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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見你這麼主動,爺便允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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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樽又好氣又好笑,只冷颼颼剜了她一眼,一改之前被她拽著跑的無奈,手上用力扯了她一把,便將她攔腰抱了起來,發足狂奔,與那些人玩起了老鼠逗貓的遊戲。

他變了主動,情形就不一樣了。

很快兩個人便鑽入了一條人煙稀少的小巷子,趕在追兵過來之前,他一個提氣,抱著她便翻入了一個矮牆的院落裡,卻因她屁股著牆時吃痛一下,一個掙扎,重重地跌壓在了一個草垛子上。

外頭還有人在喊,在追。

下頭是厚厚的乾草,鼻子裡好像還有驢糞的味道。

兩個人翻入了別人養驢的院子。

他們的身下,正是喂騙的草垛子。

在外頭的喧鬧聲裡,夏初七被他壓在身上,臉對著臉,心突突直跳。

「呼,好窘!」

說著,她忍不住又「噗」地笑了出來。

「不過也蠻過癮的,對吧?您這輩子,沒有做過賊吧?」

這地兒很黑,她瞧不見趙樽什麼表情,也沒有聽見他說話。

正準備推開他,他卻突然伸出手來,挑高了她的下巴,靜靜地看著她,那呼吸均勻的噴在她的臉上,那指尖上溫暖觸感彷彿烙鐵般印入了心裡。夏初七心下一顫,一雙眼睫毛胡亂地眨動著,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便心亂如麻地閉上了眼睛,等著一個火辣辣的吻。

「頭上有根草。」

他突然低低說了一聲,帶著促狹的意味兒,拂了一下她的腦袋。

噌地一下睜開眼睛,夏初七一臉難堪。

「你他孃的給我拿草,勾我下巴做什麼?」

「不勾下巴,爺瞧得見草嗎?」

「……無恥!」

知道又被他戲耍了,夏初七拍開她的手,扭開臉去。

「想爺親你?」

趙樽低低說著,喉嚨滑了一下,在她的彆扭裡,那隻原就停在她面頰上的手,倏地移到她的後腦勺,扣緊,一壓,頭便低了下去,唇貼在她的唇邊兒,暖暖地噴著一股子酒香氣兒。

「先前爺不想親。見你這麼主動,也……想了。」

夏初七羞窘地正要反駁,他便貼了上來。

四片一接觸,兩個人都同時地低嘆了一下,似乎再沒有心情考慮誰比較吃虧的問題了。一個吻彷彿已經等待了許久,唇攪和在一起,軟而熱,舌糾纏在一起,滑而暖……天上的煙花還在綻放,地下的驢房旑旎溫暖。

吻得她快要發痴了,他才停了下來。

「阿七。」

不好意思地嗯了聲,夏初七一雙手緊緊摳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緊張。

「怎麼了?」

她害怕他說出來那個請求……

萬一他想要在這裡要了她,她該怎麼拒絕才好?

在她有限的情感知識裡,一般男男女女在經過一個個殘酷而激烈的你打我罵的模糊戀愛階段後,拉拉手,親親嘴,最後都得往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一張床」上靠。雖然這裡沒有床,可他是正常男子,估計也逃不出那個千古不變的邏輯。

想著那樣的光景,夏初七的臉又燙了一下,卻聽見他淡淡的聲音。

「北平府那邊有更好看的廟會,有更多的美食。」

心裡嗖的一緊,夏初七知道自個兒又誤會了。

可他話裡的意思,也把她的心思給壓沉了幾分。

「為什麼不留下來呢?京師多好!」

沒有聽見他回答,她獨自猜測著,看著他黑幕裡的臉。

「是不是留下來,你皇帝老爹便不會放過你?」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劍寒九州,不如一受封疆。」

牽了牽唇角,夏初七吁了一口大氣兒,輕鬆地笑了。

「也是,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過去?」

好一會兒,他都沒有回答。很快,又拿溼溼的唇壓上了她,用力地啃了一口,便又來回地輾轉了起來……兩個人緊緊地貼著唇與臉,發出一種熱氣吁吁的喘。

憑著女性天生的直覺,夏初七知道這樣一個單純的吻,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的吻更深,手上動作也越發過分,強勢的力道將她的嘴吮得有些痛,那火一樣的熱情,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趙樽……」

在溫度快要到達沸點時,她喘了一下,咬他。

唇分開了,彼此都盯著對方,沒有說話。

過了良久,等呼吸平靜了下來,夏初七才突然一彎唇。

「喂,你的左邊,好像有一泡驢屎……」

太破壞氣氛了!

