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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兵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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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快地瞄了他一眼,夏初七笑靨靨的開口。

「莫非你還瞧不上我的本事?」

微微一眯冷眼,趙樽自然不會回答她這麼「弱智」的問題,直接沉聲喊了鄭二寶進來,吩咐說,「趕緊差人去太醫院叫個太醫來。」

「是,主子。可是……」

「哪那麼多廢話?」

「哦,是……」

接收到主子爺殺氣很重的眼神,鄭二寶身子都背過去了,脊背都還僵硬著。他尋思自個兒沒有做錯什麼事啊,為什麼主子爺瞧他恨成了那樣兒?

作為一隻可憐的替罪羔羊,他自然不曉得。

可元鴻疇卻是老江湖,聞言打了個哈哈,趕緊起身拱手作揖。

「多謝殿下體恤。」

按照規定,太醫院的太醫非奉詔是不能為皇室之外的人診治的。所以,即便像誠國公這樣的當朝一品大員,貴族勳戚,也只能找別的大夫來看病。但凡皇帝譴了哪個太醫為臣下瞧病,那都得是極大的皇家恩寵。當然,如今有了晉王殿下的命令,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初七受了趙十九的冷眼兒,深深的覺得自個兒好無辜。

她真的不是好色啊……

她真的不是為了吃表哥的豆腐啊……

她真的是一個全心撲在醫療事業上的好大夫啊……

為什麼趙十九就不相信她的純潔性呢?瞧他那個眼神兒,就像在看一隻飢餓的女色狼似的,雖然在與誠國公說話,可一下下剜過來的視線,就像是恨不得一口把她咬入肚子裡去似的。

嚥了一下唾沫,她瞪他一眼,乖乖的坐了回去。

不過,瞪是瞪,心裡卻是明白的。

這裡不是後世……

不要說她與元祐不是親兄妹,即便是親兄妹,她來為他治療**上的傷勢那也是極為不妥的。更何部分,趙樽的為人本就刻板迂腐,是一個極為教條主義的老古董,他自然更不可能允許她去看男子的那個地方。

觀念不同,她不能要求他有現代人的思想,所以也就不便強人所難了。既然有太醫來搞掂,她又何必自討苦吃呢?如果她真是瞧了元祐那什麼,趙十九還不扒了她的皮啊?

大概見兩個人之間眼神兒互殺有些好玩,那**受了損的元小公爺,這會子也忘記了疼痛,賤賤地挑開了眉頭來,似乎頗為遺憾的一嘆。

「天祿,其實我還是比較相信我妹妹的醫術,可不可以……」

「看來你傷得不夠重?!」

趙樽淡淡剜向他,那語氣裡帶了一點兒「要是傷得不重,本王可以代勞」的意思,讓耍嘴皮子賤的元小公爺「嘶」了一聲兒,捂著褲襠,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兒,趕緊就換了話題。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天祿,就我碰見那小娘們兒,長得那真叫一個水靈,嘖嘖,可惜了,是東方青玄的人。早晚落在小爺手裡,非得讓他嚐嚐小爺的手段不可……」

趙樽冷哼一下拿過茶盞來,喝了一口。

「你確定是東方青玄的人?」

元祐抿著嘴角想了想,才道,「除了東方青玄的人,尋常女子哪會用如此三下濫的招兒?」

趙樽目光深了深。

看了元祐一眼,沉默著繼續喝茶,沒有發表意見。

可夏初七卻來興趣了。

先前元祐對於「受傷內情」說得不是太清楚,如今又來這麼一個「下三濫」的詞兒,徹底地調起了她的好奇心來。好吧,她承認,她非常惡趣味兒的想知道,那姑娘到底是怎麼把她這個風情成性的表哥給「廢」了的。

挪了挪位置,她清了清嗓子,餘風瞄了一下誠國公,見他似乎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這才笑吟吟地湊了過去問元祐。

「哥,那手段到底是有多下三濫?你仔細說來聽聽,下回妹子也好給你報仇?」

元祐面色耷拉了下來,瞥她一眼,「這是你一個姑娘家該聽的嗎?」說罷他又斜歪在那張軟榻上,懶洋洋的蹺著腿,搖來搖去,一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哎,可惜了,可惜了……好端端一個姑娘……」

夏初七翻了個白眼兒,拿這個色鬼無奈了。

**都被人玩壞了,還惦記著人家小娘的姿色?

果然捱得很活該!

