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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米上心了都上心了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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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樽挑了下眉,「無。」

「真沒有?」

夏初七望了眼趙樽黑沉沉的臉,又笑了。

「算了,趕明兒去東宮的時候,我再問他好了。」

「喀」的一聲,趙樽端著的碗突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那清脆的響聲兒,帶著它主人的情緒,不算太過冷冽兇狠,卻字字都如有千斤。

「楚七,過去的事,便就是過去了,不要再去尋根問底,對你沒有好處。」他看過來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涼意,也難得這麼連名帶姓的叫她,原就冷硬的面上,寫滿的都是嚴肅,語氣裡似乎還透著一股子陰涼。

「做一個聰明人不難,難得是做糊塗人。」

他語氣裡的警告,太過明白。

兩個人處了這麼久,他從來沒有直接挑明過夏初七的身份,可夏初七也十分清醒的知道他懂的。但不論如何相處,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絕口不提那一種尷尬。她在他的面前,只是楚七,從來都不是夏楚。

可如今,他在提醒她,不要再去摻和魏國公的事兒?

垂了垂眸子,夏初七慢悠悠的笑了一下。

「爺多慮了。」

他冷聲,「不懂?」

她點頭,又搖頭,「不全懂。」

他看她的眸子深了一些,沉沉低言。

「阿七,人總在該懂的時候不懂。等懂得了,卻又遲了。」

喉頭一緊,夏初七看著他,放低了聲音,「人生在世走一遭不容易,我很惜命。但是,我雖沒有想過要成為人上之上,但我必須活得個明明白白,即便前頭有險灘,有刀山又如何?哪個人的結果不是一抔黃土?贏是土,輸也是土。楚七不聰明,卻也不想糊塗一輩子,只做某人後院一朵攀附在樹木上的莬絲花,沒有骨頭,沒有意志,一切的幸福都依賴男人的施予。趙樽,如果我的面前放著胭脂和武器,又必須讓我選一個的話,我寧願拿起武器,丟棄掉胭脂。」

這一段話很長。

她不是在緊張的狀態下說的。

聲音軟軟的,輕輕的,迷離的,像是一壺陳放了幾百年的老窖一般,帶著一種穿透蒼穹練達人心的低沉,語速很慢,語氣很重,言詞之間不若平時的嬉皮笑臉和吊兒郎當,完全是不同於十五歲小姑娘的穩重。

趙樽目光很涼,看了她許久。

或者說,是兩個人互看了許久,終於,他又端起了面前的湯碗來,遞給她,同時自個兒也盛了一碗喝著。

「鴿子湯不錯,喝點。」

「謝謝爺。」夏初七莞爾一笑,帶著一種彼此通透的心思,輕輕聞了一下,半眯著眼睛,貓兒一般的神態,甚是享受,「嗯,不錯不錯,果然很香,尤其想到這隻趙綿澤的鴿子,嘖嘖嘖,吃起來味道就更好了。」

她不客氣的喝了起來。

那神色自若的樣子,讓某人的臉色又難看了一些。

端著湯碗,他沒有看她,卻只淡淡說,「小馬的傷徹底養好了,改日爺差人帶給你。」

「小馬?」

想到那一隻她救過的鴿子,夏初七挑高了眉頭,又開心了起來。

「好呀,不收銀子的吧?」

趙樽的臉,頓時又耷拉了下來。稍稍嘆了一口氣,他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髮,像是寵愛的說,「何時阿七與爺說話,才能不提銀子?」

夏初七噎了一下。

他這話裡的意思是……

小臉兒騰的一燙,她垂著眸子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可還不等她開口表達她就愛錢想要成為天下第一首富的人生理想,那人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深邃的黑眸迎上她熱切的目光,猶自淡定地又補充了一句。

「銀子的事,就爺來提好了……」

「你……」夏初七吸氣,「想得美。」

……

……

結果這天夏初七還愣是沒有出得了府。

吃了趙綿澤的鴿子湯,趙樽又他說身子乏,腦袋不舒服,她即便懷疑有詐,也不得不留下來給他按摩了一回,兩個人聊了許久的天,氣氛很是和緩,等她手都酸了,他才許了她回到耳房去休息。

一個累得腰痠手軟的人,一頭紮在**,哪裡還有出去做夜行俠的想法?