趙樽明顯僵硬了一下,稍緩,那隻原本落在她袍帶的手又探入內裡。

「這是什麼物什兒?」

「呃……」夏初七心臟怦怦直跳,想到那個玩意兒,臉不由得紅了一下,又想笑,又不得不憋住笑,「一根胡蘿蔔而已,唬弄人玩兒的,不然你以為呢?我能長嗎?」

他手一頓,好像有點兒承受不住?!

夏初七又笑了,「我一個堂堂的爺們兒,出門的時候,身上怎麼能不帶胡蘿蔔?」

他咳了一下,好像快要崩潰了?

夏初七火上澆油,「放心吧,這玩意兒特好使,我還專門用刀雕刻過,像模像樣兒的,絕對能以假亂真。」

他扼住她的力道加大了,估計想要掐死她。

「哈哈——」

壓抑著低低的乾笑兩聲,沒聽他出聲,夏初七安靜了一會兒,才衝他露出一個極為好看的微笑,只不過黑暗中,她猜他也看不見。

「去北平就藩,那不是好事兒嗎?幹嘛板著臉?」

他突然嗯了一聲,話題轉得極快。

「不去北平府,你欠爺的銀子可如何償還?」

「……」

她在替他操心呢,他還念著她的銀子?

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夜幕裡的驢院裡,聞著驢糞味兒,聽著銀子氣兒,夏初七突然覺得兩個人的對白已經跟風月完全的不沾邊兒了。而她面前的這貨,簡直就是一個可恨到足的人,比她自己還要討厭上三分。

丫說兩句好聽的會死啊?

與他對視著,她緩緩挑高了眉頭。

「我好像已經不欠你了。上回不是兩清了?想抵賴啊?」

「你會欠的。」趙樽盯著她,說得十分淡定,「從今天起。」

「啥意思?」

夏初七心肝兒糾結了一下,鬱悶得想吐血。

那兒會有這樣的不講理的人?還沒有欠上,便先算上了?

「不要怕,即便你欠的銀子還不上了,爺也不會要你的命。以身抵債便是了。」他說得很是平靜,還特地加重了‘以身抵債’的語氣,表示這個事情的真實性與可行性。

夏初七嗆得咳嗽了一下。

都說人不要臉才天下無敵。

她不得不感嘆,「爺,地球上已經沒有你的對手了。」

……

……

那天晚上步行回府,已經是深夜了。

夏初七躺在耳房的**,有些不能原諒自己。

為什麼前世那麼多大好機會,她都沒有好好找人談幾場戀愛,多少得一些經驗呢?如果她有戀愛經驗,便知道怎麼應付那個不要臉的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兒腦子裡像灌了鉛塊兒一樣,茫茫然然地由著他牽拉著鼻子走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惡夢。夢見自個兒變頭了一頭大水牛,正可憐巴巴的在田間犁著地,鼻子上套了一個鼻栓,被人給繫上了繩子,踩在稀泥地裡,身負重犁,走啊走啊,怎麼都走不到地頭。四周很很安靜,那個牽著她的人,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語氣十分惡劣……

「不是想要簡單平凡的生活嗎?」

「哞……哞……!」她說不出話。

「小隱於世,女耕男織,這便是了。」

「……哞!」她想去死!