……

……

現下府裡出了這等事情,趙樽自然也不好久留,沒多一會兒,他便先請辭離去了。在太醫趕到之前,不便「拋頭露面」的夏初七,也被一個小丫頭領著,去了後院安置。

地方很不錯,名字更是美——景宜苑。

看得出來,元鴻疇確實很給趙樽的臉面,這個院子很大,是後院裡僅次於國公夫人居住的大院子。而且離元氏父子兩個養的鶯鶯燕燕們也隔得很遠,不會受到騷擾。院子裡有一個三層的小繡樓,環境看上去很是清幽,外面還種滿了她喜歡的芭蕉和梧桐,細雨綿綿中,只瞧一眼,便讓她生出一種「雨打梧桐芭蕉雨」的感觸來。

很美!

一入屋子,晴嵐和梅子便殷勤地侍候著,幫著她除去了外頭遮雨的斗篷,又抬了屏風來供她去方便。等她收拾利索了出來,她們已然泡好了茶水,桌上還備下了一些茶點,沒有一樣不是她喜歡吃的。

看來出來,之前就受過某人的指示了。

彎了一下唇角,想想這一回分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趙樽,她的心情,完全不如先前想象的那麼放鬆,反而多了一些淡淡的惦念。

「郡主,你先墊墊肚子,奴婢等會子就給你端午膳來。」

景宜苑裡的丫頭婆子不少,如今新主子來了,個個都上來問安,個個都殷勤得緊。可夏初七表面兒上敷衍著,卻渾身汗毛張開著,直覺得真他媽不太自在。

沒辦法,即便她再大的心,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也多少會有一些不適應。更何況,她從來就沒有被人眾星捧月般侍候過的經歷,這乍一下翻身做了主人,實在太不適應了。

無聊地躺在軟榻上,看窗邊細雨綿綿,她百無聊賴。

不行,不行!

她心裡一陣哀嚎。

要是天天這樣坐吃等死,一定能憋死她。

要是能偷偷混出府去,就好了。

一想到混出府,她又想起李邈來。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先前她已經向趙樽打聽過了,自從中和節那日隨了她入宮,李邈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晉王府,也沒有人見到過她的行蹤。

關於這個,夏初七到沒有覺得意外。

當時她在吟春園入宴,李邈與那些侍衛一樣,都在外頭候著。後來她突然出了事兒,李邈自然也是知道的。那麼,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不回晉王府應該也是為了自保,畢竟誰也料不準她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可這些日子,她都去了哪裡,怎麼也不來找她?

正尋思間,晴嵐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往她面前的炕桌放了一盅粥。

「郡主,喝口粥暖暖胃吧。」

夏初七抬頭,衝她笑了一下,隨手端起那熱騰騰的粥來。可嗅了嗅,又嘗試著喝了一口,她不由皺起了眉頭——那是一碗燕窩黃芪紅糖粥。如果說先前的烏雞燉補血藥材是巧合,那這加紅糖就不可能再湊巧了吧?

放下碗,她直盯過去,「晴嵐,你怎知我身子來信兒了?」

晴嵐微微一笑,「奴婢也是女子,怎會瞧不出來?先前看郡主坐不自在就懷疑了,剛去收拾又瞧見了郡主換下來的紙,奴婢這才特地給你備著的這粥。」

輕「哦」一聲兒,夏初七想想也是,也就釋然了。感慨於這女子的玲瓏心思,她抿嘴笑了一下,收回視線來,猶自把頭上那些釵環取了下來,隨手放桌上一丟,簡單的披著一頭長髮,甩了甩,懶洋洋地躺下去不再吭聲兒了。

