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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又是一年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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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哈哈大笑,捶他肩膀,「放手,我喊人了。」

「你喊吧,看誰來救你。」

「我要告御狀,說晉王爺欺負良家婦女。」

「告吧。」

「不要啦不要啦!我玩笑的。」

「你自己說的,爺可沒逼你。」

「啊!救……命!」

……

……

次日雨停了,卻下起了雪。

夏初七幽幽醒轉過來的時候,撐了撐額頭,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很是懊惱的拉起被子蓋住了臉。果然,不是誰都做得了伊甸園裡的那隻蛇,惹惱了某王的後果很嚴重,那就是一個外表君子內心邪惡的王八蛋。

「趙十九,你個混蛋。」

罵了一句,她「嘶」一聲,可憐的發現自己的嘴巴,麻木的痠痛著,那滋味兒實在不太好。這個發現讓她很想提醒有些姑娘,追求「黃金滿屋」就可以了,「貌好器粗」真的很危險。且不說貌好容易被旁人覬覦,單論這器粗,真的是不能好好玩耍的。

使勁兒踢了幾腳被子,她爬出被窩,又覺著有些冷,縮了回去,來來回回鬧了好幾次,終於下定決心起床了。

今天她得去看看東方青玄的傷。

出屋的時候,沒有見著趙樽,只有鄭二寶侯在那裡,殷勤地為她端早膳,滿臉都是膩死人的笑容,看得她很是奇怪。

「二寶公公,你愛上我了?」

鄭二寶喉嚨一噎,趕緊回頭看了看,沒有見到旁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苦著臉僵笑,「楚小郎你可千萬甭嚇我,這話要讓主子聽見,得煽了我……」

「你已經被煽過了。」夏初七「好心」提醒他。

「主子一定會再煽一次。」

「……」

喝在嘴裡的粥差點兒噴了出來,夏初七翻了個白眼兒,覺得鄭二寶真是一個天才,好強的思維能力。她想笑,卻是沒有笑得出來。畢竟笑一個太監沒有小雞雞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想想,她又問,「爺呢?」

「爺去送定安侯了。」

「哦?」她露出疑惑。

「定安侯今日率兵開赴遼東。」

果然是趙樽身邊的老人,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夏初七默了默,又邊吃邊問:「那我們呢,有啥安排?」

「爺說在建平修整兩三日就得開拔。」

「嘖嘖!」夏初七愉快的衝他眨了眨眼,「二寶公公,你這心思不單純啊,這樣多的軍事秘密,你不僅知道,還敢隨便說出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臥底?」

被她這樣一嚇,鄭二寶愣了愣,直呼冤枉。

「爺說,姑娘醒來一定會問,就這樣告訴她。」

「呃」一聲,夏初七服氣了。

怪不得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原來是趙樽老早就交代好的?這就不奇怪了。不過,趙十九把她會問的話都想到了,也是一個神人也。難道真是越相處越瞭解?

「爺還說,老孫去照顧東方大人了,老孫在外傷方面頗有建樹,這些年都沒有把他治死,證明是信得過的。你今日就在清風院裡休息,等大軍開拔之後,長途跋涉會很累,得養精蓄銳,就不要到處跑了。」

鄭二寶說著,目光閃爍,眼皮一直在眨,不敢看她。

夏初七歪著頭,瞄他一眼,唔了聲兒,「不行啊,我得去看看東方大人,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看傷勢,又不累人,權當休息了。」

「不好吧?你們孤男寡女的。」鄭二寶瞥她,嘟著嘴不舒服。

「我與你,不也是孤男寡女?」夏初七故意逗他,鄭二寶很不想承認,可為了他家主子爺,終是一橫心,憋屈地表示,「咱家可不算男人。」

「噗」一聲,夏初七終於噴了。

「二寶公公,你實在太逗了。」

不管鄭二寶說了什麼,夏初七還是必須去看看情況的。做人要厚道,東方青玄身上的傷並不尋常,差一點點就丟了命,她可不想因為感染什麼的,就前功盡棄。

當然,她並不知道鄭二寶是在「假傳聖旨」。趙樽確實吩咐了孫正業去照看東方青玄,卻沒有交代鄭二寶說不許讓她去看。

吃飽喝足從清風院裡出來,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拉了拉頭上的帽子,一眼就看到繞著她轉頭就想走的元小公爺。目光一怔,她不由有些奇怪,飛跑過去喊了他一聲。