她心裡頭吶喊著,突然覺得臉上被人揪了一下。

「趙樽,老子要與你同歸於盡——」

「喊什麼呢?」

頭頂傳來李邈的聲音,一下子把她從夢境里拉了回來。

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李邈狐疑的臉孔,她不爽的打了個哈欠。

「做什麼啊?大清早兒的揪人家的臉。」

「晌午都過了!懶蟲——」李邈掃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身來,壓低了聲音,「你的貨來了。」

腦子激靈了一下,夏初七的睡意全被趕跑了。

「貨」這個詞兒,是她與李邈兩個人的私人專用。

因為那些人的名字,都不太方便隨便提起。

「兩個貨都來了?」她問。

李邈點了點頭,扶了她起來,穿衣洗漱和打扮。

……

……

前院的客堂裡頭,月毓已經泡好了茶水。

「長孫殿下和夫人請稍候,楚醫官馬上就出來。」

趙綿澤的表情,仍是和煦溫潤,斯文有禮,「有勞了。」

月毓的臉上情緒淡淡的,身影嫋嫋的立於一旁,只是笑,「長孫殿下客氣了,奴婢是個下人,做什麼都是應當的。」

趙綿澤含笑看向她,目光有微光閃動。

「你原本是不必做下人的,這又是何苦?」

「長孫殿下。」月毓微微一笑,「奴婢甘願,怪不得旁人。所謂不垢不淨,不減不增,不生不滅。奴婢心若安靜了,便再無所求。心若自在了,便會更為通達。不一定要得到,哪怕只是默默的守候,也是上天賞給奴婢的福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近呢喃。

就好像……在安慰自己。

趙綿澤面帶淺笑,看著她臉上無一絲委屈和怨氣的淡淡溫情,突然輕笑了一聲,「別忘了,人本自利,陷了進去,又何來的自在?一個不注意,便會類同於獸,與人爭搶撕殺而不自知。」

目光微微一暗,月毓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奴婢愚鈍,聽不明白長孫殿下的金玉良言……」

「沒有什麼,只是突得感悟罷了。」趙綿澤再不看她,淡淡地捧了茶盞來,輕啜了一口,那眸底的從容,竟無半分浮躁之氣,卻是讓月毓稍稍的愣了一愣。

「長孫殿下……」

她張了張嘴,剛說了幾個字,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她著笑岔了話。

「應是楚醫官來了,奴婢先帶人退下。」

在門口與夏初七擦肩而過,月毓望了她一眼,眼角的餘光又若有似無地掃過趙綿澤,淡淡一笑,施了禮便帶著兩個小丫頭退出了客堂。

夏初七心裡在冷笑,面上卻是相當恭敬。

一拱手,她微微躬身施禮。

「長孫殿下和側夫人有禮了。」

趙綿澤只淡淡的看她一眼,點下頭,唇角的笑容便留給了夏問秋。

「秋兒,讓楚醫官替你請脈吧?」

夏問秋眼眸含情地衝他一笑,「好。」

垂下眼皮兒,夏初七沒有興趣看他們兩個的眉目傳情,只搬了一個小杌子,坐在了夏問秋的身邊兒,微微替她捲了捲袖袍,拿出醫藥箱裡備好的一方白淨的絲帕,就往她的手腕上搭去。

突地,她目光頓了一頓。

面前這隻手很漂亮。乾淨的,嫩嫩的,白皙的,指頭上留有約摸兩寸長的指甲,修剪得有稜有型,上頭還有用千層紅染過的玫麗色彩,絲毫不比現代美甲所護理出來的差,只可惜……

「楚醫官,怎麼愣住了?」夏問秋笑問。

「呵呵沒有什麼。」輕笑了一聲,夏初七把絲帕搭在她的腕上,指頭便搭向她脈息,不疾不徐的客套說,「長孫殿下和側夫人是貴人,請脈也不必親自過來的,只需差了人來支會一聲兒,區區在下便自當前往。」

夏問秋抿著唇角微笑,又溫柔地看向趙綿澤。

「綿澤說,好久沒來十九叔的府上走動了,順便來探望他一下。只可惜,十九叔還未回府,今日也不知能不能見著了。」

夏初七微笑著放開夏問秋的手,「他們在朝堂上不是每天都能見著?」

夏問秋被她問得一愣,趙綿澤輕咳了一下,替她解了圍,便將話題繞了回來。

「楚醫官,秋兒的情況,如何?」

「側夫人脈象沉細而弱,血氣虧損——」夏初七淡定的挑了下眉頭,用極為正經地語氣道,「應是前幾次滑胎落下了病根,只怕得將息些時日才可受孕了。長孫殿下,在下建議,在側夫人養病這些時日,長孫殿下最好剋制一下,不要同房,以免受精卵著床,卻胎象不穩,再次滑胎損傷身子,會導致終身不孕。」

