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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要把生米煮成熟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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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趙綿澤遲疑著站了出來,跪在地上,「孫兒以為不妥。」

洪泰帝冷冷瞥他一眼,「有何不妥?」

趙綿澤埋下頭,聲音卻斬釘截鐵,「此人功在社稷,誤姓國姓那也非他本人所願……」

「功?什麼功?」洪泰帝冷冷打斷了他,沒有看趙綿澤,卻是看向了二鬼,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憎恨,「你覺得自己有功嗎?朕說你該死,你覺得你是該死,還是不該死?」

二鬼吃力地抬頭,沒有辯解,只低低苦笑。

「卑職……該死!請求陛下……行凌遲……之刑……」

又是「譁」一聲,所有人都呆住了。

洪泰帝之前的命令就下得夠奇怪了,可晏二鬼的回答更讓人驚詫。除非他是瘋了,要不然,有誰會主動要求受「凌遲之刑」的?殿上一干人都不明所以,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這究竟在唱哪一齣。可不管哪一齣,趙綿澤為他求情都被皇帝訓斥了,誰又會再站出來為他說話?

人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

誰也沒有料到,洪泰帝微微閉了閉眼,卻是看向了趙綿澤。

「罷了,準你所奏!帶下去……治。」

……

……

誠國公府。

八卦婆梅子是帶著小跑急匆匆進入景宜苑的,看到正在芭蕉樹下說著悄悄話的夏初七和趙如娜,她喘了好幾口氣,才拍著胸口道,「郡主,不得了,出大事兒了,好像要打大戰了,小公爺從宮裡回來了。我聽說了一個訊息,鬼哥回來了……」

當初晉王府發生的事兒,梅子是知情人,可趙如娜卻是不知道的。夏初七心裡「咯噔」響了一下,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卻還是狠狠瞪了梅子一眼。

「你說你一個小姑娘,整天沒事兒操這些心做什麼?趕緊去給菁華郡主添水……」

夏初七很少責怪下人,梅子吐了吐舌頭,輕輕「哦」了一聲,知道自個兒多嘴了,趕緊把嘴巴給堵住了。可八卦的人一旦不能八卦,心裡又揣了那麼多事兒,一顆心都是癢癢的難受。於是乎,添好了水,梅子在夏初七與趙如娜說話的時候,一直欲言又止,在邊上毛毛躁躁的搔頭抓耳,小圓臉兒上寫滿了「難受」。

趙如娜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又怎會看不出來?

收起手邊的繡活,她起身笑了笑。

「今兒時辰不早了,郡主,我也該回去了。」

夏初七不便多留,叫了晴嵐過來,把自家前幾日搗鼓出來的「嫩膚面膜」拿了一盒,塞在她的手裡,嘻嘻一笑,「你看我總拿你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好送給你的。這個面膜是本人獨家生產,絕對好用,先前我給你講了用法,你得堅持用著,你看你這皮膚底子這麼來,用了一定會更加水嫩,等咱大牛哥回來,一摸上手,那嫩嫩滑滑的,嘖嘖,哪裡還捨得放手?」

「你個不正經的小蹄子!」

趙如娜臉微微一紅,讓綠兒收下了,又嗔怨地瞄了她一眼。

「虧得十九叔把你給收了,不然,豈不是一個禍害?」

「禍害才好呢?女人就得做禍害。」夏初七嗤嗤一笑,望了望邊上的幾個小丫頭,又把趙如娜給拉在了一邊兒,「娜娜,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又覺得吧,咱倆關係雖近,但那畢竟是你的私事,我說了就是多嘴,討人嫌。但如今大戰在即,我估摸著,大牛哥很有可能會被派去徵北,這戰一打起來,一年兩年,三年兩載,誰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再怎麼說,你與那個顧太醫都過去了,大牛哥才是你的男人。男人啊心腸再硬,咱也得把他化成繞指柔……娜娜,你懂我的意思嗎?」