「郡主,你這是……怎麼把頭髮弄成這樣子?」

她以披著長髮簡單輕鬆為美,可晴嵐卻是瞧得皺起了眉頭。夏初七瞄了她一眼,也不好說破,只隨口笑道,「我不喜歡打扮,不喜歡這些叮叮噹噹的東西,太不自在了。」

晴嵐一怔,隨即又笑了,「郡主生得這般好看,為何卻不喜打扮?」

生得好看嗎?夏初七美得不行,心裡話:總算有人肯說實話了,看來這個審美觀的問題,確實是各人各樣。人都喜歡聽好看的,再一瞧晴嵐,她只覺又順眼了幾分,不由搔了搔頭髮,笑得更加嬌俏。

「一個字——懶。」

晴嵐抿嘴兒,淺淺一笑,「這個容易,往後奴婢會侍候你梳頭梳妝。」

夏初七衝她眨眼睛,「謝謝!」

「奴婢來之前呀,主子爺就吩咐了,往後奴婢只是郡主的奴婢,郡主是奴婢的主子。不論什麼事,奴婢都只能聽從郡主的吩咐,不必再管任何人。」

眼珠子轉了一下,夏初七撩唇,「他對我有這麼好嗎?」

晴嵐嘴角微掀,「這個是自然的。郡主,奴婢雖是個丫頭,卻也是瞧得出來,主子爺很是看重您。奴婢瞧得出來你為人活脫,不喜受人約束,只如今在京師多有不便,再熬一段日子,咱們去了北平府,到了王爺的藩地,就最是適合郡主您這逍遙性子了,主子爺他定然不會管束你的。」

晴嵐在說,夏初七就在笑。

其實趙樽待她好,她又怎會不知道呢?

可她覺得自個兒的小心思裡,很是矯情。自己知道不算,有的時候,有些話,從別人的嘴裡聽來,那滋味兒更是甜美幾分。

只不過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趙樽那貨就是一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的人,她怎麼可能相信他不會管束她?懶洋洋地吃著東西,聽著晴嵐不停地灌輸他的好處,夏初七眉梢一挑,突然計上心來。

「晴嵐,你剛才說往後你都聽我的是不是?」

「是,郡主。」晴嵐應聲。

「不會向任何人打小報告,是不是?」

遲疑一下,晴嵐眼底掠過一絲不安,「是。」

「歐啦……!」愉快地打了一個響指,熱情奔放的夏初七又回來了,身子「嗖」一下坐直起來,「如果我猜得沒錯,你一定會功夫是不是?」

她是猜的,從趙樽的個性來猜測的,沒有想到晴嵐卻是點了頭。

「奴婢是會一點。」

「是會一點點,還是會很多?」

見她一雙眼睛灼灼生光,語氣裡卻透著幾分肯定,晴嵐不得不嘆了一聲,「郡主好精明的心思,奴婢的功夫確實不錯。嗯,談不上有多好,只是在陳侍衛長的手下,也能走上幾十招。」

幾十招……?

幾十招是多少?

夏初七默默地計算了一下,腦子裡出現了陳景那一張水都洗不掉的黑臉……嘖嘖,能夠在他的手下走上幾十招,應當也是很厲害的了吧?

嘿嘿一樂,她心下大爽,一把揪住了晴嵐的手腕。

「一會兒天黑下來了,我們偷偷出府去?」

晴嵐一驚,表情驚疑不定,「郡主要出府做什麼?」

夏初七莞爾,嘴角有一抹淺淺的梨渦浮現,嘴裡「噹噹噹當」了幾下,才又吹了一個輕佻的口俏。

「帶你去逛青樓。」

……

……

說要逛青樓,夏初七選擇的自然是錦繡樓。

不是為了別的,她只是為了去打聽一下李邈的訊息。

晚膳之後,主僕兩個果然偷偷翻牆出去了,沒有驚動任何守衛。不過,在去錦繡樓之前,夏初七先去了一趟先前袁形居住過的那個小院子,想向袁形打聽一下訊息。只是沒有想到,她曾經讚美過的那個適合隱居的小院子,不過在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換了新的主人。

新住進去的那家人,告訴她說這小院子是買來的。

至於原主人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袁形不在了?

她心裡暗了一下,再轉道去錦繡樓時,覺得更悲催了。

因為太子大喪,老皇帝不僅禁止民間娶嫁,還禁止了京中的一切娛樂,所以錦繡樓也沒有開門營生,她碰了一鼻子的灰,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不僅李邈不見了蹤跡,連袁大哥的人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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