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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偷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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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幫我把皇帝拉下馬?你敢宰了當今的天子?你敢顛覆了大晏的河山……你敢拿整個大晏江山來為我的趙十九陪葬?行,就算這些你都敢,我也怕花的時間太長,我怕他等不及我,我得選最快的方法……」

帶著一種偏執的低吼,她看著他,眼波楚楚間,慢慢的,吸了一口氣,又添了一些暖意。

「即便你都敢,我也不願。大都督,我知你是皇帝的人,興許還有旁的什麼身份,我曉得你不簡單,也曉得你很有本事。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的是,若是這世上,還有誰是我不願傷害的,你一定是其中之一。」

東方青玄鳳眸一眯,默默看她。

她在笑,沒有絕望,甚至也沒有悲傷。

就那麼笑著,笑得極有力量。

「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朋友應當珍視,而不能拿來利用。我並非心善之人,我並非沒有想過藉助於你……但是,你有家有業,不像我,獨自一人活在世上,無親無故,無牽無掛。」

東方青玄盯著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伸出手,她似是想要抱她。

可她退了一步,他的手便僵在了空氣裡。

二人對視著,東方青玄冷笑了一聲。

「七小姐野心不小,可你還是高估了自己。你說的這些事,即便是趙樽活著,也不敢說他三年能做到,就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道人家,憑什麼以為能行?你知道後果嗎?」

夏初七笑了。

「大都督,你理解錯了。我不怕做不到,就怕等太久。」說到此處,她盯著東方青玄,突然彎腰,脫掉了自己腳上的鞋襪,就那般光著一雙雪白腳丫子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看見沒有?赤腳的人,什麼都不怕。這世上,再無我可以失去的東西,也就沒有我會害怕的事情了。失敗又如何?大不了一死。人的一生,不過一瞬,感官的痛楚,遠不如靈魂的不安來得可怕。你以為,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她還能怕什麼?」

「不怕?!」

東方青玄笑得極是淒冷,突然他踏步過來,一隻手緊緊圈住她,往懷裡深深一裹,便將她拎了起來。這一次的擁抱,他用盡了全力,似是恨不得把一生的力氣都用到此處,抱緊了她,一低頭,便往她的唇上湊。

「試試你就知道,怕不怕。」

夏初七沒有想過他會突然發難,怔了一下,人已整個落在他的懷抱。幽幽的淡香直撲鼻端,帶著一種風塵僕僕的涼意,將她的思緒撕扯得七零八落。

「東方青玄……你要做什麼?」

她偏開頭,雙手狠狠推他。

可他雖然少了一隻左手,但左臂還在,武藝又極強,摟住她的力度,竟是出奇的大。一隻胳膊攬住她的腰,順勢便將她按倒在雪地上,撞得她腰眼發麻,痛得抽氣一聲,一時動彈不得。而他就著摁壓她的姿勢,一隻手狠狠掰過她偏開的下巴,在燦若銀輝的雪地上,妖冶的鳳眸複雜地盯住她,嘴唇彎出一抹冷漠的弧度,聲音極是喑啞。

「七小姐,你說我是要做什麼?」

夏初七心裡一驚,看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火盆,想到今日是趙十九的「三七」之日,恨得不咬死他。喘了幾口濁氣,她不要命的掙扎,兩人在雪地上廝打起來。

氣喘吁吁,良久不歇。

北風白雪,翻騰不已。

好一會兒,他終是一隻胳膊扣牢她的腰身,一隻手扼住了她折騰不已的兩隻手,壓制住了她全部的力道,唇再次落下,吻她,樣子極是瘋狂。

「東方青玄……」

在他滾燙的身軀抵壓下,夏初七咬牙切齒,偏頭過去,下意識張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恨不得撕碎他的力度,牙齒直接入了肉。

他疼了。

沒有放開,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感覺到她身子的退縮和目光裡的厭惡,他盈盈一笑,修長如玉的指尖,帶了一點撩拔的意味,撫上她的唇。

「七小姐,這般難以忍受,談何報仇?」

「你放開我。」她怒了。

「你得知道,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我今日如此,趙綿澤來日也會如此。你以為他會把你當菩薩一般供起來,只為好看,不碰你的身子?」東方青玄挽開的唇角,涼了又涼,「既然你都願意跟他,為何我不行?」

「那是我的事。」

「若我是趙綿澤,你又當如何?也這般,與他打一架,抵死不從?還是小意的討他歡心,等著他將來給你一個貴妃娘娘做?」

她氣得直磨牙,冷冷一笑,使勁兒甩了甩手,衝口而出,「若你是趙綿澤,敢這般對我,早就去見閻王了,還輪得到你來欺負我?東方青玄,若不是我怕弄傷了你,怕碰到你的傷口,你有機會嗎?」

東方青玄微微一怔。

躁動的喉結滑動著,一下又一下,鼓鼓地在脖間輾轉。一雙盈盈的鳳眸,一眨不眨地對上了她憤恨的目光。

她的頭髮散亂在雪地上,墨一般鋪陳開來,她頭上的白花也在掙扎時掉落在雪地上,黑白相間的顏色,極是刺目。她看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身子微顫,豐盈起伏,不若男子一般的美好……一一看在眼裡,腦中的紛雜,慢慢地順了開來。