次日醒過來。

她洗漱時拿著那香膏子又研究了一回。

香味兒好像有些重,裡面有馢香、沉香、藿香、甘松、丁香皮等東西,拿著她的牙刷子,在茶盅裡盛了水,她試著用了一回,香是香了,可即便這是宮廷聖品,她也只能無奈的感慨,離後世的牙膏實在差別太大。

咕嚕咕嚕——

她吐出一口水,目光一亮,回頭望李邈。

「改日我做親自研究一種牙膏子來,保管比這好用。」

李邈眼睛裡閃過一抹詫異。

「楚七,你懂得真是多。」

「是麼?可我不懂中和節——」

與李邈說了老皇帝要在中和節上召見她的事兒,兩個人合計了一下,李邈又與她說了一整套與中和節相關的習俗,聽得她頭都大了,仰著頭呵了一口氣。

「香膏子還不錯,口氣清淨啊。」

承德院裡靜悄悄的,趙樽估計上朝去了,她沒有見著他。卻是在去良醫所的路上,碰見了那個趾高氣揚的驕傲小公主趙梓月。

有了昨兒的小風波,那小姑娘見著她仍是沒有什麼好臉色,不過令夏初七奇怪的是,她只拿一雙惡作劇似的得意小眼神兒瞄著她,卻愣是沒有上來耍她的小公主威風,也沒有找她的茬兒。

難道小丫頭轉性子了?

看著她威風的領著一干丫頭走過去,夏初七側身在路邊兒,分明又從她的眼底瞧出了一絲挑釁的意味兒來。

有詐啊?

揚了揚眉頭,她不動聲色的向趙梓月請了安,微微一笑,在與她骨碌碌的眼神兒對上時,故意朝她擠了一個眼睛,便笑眯眯的離開了。

背後,趙梓月重重哼了一聲。

「等著瞧,本公主定要你好看——」

……

……

在良醫所呆了小半個時辰,東宮便派人來接她了。

一樣的入宮步驟,行入太子爺寢殿時,門兒大開著,那些個已經熟悉了的宮女太監們都候在那兒,見到她來了,伶俐的小太監安子便進去通報了,不一會兒那黃明智便出來引了她進去。

太子爺趙柘仍是倚在榻頭上,氣色看上去很不錯。

「楚醫官來了,用過早膳了嗎?」

「回太子爺的話,用過了。」

夏初七不好失了禮數,照常行了一番禮,便在黃明智安置好的杌子上坐了下來。不等她照常的請脈看診,那趙柘便問起她昨日落雁街刺殺的事情來。

不得不說,這皇宮裡就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

別瞧這趙柘久居病榻,一點點風吹草動他都知之甚詳。只不過,為了謹慎一點兒,夏初七卻是沒有多說,只是按照官方的說法,是城外某個寨子的土匪們窮瘋了,打劫打到晉王府的頭上了,幸虧沒有出什麼事兒。

可等她眉飛色舞的說完,趙柘卻是苦笑一下。

「楚醫官,是本宮連累了你。」

「啊」了一聲兒,夏初七尷尬的愣了下。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趙柘那張瘦削溫和的臉,難得的沉了下來,目光掠過她,好像望在了牆壁的某一處,又像是哪裡都沒有望,聲音悠遠而悵然,「本宮活著,一直都是別人的絆腳石,如果你治了我,那些人的矛頭可不就指向你了?」

夏初七噎住。

不等她說話,趙柘又是緩和了面色。

「你也不必害怕,老十九在意你,定會有所安排。他那個人雖不善表達,但心思縝密,必然出不了差錯。另外本宮也給綿澤說了,來去東宮的路上,加派些人手,務必護得你的安全才是。」