在這個沒有避丶孕套的時代,好像避丶孕只能不同房了。

她說得非常專業,冷靜,可那臉上淡淡的淺笑,卻是把趙綿澤看愣了,同時也把夏問秋說得臉紅了。更何況,那什麼「受丶精丶卵」這樣兒的詞,他們壓根兒就沒有聽過。

趙綿澤乾咳了下,點了點頭,目光深了一些。

「楚醫官,不妨擬了方子來。」

微微一勾唇,夏初七笑著起身。

身子剛起一半,她又坐了回去,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夏問秋。

「側夫人容顏絕世,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為什麼手腕上,卻有那麼大的一塊兒傷疤?」

她一問完,對面的兩個男女便愣住了。

夏問秋微微頷下首,給了她一個很是便秘的表情,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痛苦的往事,矯情得不行。但她的樣子,卻把個趙綿澤給看得心痛不已,傾身過去,輕撫了幾下她的後背,溫和地安慰了起來。

這個情形兒,瞧得夏初七想笑。

至於麼?

夏初七撩了撩嘴角,「那什麼,在下只是隨便問問,要是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

趙綿澤打斷了她,抬起頭來,微微一笑。

「當年我年少頑劣,從無安分的時候。有一次被父王和皇叔們帶著,陪了皇爺爺去狩獵,大晚上的我一時性起,偷偷地溜了出去,掉入了一個獵人的陷阱……秋兒為了救我,差點兒送了命,手腕便是那個時候劃傷的。」

當年?

狩獵?

陷阱……

幾個詞兒一入腦,夏初七耳朵「轟」了一聲。

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頓時冒出一個支零破碎的畫面來……

夜黑,風疾,天上繁星都無。

一個少年在陷阱裡苦苦掙扎,在大聲喊救命……

一個偷偷尾隨的小女孩兒,撕開了她華麗的衣裙……

陷阱的四面,都是軟軟的泥漿,根本無法攀爬……

小女孩兒使勁的往上拉扯他,兩個人的手終於拉在了一起,那少年一提氣爬了上來,那小女孩兒因他的力道掉了下去……

頭頂上的泥土,鋪天蓋地砸在她的臉上,他身上溫熱的鮮血,也濺在了她的臉上……她後腦勺「嘭」地一聲撞上了陷阱裡的石塊上。

一陣劇痛傳來,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那少年在吶喊。

「抓住,快,快抓住,我拉你上來……」

「你怎麼了……你說話呀……」

「你等著我,我去找人來救你……我很快……」

那個少年的聲音很難聽,像是剛處於發育的變聲階段,粗嘎粗嘎的,在夜風裡,卻很清晰地傳入了小女孩兒的耳朵裡……

在陷入昏迷之前,小女孩兒的唇角拉開了一個笑。

「我等你,回來……」

一個遙遠得彷彿隔了千百年的笑容,清晰的出現在夏初七的腦海裡。

勾了勾唇角,夏初七也笑了。

一如當年的夏楚。

原來夏楚所受的那些無情拋棄,那些深夜空寂,那些怨恨哀婉,那些求而不得,那些痛苦糾纏,全是因了那年那晚如煙花一般在頭頂綻放過的吶喊,那晚他的鮮血曾經燃燒過她的生命,同時也把她帶入了地獄。

她曾經盼望過煙花會再一次如這年關時那般絢麗的綻放,卻沒有想到,當煙花燃燒之後落回到地面時,一切都變成了另外的樣子。

她想抓,抓不到。

她想放,也放不開……

終究,她遁入了死亡的蒼鷹山。

而那個讓她等著他回來的少年,卻把別人當成了她來寵愛……

------題外話------

老和尚又來唸經了——月票碗裡來。哈哈,沒有抽獎的妞兒,快去抽獎哈,抽到了月票砸碗裡——麼麼噠,大家非常給力,月票上榜鳥,如今呈曖昧狀態在第二和第三之間匐匍前進。

【鳴謝】:

親愛的【晴嵐00】,升級成三鼎甲——狀元郎,麼麼噠,謝謝親愛的。

親愛的【ckf333】,升級為解元,木馬,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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