「表哥,你今兒毛病了?」

元小公爺轉頭,看著她,笑容尷尬,「表妹,哪去?」

夏初七摸了摸鼻子,懶洋洋地看著他笑,「我去看看東方青玄,你怎麼了?瞧你這個表情,不對勁兒啊?」

元小公爺一雙風流眼微微一瞥,尷尬更甚,朝她拱了拱手。

「無事無事!表妹,表哥還有急事,告辭!」

說罷,他就像被鬼給追了似的,飛快地離開了。瞧得夏初七一愣一愣的,覺得今兒這些人都有毛病麼?摸了摸凍得冰冰的耳朵,她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徑直去了東方青玄那裡。

他還住在昨晚送去的醫館裡。

夏初七進去的時候,見到孫正業正在外面寫方子,兩個人寒暄了一陣,他的表情仍然有點兒尷尬,夏初七不明白他又怎麼了,問了東方青玄的情況,就準備入內室,可如風卻守在東方青玄的臥房門口,看見她來,面上也是一樣的尷尬。

她嘿一聲,奇了,「怎麼了?如風大哥。」

如風嚥了咽口水,喉結一動。

「大都督不方便見你,你回吧。」

不方便?夏初七更奇怪了。

今天早上鄭二寶見到她「尷尬」,元祐見到她「尷尬」,孫正業見到她「尷尬」,如風見到她「尷尬」,就連東方青玄也尷尬的不方便見她了。難道她睡一晚上的時間就變成了一隻人中惡鬼,人人見到人人怕?

摸了摸臉蛋兒,她狐疑的往門裡瞄了一眼。

「我只是來看看他的傷。」

「哦……」

看如風極不「方便」的樣子,夏初七咳嗽一下。

「行,不方便那我回頭再來。」

她剛剛轉身,裡面卻傳來東方青玄有氣無力的聲音。

「如風。讓她進來。」

如風微微一愣,低低「哦」了一聲,側開身子,還「貼心」的為夏初七推開了門。夏初七的好奇心被勾起,調頭就大就入了屋子。

可幾步而已,她很快就怔立在了當場。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子裡燒了地龍,很溫暖,東方青玄斜躺在**,面色還有些蒼白,卻只著了一層薄得像紗一樣的衣裳,潔白如玉的胸膛露在外面,沒有束冠,任由一頭黑色的長髮瀑布般散落在身上,與火紅的衣裳糾結在一起,極是好看,也極是妖媚。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還有兩個漂亮的女人。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裝得極為豔麗,有點像是北狄的胡人舞伎,身材很是惹火,她們穿得比東方青玄還要少。嚴格來說,她們是被脫得身上沒了什麼遮掩的布料,就那個畫面來看,三個人先前在做什麼勾當一目瞭然。因為那兩個姑娘媚眼如絲,雙頰酡紅,低垂著頭,卻滿帶情意地瞄著東方青玄,樣子極為羞澀。

「東方青玄,你瘋了?」

夏初七愣愣看著他,低著嗓子,終是出了聲。

**那人微微斂眉,莞爾輕笑,「呵,元小公爺送來的,哈薩爾的舞伎,長得還不錯吧?」東方青玄說到這裡時,蒼白的臉上,有一抹紅潤,那不是正常情況下的紅,而是男人情動時才有的。

夏初七看得懂,可卻覺得很荒唐。

「你不想要命了?在這個時候,還有工夫找女人?」

「本座的身子,本座自己清楚。」東方青玄笑了笑,微微抬袖,「再說,有你這個神醫在,本座即便想死,也死不成吧?」

夏初七服氣了。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像東方青玄這樣地位的男人,找女人睡覺那簡直就和平常人吃飯喝水那樣簡單。可大概是見他獨來獨往習慣了,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身邊有女人,她幾乎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東方青玄也有可能和元祐一樣,是從來不把玩女人當一回事的。他們這些人與女人上床,從來都與情愛無關。