她說了好長一串,趙如娜卻是赧然一笑,低下了頭。

「我懂。」

「那不就結了。你看啊,大牛哥他如今又沒納妾又沒娶妻的,這不證明心裡裝著你麼?我曉得你受了委屈,婚禮那天的事我都看見了。可你再想想,連我這個外人都替你委屈,他心裡又怎會不知道?只不過男人都好面子,有的時候,咱主動邁一步,沒什麼委屈的,先哄著他。等往後,咱們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不好嗎?」

趙如娜面色微緩,遲疑一下才說。

「景宜,我早就認命了,不覺得委屈。可他不回來,我又能如何?」

夏初七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傻啊?他不回來,你不能去找他?你是他媳婦兒,他都睡了你,當然得負責任。聽我的,你去給他送件衣裳,送碗湯什麼的,難不成,他還能趕你回來?」

趙如娜眉頭微微蹙了下,輕輕一笑。

「多謝。」

夏初七知道她聽進去了,不再多說,又看向綠兒。

「扶好你家郡主,路上小心點兒。」

等趙如娜走了,夏初七這才叫來了話已經堆在喉嚨口不吐不快的梅子,仔細問了她打聽來的事兒。聽說二鬼自請「凌遲」,抹了一把冷汗,心裡不免唏噓。但轉念一想,二鬼回來了自然是好事,可這北邊戰場上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為什麼京中會一無所知?

這也太詭異了……

北狄人有那麼厲害?

不過,她覺著二鬼這次也算立了大功,老皇帝沒有當場殺了他,只怕也是覺得他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逃回來報信,也算是個人物。這樣一來,他與趙梓月之間的希望,又多了一層了。

想想,冷汗上來了。

幸好她沒有流掉那個孩兒,要不然,那才是真正作孽了。

這日晚上趙樽沒有來,她有點兒心緒不寧。把梅子和晴嵐都打發了,一個人坐在窗邊上,撫著小馬已經變白了的羽毛,想來想去實在憋不住了,給趙樽傳了一封信。

「大婚將至,烽火又起,郎君啊,你怎麼看?」

小馬「撲騰撲騰」飛回來的時候,她正將下巴掛在窗椽上聽外面芭蕉打竹葉的「沙沙」聲。可小馬這傢伙什麼也沒有給她帶回來。空等了一場,她拍了拍小馬的鴿子頭,無聊的在屋子裡走了幾圈,終是一個人趴在**,將臉埋在了被子裡醞釀睡意。

半睡半醒之前,背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她抿嘴一樂。

「阿七……」

聽著他低低的喊聲,夏初七故意不吭聲兒,「呼嚕呼嚕」裝睡。

趙樽立在床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輕咳了下。

「睡著了?那爺走了。」

丫就是吃準了他的心思,果然一聽這話,夏初七裝不下去了,飛快地彈跳起來,猛地一下撲過去,雙腿一夾便纏在了他的身上。

「你敢!」

趙樽低頭啄她一口,捻了捻她的鼻子,抱著她過去把門給掩上了,才又抱了她坐回在椅子上,端詳了片刻她的臉,嚴肅地問,「阿七,你大姨媽來了?」

他的話問得莫名其妙,把夏初七問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喲喂,你啥意思?沒事兒關心我姨媽?」

「沒事。」趙樽抱緊了她,聲音有些悶。

夏初七拿腦袋撞了撞他的下巴,嘿嘿一樂,又攬住他的脖子,後仰著身子,板著臉問他,「我楚七大仙掐指一算啊,還有十二天咱們就要大婚了。可是爺,我這心裡卻沒著沒落的呢?今兒聽說北邊出大事了,陶經武居然反了?這一回你爹得氣死吧?要打大戰了,他會不會又想到你?」