氣促的呼吸,歸於平靜。

他鬆開了扼住她的手,從她的身上爬了起來,便順勢拉起她,拍了拍彼此身上的積雪。

「對不起,是本座孟浪了。」

「不必道歉,算我還你的。」

「我原本只是想……唬你一下。」

「好,恭喜你,唬住我了。」

他說的是實話,一開始是真的想唬她一下,讓她放棄這麼愚蠢可笑的計劃。但抱了她在懷裡,那瞬間腦子一炸,便忘了初衷。

解釋太過蒼白,他索性閉了嘴,靜靜而立。一襲白雪的孝衣上,鮮血從他的肩膀上暈開,一點一點順著蔓延下來,蔓延到那一截沒了手掌的雪白袍袖,像一條猙獰的小蛇在爬行。

那血一樣的小蛇,刺了夏初七的眼。

但氣氛低壓,太過尷尬。

她微微垂著頭,一陣整理衣裳,有些透不過氣來。

「東方青玄,我說過,我當你是朋友。」

他沒有說話,眉宇間從一開始的憤怒,衝動,歉意,想解釋,到如今的冷漠,平淡,揶揄,也不過一瞬之間。

唇角一勾,他海棠春色一般的笑意,再次揚起,一雙鳳眸淺眯著,上下打量她的狼狽,帶著戲謔,也帶著一股淡淡的嘲意,莞爾道。

「七小姐,本座始終不明白,就你這般姿色,晉王為何這般迷戀?而且還能引來皇太孫的垂涎。如今試了試味道……本座以為,也不怎麼樣嘛,七小姐可否解釋一二?」

夏初七抬眼,看了看他,沒有辯解,只是輕笑。

「比起大都督府上的美人們來,確實差強人意。所以,大都督也不必介懷。你那個問題,不過是全天下所有男人的問題——為什麼別人的女人,會更香一些?」

東方青玄目光微眯,「呵,也是。」

夏初七搓了搓臉頰,岔開了話。

「天冷了,回吧。」

知她是故意迴避著尷尬,東方青玄突地扯著唇,笑了笑,「七小姐,你怎的不問我,怎麼知道你的計劃?還有……」

夏初七微笑,打斷他,「這個不重要。」

她這般回答,他微微一愣,卻是自顧自答了,「在每一個軍驛裡,都有錦衣衛的人,很多往來信函,都要經過錦衣衛的手。」

說到這裡,見她微微一驚,東方青玄遲疑片刻,又是一笑,「七小姐,你忘記了過去的種種,但那隻靈符的來歷,本座卻知之甚詳。甚至……包括你與趙綿澤之間的過往?」

心裡一窒,夏初七眉梢一挑,「你都知道?」

「是。」

「你願意告訴我?」

緊緊抿了一下唇,他輕笑,「自然願意,可本座以為,七小姐最好還是不要聽才是。我曾告訴過你,那個時候的你對他,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那般不堪的你,實在……」

「無妨!」夏初七笑了,「知恥而後勇。」

這一晚,二人在陰山南坡待了許久。

那些面目不清的過往,那個愚蠢至極的七小姐,那樣不顧一切的決絕情感,用東方青玄這般似笑非笑的言詞說來,夏初七也不免唏噓。

夏楚真是一個傻姑娘。

聽著,嘆著,也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東方青玄告訴她的往事裡,似是遺漏了一部分什麼,以至於說來,總覺有一些殘缺……而且,那些事情裡,從始至終都沒有他自己,為何他知道得這般清楚?

他肩膀上的傷最後是她替他包紮的。

「大都督,謝謝你。」

下山時,她告訴他,明日要走了。

他點點頭,「準備去哪裡?」

夏初七把臉一偏,迎著風的聲音,似是在嗚咽,又似是輕笑。

「去一個趙綿澤找不到的地方。」

東方青玄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涼涼,唇角笑意未變。

「他找不見你,你又如何實踐你的計劃?」

「我自有辦法。」夏初七想了想,突然一笑,轉頭看著他,「或者等他找得絕望的時候,你可以告訴他,順便立上一功?」

「你憑什麼以為本座可以找到你?」

夏初七微微一笑,聲音低了下去,語調很輕,也很輕快,「因為我會讓他找不見,卻不會讓你找不見,不是還有大馬和小馬嗎?它們是你馴養的鴿子。」

一晚上的鬱結,似是在這一刻緩解。

東方青玄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不論如何,你切記,你還有我……這個朋友。」

夏初七目光亮開,點點頭。

……

……

史官筆下的洪泰二十七年,瑞雪一兆,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但它也是大晏史上的一個多事之年,一個宮廷密辛和歷史謎團最多的一年。

立春剛過,文華殿皇太孫的密令,便雪片一般,飛向了五湖四海、各省各部。除了為晉王治喪的訊息之外,即便是大晏最低一級的官吏,甲長里長都收到了上頭的命令——但凡有來歷不明的年輕女子,都要上報官府,一一甄別。一時間,找人之事,鬧得人心惶惶。