只有她的趙十九不是。

這項認知,讓她心裡頗為感嘆。

不過,她沒法兒去置評別人的私生活。

於是,笑了笑,她衝東方青玄豎了豎大指拇,似笑非笑,「行行行,大都督您的身體好。可也麻煩你好好計算一下,你如今這**子,有多少風流的本錢吧?傷口可開裂了?」

「老孫已經處理過了。」東方青玄半閉著眼,突然朝其中一名舞伎勾了勾手指,她嫣然一笑,乖乖半趴在他的腿上。他抬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烏黑的頭髮,才又瞄了夏初七一眼。

「這樣看我做什麼?七小姐,你在嘲笑本座?」

嘲笑,她有嗎?

夏初七有些無言以對。

稍頓片刻,他突然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本座過兩日回京師了。」

為了不看人家的閨房樂趣,夏初七一直半垂著眼皮兒,聞言蹙了下眉頭,終是看向了**的「美景」,認真的提醒,「大都督,你這傷勢,還是多將養兩日再啟程好一些。」

東方青玄微微牽了下嘴角,唇角仍是笑意,「不妨事。如今本座受了傷,不好拖累殿下的北伐行程,自請回京。」說罷,他低下頭,修長白皙的手指極為專注仔細地梳理著那名舞伎的長髮,就好像他的眼睛裡只看見了她,根本就沒有注意還有她這個大活人一樣。

既然如此,夏初七也不想自討沒趣兒了。

「那好,言盡於此,你歇著,我先走了。」

她拱手告辭,大步出了他的房間。

東方青玄纏在黑髮的手指僵住,調過頭來,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鳳眸淺眯著,慢慢鬆開手,面色蒼白的倒在了枕上,明顯體力不支的樣子。那兩個北狄舞伎見狀,大驚失色地用蒙語喊著他什麼,隱隱聽上去有像「諾顏」這樣的發音。

他無力地擺了擺手,闔上眼睛,語調沒有起伏。

「回去告訴大汗,我自有分寸。」

……

……

陳大牛領著大軍啟程開赴遼東了,在未來的日子,他將會在遼寧開闢他的主戰場,而此次北伐戰爭的雙線作戰也再次拉開。按計劃,陳大牛打遼東一線,趙樽則會深入漠北。

東方青玄因為受傷,在第三日返回京師。

這一天,天降大雪,趙樽率眾將校一起送他。

建平城郊外,一輛黑漆馬車慢慢駛來。

馬車是錦衣衛事先準備好的。作為大晏的特務機構,錦衣衛的黨羽遍佈大晏各個角落,卻只受命於東方青玄。而東方青玄只受命於洪泰帝一人,認真說來,東方青玄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的身份,比起不掌權的皇親國戚更為矜貴。雖然軍中的眾將都不喜歡他,暗地裡罵他是走狗是鷹犬,可卻不得不慎重的對待他。

「大都督,一路慢行!」

一眾將領拱手告別,看著東方青玄被人扶上馬車。

夏初七騎在馬上,就立於趙樽的身側,看著他仍然蒼白的面色,始終沒有吭聲兒。他卻是看了過來,病態之中的樣子,一顰一笑,竟如病中的西施一般,妖冶,嬌媚,美不勝美。

「此去漠北,山高水遠,青玄不能相陪了,殿下保重。」

趙樽看著他,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託東方大人福,本王自當安全回京。」

「青玄對殿下,有信心。」

東方青玄笑,笑得燦若春花。

然後他靠在馬車上,拉下車簾,閉上眼睛。

「起程。」

黑漆馬車緩緩開動了,那一面「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的黑色旗幡在寒風中獵獵舞動,飄出一種極為凌厲的姿態。夏初七一直沒有說話。從始至終,東方青玄一眼都沒有看她。當然,她只是一名侍衛,也輪不到她與他辭別。可是,看著黑漆馬車遠遠離去,她還是淡淡從唇邊說了兩個字……珍重。