趙樽眸色沉沉,面色冷硬,瞄她一眼,沒有馬上回答。

夏初七眉頭一蹙,「說話啊?怎麼了?」

「小丫頭!」趙樽圈緊了她,低低一笑,「你就放心吧,你這輩子都是爺的人。怎麼也跑不了,這個新娘子,你做定了。」

他這麼一說,好像她「恨不能嫁」似的。雖然這是事實,可夏初七還有稍稍有點兒臉紅,為了掩飾不自在,她撒賴似的在他懷裡拱了又拱,一直拱得鬢髮亂了,衣裳散了這才漫不經心地從他懷裡鑽出來,眼珠子亂轉一通,嘿嘿一笑。

「哈,我終於曉得了。」

輕唔一聲,趙樽抿嘴,掐她腰上的肉,「什麼?」

夏初七偏著頭專注地看著他,期期艾艾地問,「你也認為你爹一定會派你去打北狄,對不對?你怕來不及大婚,所以關心我家大姨媽來了了沒有來,你想要……想要與我先斬後奏,生米做成了熟飯,就不怕發生什麼變故了,是也不是?」

趙樽眸子一眯,咳嗽一聲,「阿七你真敢想?」

難道不是?夏初七瞪著他,腸子都氣得要打結了,「那你啥意思?」

趙樽面色古怪,想是憋著笑意,嘆了一聲,「爺是看你情緒不穩,這才好心相詢。若是阿七實在等不及了,生米煮成熟飯也不是不行,只不過,爺煮飯,可是要收費的,阿七你有銀子麼?」

靠,還要不要臉了?

看著這個腹黑又傲嬌的傢伙,夏初七華麗麗的黑了臉。

「爺,你可以稍稍羞恥一下嗎?」

……

……

北邊出了大事了,朝堂上更是風雨不定。

大晏與北狄的戰爭,幾十年來從未停歇。從洪泰帝登基以來,這些年,一戰再戰,戰了又戰,雖然北狄已經被逼出了大晏的國土,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北狄的游牧民族生存環境惡劣,不南下也不成。所以這些年來,北狄人不停騷擾大晏邊境,烽火不斷。

如今更不得了,北狄太子哈薩爾居然有本事勾引一名大晏將領,十五萬人投敵那是什麼效果?不僅如此,他還能成功的封鎖訊息,利用大晏朝堂大肆慶功的機會,一連奪下大晏數城,並且還借了洪泰帝的聖旨,讓陶經武收編了大晏慶州各地方軍,這簡直就是給洪泰帝的奇恥大辱。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討論「戰」與「不戰」。

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已經在所難免。

只不過在戰之前,洪泰帝還有一件事要做。

等謹身殿的人都退下去了,他單獨召見了錦衣衛大都督東方青玄。

「說吧,怎麼回事?」

洪泰帝語氣很是生硬。錦衣衛的情報組織遍及大晏的每一個角落,即便是慶州府與開平府那邊也不乏錦衣衛的人,如今陶經武通敵叛國這麼大的事,居然被瞞得死死的,要不是晏二鬼拼死回京來報,他還睡在自己的夢中,等待著他的軍隊凱旋。

東方青玄沒有馬上回答,殿內的火光映在他妖冶的面孔上,多添了一種傳說中鬼魅般的妖豔色彩。他微微一闔眼,上前拱手,單膝跪地。

「陛下,臣有罪。」

洪泰帝冷冷一哼,「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給朕交代?」

東方青玄抬起頭來,面色不變,輕輕擊了一下手掌。

「帶上來。」

很快,一行錦衣衛抬了一個又一個穿在屍袋裡的屍體進入了謹身殿,粗略一數,足足有十幾個之多,那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兒,把空氣裡原本的淡淡薰香都沖淡了。