與上一次極為敷衍的找人不同。這一回,趙綿澤是盡心盡力,大張旗鼓地在找魏國公府的七小姐——他曾經訂有婚約的妻室。夏初七的畫像,也同時傳入了大晏各州府衙。

但他萬萬沒想到,快要翻遍了這一塊大晏土地,人都快要找得發瘋了,夏楚卻再一次的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而她留給他的,除了一首「相見何如不見時」的詩,只有一句「兩不相欠」的口信。為此,在陰山弄丟了她的何承安,一路尋找,都不敢回東宮。

這一股找人的風,也捲到了遼東。

在這之前,朝廷飛往遼東的旨意就未停過。

北伐戰爭結束的聖旨在到達陰山時,也同一時間到達了遼東的奉集堡,而陳大牛接到趙樽歿於陰山的訊息,也是在那一日。

狠狠頹廢了幾日,他一直自責不已。

若不是當日有高句國之事耽誤了行程,他就可以趕到陰山與趙樽會合。若是他去了,事情會不會有所轉機,趙樽會不會就不會入皇陵?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但無人能回答。

因為世間之事,並無「如果」的假設。

他與營中的將士,一齊向北祭拜之後,便開始準備返京的事宜。

北伐戰事結束了,但遼東的土地上,仍是一片瘡痍,百姓需要休養生息,等待新一年的耕種。朝廷派到鐵嶺衛的指揮使,也已經就職。所以,從接到聖旨開始,他就一直在安排遼東的海防與邊防軍務。

忙到二月初,終是部署完畢。

他準備回京述職了。

另外,在年前,原本因為高句國公主一死一傷的事情,大晏與高句國必有一戰。然後,誰也沒有想到,高句國的大將軍李良驥會突然反水,導致高句國發生內亂,戰事暫時的偃旗息鼓了。

但事情並未由此結束。

死的是永寧公主,傷的是文佳公主。也就是說,許給趙綿澤的公主死了,許給他陳大牛的還活著。朝廷雖未追責,但待高句國緩過勁兒來,公主的死傷便會重新提上兩國政務的日程。如何向朝廷交代是一回事,他莫名其妙要添一位正室侯夫人,才是最令他頭痛的。

夜幕,低暗下來。

他身著厚厚的重甲,翻身上馬離開營房,就往奉集堡城裡的宅子疾馳而去。這一陣子,他因了趙樽之事,心情欠佳,怕火兒一上來,遷怒趙如娜,惹得大家心裡都不痛快,加之營裡的軍務又忙,索性就住在了大營裡,已經有約摸八九日沒有回去過了。

天兒太晚,此時的大街上,幾無行人。

房簷下的燈籠,映出來的光線,一片昏黃。

他心裡湧著一股子火,重重拍一下馬背,馬蹄「嘚嘚」歡暢起來,他卻突地又有些好笑。

他在急啥?搞得像是迫不及待趕回去一般。

放緩了馬步,他昂首入了城門,頂著北風進入宅院時,梆子已敲過了二更。他將馬繩交與侍衛,夾著頭盔,搔了搔腦袋,往裡屋去時,又特地放輕了腳步。

「侯爺!」

一個驚喜的聲音,闖入了耳朵。

緊跟著,一道人影兒也飛奔了過來。

「真的是您,您回來了?」

那聲音極是驚喜,他一愣,見是喜逐顏開跑過來的綠兒,皺著眉頭,指了指裡屋,「噓」了一聲。

「夫人睡了?」

綠兒搖了搖頭,看他時,唇角都是燦爛的笑,「沒呢,夫人這幾日有些魂思不守,每晚都要看書到極晚,奴婢怎樣勸都不肯聽。先前她差了奴婢出來時,還一個人坐在那裡。侯爺,你趕緊去看看罷。」

陳大牛唔一聲,沒再多說,徑直推門而入。

屋內暖烘烘的,果然燈火大亮。

趙如娜正託著腮坐在一張花梨木的椅子上。但雙眼緊闔著,卻是困到極點睡過去了,書本滑落在腳邊都不曉得。

陳大牛愣了愣,想到眼下的季節,入夜極涼,大步走了過去,俯身準備抱她去**休息。

可人兒剛入懷,那種軟綿綿的女兒幽香,便極是好聞地撲入他的鼻端,撩得他心裡一蕩,渾身的血液就像長了鉤子,扯得他心裡癢癢,手臂的力道情不自禁大了幾分,像是恨不得將她揉入骨頭,一扯入懷,忍不住,就在她的嘴上啃了一口。

「侯爺?」

趙如娜嚇了一跳,霎時驚醒,睜開睡意濛濛的眸子。

「你怎的回來了?」

「咳咳!」陳大牛差點兒嗆住,看著她唇上的嬌豔欲滴,想到剛才的「偷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鬆開了她的身子。

「俺剛落屋,你咋不去**睡?」

------題外話------

又到了寫題外話的時候,我有些語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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