遠處的山林裡,一群寒鴉被錦衣衛的陣勢驚起,拍著翅膀,四處亂飛。城外眾人一動不動,馬車裡的東方青玄緊緊攥著雙手,沒有睜開眼睛,亦是一動不動。

畫面在移動……

可畫面,又像已經靜止。

就在這時,山林裡,依稀傳來了一陣砍柴樵夫粗獷的歌聲。悠揚,婉轉,夾著半生的崑曲調子,越過山頭,越過密林,傳入了每個人的耳邊。

山青水綠還依舊

嘆人生青春難又

惟有快樂是良謀

逢時遇景且高歌

須信人生能幾何

萬兩黃金未為貴

一家安樂值錢多

一年一度,時光易過

又是一年了……1

又是一年了,漠北錫林郭勒草原上的草兒綠了,又黃了,天晴了,又下雪了。草原上一片片廣袤的疏林沙地,馬兒在縱情的馳騁,偶有鮮血滴落,駱駝在悠閒行走,時而受驚奔走。達裡湖上棲息的白天鵝和丹頂鶴回來了,又飛走了。沙似雪,月如霜,溼地、葦蕩裡鳥聲不絕,鳥兒也飛走了。

風吹草低不見牛羊,只見處處未滅的烽火。

「趙十九,我幫了你這樣多,你該欠我多少銀子?」

「爺的人都是你的。」

「我不要人,我就要錢。」

「傻瓜,爺比錢貴重。」

「哈,你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厚了?」

「姑娘,都是跟你學的。」

落晚的草原上,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兩匹並排的戰馬慢悠悠從湖邊走向炊煙四起的軍帳。大雪下,兩匹馬捱得極近,卻走得極慢,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

他們越來越近,像在討論金錢,更像在討論愛情,她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他卻是一本正經的嚴肅著臉。直到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信鴿在風雪中飛了過來,穩穩地落在了夏初七的肩膀上。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頭頂上有一撮小小的灰綠色絨毛。夏初七微微一愣,託了它下來,抱在懷裡,聲音滿是驚喜。

「小馬?」

鴿子像是很疲憊,更像是冷得不行,嘴裡「咕咕」有聲,夏初七又喜又驚,可仔細一看,它卻不是小馬。因為它的體型比小馬大,腦袋也比小馬大一點,而且它是一個雄鴿,而小馬是一隻雌鴿。

遲疑一下,她看了一眼趙樽深邃的目光,取下鴿子腳上綁著的信筒,在大雪中展開一看。上面的字型如他的人一般妖媚,獨有風格,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狀的魔性,又像是他笑容淺淺的臉。

「這隻鴿子和先前被你們捉去的是一對。不忍它們夫妻分離,一併送給你。——東方青玄,洪泰二十五年冬月初十。」

夏初七的手微微一抖。

那應該是他回京之後寫成的。今天是洪泰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八,這隻信鴿,從南邊飛往漠北,竟然經過了一年四季,飛了差不多一年。

------題外話------

注1:【元末南戲《琵琶記》】

每日一餐,你愛或者不愛,二錦就在這裡。人世浮躁,遇到歡喜,遇到憎恨,都很容易,不容易的是遇到了解,遇到包容。我寫這些文字,你們能喜歡,能瞭解,能包容我的不足和缺點,能接受我文中表達的三觀……我想,我們是一樣的人。這個冬天,抱一團,彼此溫暖。

因總有人問qq群號,再公佈一次。錦宮公眾大群號【36138976】(敲門磚,二錦五本書裡任一角色名),御寵醫妃vip會員群號【385060371】(此群需驗證訂閱圖,敲門磚醫妃任一角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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