東方青玄走過去,拉開第一個屍袋,指著第一具屍體。

「陛下,錦衣衛慶州所千戶葛永壽。」

洪泰帝面色一變。

東方青玄慢吞吞地起身,又走向第二具屍體。

「陛下,錦衣衛永平所千戶藍弘揚。」

洪泰帝半眯起的眸子,銳利了幾分。東方青玄沒有看他,一身紅袍的影子,在燈光下如同最為豔麗的一隻鬼魅,又輕輕地飄向了第三具屍體。

「陛下,錦衣衛慶州所百戶甘宜春。」

指一個,念一個,唸完一個,又指一個。等東方青玄把一個個的屍體指認完了,又才回過頭來,慢悠悠地跪在地下,一張白皙俊美的面孔上略顯蒼白,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痛的情緒。

「哈薩爾是一個精明的敵手,在陶經武通敵叛國之前,他們已經布好了棋子,殺害了錦衣衛在慶州府、永平府的人。微臣身處京師,一直以為前方風平浪靜,卻不知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微臣得到訊息,看到他們的屍體,悲痛之餘,深感瀆職不查,罪不可恕,請求陛下責罰。」

洪泰帝老眼微闔,揮手讓那些人把屍體都抬下去了,這才輕輕拿起案桌上的一隻茶盞,喝了一口,微微一笑。

「青玄,這些年來,朕待你如何?待你東方家如何?」

東方青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陛下待青玄親如己出,待東方家更是恩重如山。」

洪泰帝握著茶盞的手一緊,眼皮抬了眼,「你心裡有數就好。青玄,你身上雖然流著一半蒙族人的血,可朕卻從未因此懷疑過你,一直委以重任。這幾年,你執掌錦衣衛也為朕做了不少事,朕記著你的功勞,但你也千萬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期望。」

「臣謝主隆恩。」

殿下冷風吹得火燭搖曳。

兩個人靜默了片刻,洪泰帝重重嘆了一聲。

「你在京師,朕也在京師。你成了聾子,朕也就成了瞎子。這件事你有疏忽大意,朕也有責任,就不追究了,往後要是再出這樣的差池,朕可就饒不得你了?」

東方青玄眼皮微抬,「謝陛下。」

洪泰帝「嗯」了一聲,看他一眼,慢悠悠地又問,「如今與北狄這一戰是非打不可了。依你看,朕派誰領兵北伐比較好?」

東方青玄默了一下,語氣輕緩地說,「定安侯有勇有謀,曾幾次深入漠北與北狄軍交手,擅長打北狄的騎兵,如今他又領金衛軍事務。臣以為,定安侯領兵北伐最合適不過。」

洪泰帝點了點頭,闔了下眼皮,輕輕吹了一下茶麵的水。

「陳大牛很不錯,朕一直看好他。可是,單單隻有他還不夠,朕不想再耗下去了。這些年,我大晏與北狄打來打去,打得民心不安,國庫難以充盈,把朕的年歲也打老了。這一次,朕要徹底拔去北狄在北邊的滋擾。一戰結束,打殘他們,至少要保三十年和平。」

東方青玄鳳眸一眯,「陛下您的意思是?」

洪泰帝看著他,微微挑眉道,「打北狄,還得老十九啊。朕準備讓老十九與陳大牛分兵合擊,殺北狄蠻子一個片甲不留,讓他們龜縮回他們的老巢去,馬蹄再也不敢南下。」

聽著洪泰帝咬牙切齒的聲音,東方青玄微微一愣。

「可是陛下,晉王殿下就要大婚了?」

「家事重要,還是國事重要?」冷冷瞄他一眼,洪泰帝放下手中茶盞,不等東方青玄再說話,轉頭對崔英達說。

「傳旨下去,讓老十九和定安侯來見朕。」

------題外話------

俺是不是好幾天沒求月票了?嘻嘻,臉皮好像又厚了一層,必須把它刮掉。來吧來吧,月票大大的砸向我的碗裡。

生米要不要煮熟飯,就看你們的了,哈哈……俺是好人,俺是好人,每天默唸很多遍……然後俺念來念去,還是有人關心,會不會是悲劇。俺可以很肯定的說,絕壁不是悲劇啊,悲劇我都饒不了自己的。

【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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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希兒】升級成為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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