他既然這麼說,夏初七也沒有回拒的理。

拱一下手,她又深深一拜。

「下官多謝太子殿下體恤。」

趙柘不再多說其他,有些事兒也不便說出來。夏初七也是懂事兒的不再提起,只摁了他的脈,又觀察了他的病灶,眉頭蹙了起來。

「楚醫官,本宮的病,如何了?」

夏初七扯了一下嘴角,「會好的。只是這楊梅症,極易傳染,卻又極難治癒,下官恐怕……」想了一下,她面上的擔憂之色便掩不住了,接首又道,「即便下官這一時控制得住病情,若有心之人……」

拖長了聲音,她不再繼續說。

可趙柘顯然已經理解,只雲淡風輕地笑道:「人生在世,難免一死,楚醫官盡力而為便可。不過……」

考慮了一下,他的眼睛直視著夏初七,「這些日子以來,虧得了你的細心照料,本宮才能舒心了一些,可本宮卻瞧得出來,你是一個心思很重的孩子。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本宮替你辦的,不妨說出來,趁著現在……本宮還有一口氣。」

「不!」

心裡突地塞了一下,夏初七目光一凝。

「太子殿下,下官定然要治好你。」

衝口而出的保證,全部來自真心。幾乎就在剎那,她便做出了一個決定,目光堅定地說,「其實下官知道有一種好法子,可以很好的治療楊梅症。但是,這個法子下官還需要時間去實驗,得等一段時日,現在殿下只需好好配合下官治療便是。」

趙柘眼角一抬,目光帶著淺笑。

「楚醫官費心了,本宮相信你。」

「應該的。」夏初七收回了一些激動的情緒,這些日子,趙柘對她比較慈愛,言談舉止間,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這讓她越發喜歡這個人,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他太子爺的身份。

可是,也只有她心裡清楚,這個樣子拖下去,到底能不能治癒他身上的梅毒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因了他的話,她蒙生了自行製作青黴素的想法。

只要有了青黴素,不僅梅毒二期不是問題,很多病症都不用再死人了。那就不僅僅只是治好了太子爺,替魏國府案的人平反的問題了,甚至可以說,那將會是對這個時代整個人類的一個偉大創舉。

一想到這個,她便有些興奮。

突然間,就覺得自個兒偉大了起來。

青黴素,青黴素!

可……

也只是想想而已。

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還太差,這個事情,她還得回去徵得了某王爺的同意,必須有了他的物力和人力的支援,才有可能開始……

瞧著她糾結的小臉兒,趙柘卻蹙起了眉頭。

「楚醫官,本宮已當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也不必太過焦心。還是那句話,盡力而為便可。本宮已將你的事情上奏給了父皇,不論結果如何,不會有人對你說三道四的。」

上奏老皇帝?

怪不得,難道中和節的事,真是要給她賞賜?

看著趙柘,她笑了一下,「下官省得,不過太子爺您也要開心一些才是。人的心情可以影響一個人的病情,人在高興的時候呢,身體會分泌一種叫做多巴胺的東西,會延續你的快樂,抵制你的病勢發展。」

溫和的一笑,趙柘瘦削的臉上,多了一抹詫異。

「楚醫官懂得的東西真是不少。」

衝他調皮的眨了下眼睛,夏初七嘿嘿發笑,自動忽略了她曾經汲取中華民族幾千年知識的事實,高調地吹上了牛欠。

「那是唄,要不然,我能叫做小神醫嗎?」

「小神醫。」默默的唸叨了一下,趙柘看著她蒙了口罩的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又失神了一下,唇角便牽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我老了,那什麼安,只怕也是沒用。」

「太子爺,多巴胺。」

「是,多巴安……」趙柘喝了一口黃明智遞過來的溫水,潤了潤喉,才又抬起眼來,「你真是長得很像我那位故人之女。哎,要你果真是她多好,配了我澤兒,也算是良緣一樁了。」

良緣?

