下,又回頭湊在她的耳朵邊兒上,小聲兒啾啾。

「楚七,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告訴別人啊。那個寧王殿下……他特別喜歡長得清秀小倌兒……我在京師的時候便聽人說過了。在寧王府裡頭,除了王妃之外,還有上百名侍妾,幾十個小倌兒……」

「啊呀我的媽呀。」

這一回夏初七還真是驚悚到了。

敢情寧王那廝是一個男女通吃啊?

怪不得她乍一見到他,看他的氣色便覺得那是一個被酒色給掏空了身子的男人。

嘖嘖嘖,那麼多的小倌侍妾,不搞壞身體才就怪了。

但轉念一想,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突然又覺得不可思議。

如今奪儲三足鼎立,寧王如果是一個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三分天下有其一?

一個連私生活都不能自律的男人,又如何能夠律得了別人?

她在思考,梅子卻還在啾啾,「我猜想,爺是怕你被他給撞見了,萬一寧王想要了你去,他還不好拒絕呢……」

夏初七翻了個大白眼兒,調侃的嗤她。

「你真以為我是白蓮花啊?人人見到人人誇?快乾活去吧。」

梅子吐了吐舌頭,去辦她的差事去了。

夏初七找傻子玩了一會兒,又出去打探了下,這才知道不僅僅是寧王來了,就連東方青玄那貨也隨後便又回來了。

想了之前被他擄走遭的那些罪,夏初七心裡頭就像揣了一隻兔子,總覺得有事兒沒有辦踏實。

一來那樣的夜宴場合,她沒有瞧見,心裡哪裡能舒坦?

二來東方妖人又回驛戰來了,她吃了那麼大的虧,能便宜了他嗎?

睚眥必報啊,夏初七,必須討回來……

想到什麼便去做,打醬油的日子不太適合她。

心裡有了計較,她雖被禁了足,還是準備去「赴宴」。

只不過,梅子先頭的話卻也提醒了她。她自戀的想:萬一那個寧王殿下果真看上了她該怎麼辦?

於是乎,為了自家的安全起見,她特地在屋子裡捯飭了約摸兩刻鐘,把眉頭畫粗了,把膚色調黑了,整成了一個黑不溜啾又矮又瘦的小廝模樣兒,看上去特別沒有存在感了,才準備離開西配院。

西配院供晉王府的親隨人員居住,面積其實不小。

當她從東廂房往院門口走的時候,路過一間偏房的簷口,忽地聽見了裡頭月毓的聲音。

「你這個傻姑娘啊,讓我怎麼說你好呢?就是性子太實誠,巴巴等了殿下兩年,這份心思,別人如何想我不知道,可我……哎,真是替你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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