頗為尷尬的「呵」了一下,夏初七正想轉移一下話題,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兒,「父王今日氣色又是大好,兒子都聽見笑聲了。」

那人語氣裡帶著笑意,溫和,清澈,除了趙綿澤還會有誰?

夏初七有些奇怪了。

先前他來東宮十幾天都沒有見著他的人影兒。

可這昨兒來了,今兒又來?又送什麼鴿子,做什麼?

垂著眸子,她起身衝趙綿澤施了禮,請了安,便開始收拾起藥箱。

「長孫殿下來了,陪太子爺聊著,下官便先告辭了。麻煩黃公公陪下官出去拿一子方子便成。」

看了趙綿澤一眼,趙柘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澤兒,替為父送送楚醫官。」

按正常情節發展,趙綿澤應該拒絕才是,可夏初七萬萬沒有想到,他笑了下,卻是很爽快地同意了。

「楚醫官,請!」

不好拒絕,夏初七虛與偽蛇的尷尬笑了笑,與他一路出了太子寢殿,又依照她先前囑咐的環節,先讓小丫頭端了中藥水過來洗了手,消了毒,做好了安全防護,才一道往外殿走。

「長孫殿下,就送到這裡吧,下官與黃公公去開方子。」

衝等在那裡的李邈使了個眼神兒,夏初七不想再與這廝廢話了。

「那,也好。」

趙綿澤為人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都很是有禮,自然不會強求於別人,只不過,腳步頓了一下,他像是有些猶豫,躊躇著還是又問了一句,「昨日綿澤尋得了一隻紫冠鴿,想到楚醫官也喜歡,便差人送到了府上,不知道楚醫官覺得那鴿子的品相如何?」

品相如何啊?

想到趙樽那一張冷沉沉的黑臉,想到自個兒聽聞那個噩耗時的感受,夏初七覺得這種「好事情」不能一個人獨嘗,得找人分享一下才是。

笑眯眯地看著趙綿澤,她十分隨意的笑了下。

「多謝長孫殿下了,鴿子湯很是美味呢。」

即便是趙綿澤那性子的人,聞言也是一驚,整個人呆怔住了。

「長孫殿下,告辭了!」

心裡升騰起一股子報復的快感,夏初七笑得很是歡樂,什麼話也不再多說,也不再看那趙綿澤,領了李邈便隨了那黃明智大步離開,去開方子。

而她前腳一抬,躲在屏風後偷看的小丫頭弄琴後腳便往後院跑去。

聽了她的話,夏問秋那長長的手指甲都快給掰斷了。她拉了兩天的肚子,原就還蒼白著一張臉臉,更是色如死灰,多厚的胭脂都擋不住那些憔悴。

「殿下果真把那隻紫冠鴿送給了她?」

弄琴支支吾吾的點了頭,接下來的話,又給了她響亮的一記耳光。

「側夫人,那個楚七也實在不知好歹,那隻紫冠鴿多難得啊,她卻把它拿來燉湯了,還對殿下說湯味鮮美,簡直是浪費了殿下的一番好意,太可惡了。」

「僅僅只是殿下的好意嗎?」夏問秋一側頭,蒼白著臉看她,「弄琴,你覺得,殿下是不是對她上心了?」

那小丫頭的腦袋都快要垂到胸口了。

「側夫人多慮了,殿下對您情深意重,又怎會對一個男人上心?依奴婢看來,那鴿子之事,只是殿下為了感謝他對太子爺的盡心醫治,夫人您可千萬不要多想,今兒早上殿下不是還差人把萬歲爺賞賜的珠釵布料,都送到了澤秋院嗎?」

暗沉的面色緩和了一些,夏問秋吐了一口氣。

「但願如此,否則——」

她手裡的那張絹帕絞得變了形。

「我定會讓她怎麼活回來的,還怎麼去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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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13916677642】升級成為解元,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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