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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人一入戲,必有驚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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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洪泰帝起居的地方,戒備極是森嚴。

比起東宮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踏上漢白玉的臺階,夏初七每往前多走一步,那種山雨欲來一般的緊張感和壓迫感,便多添上一層。

世事無絕對,她雖早有謀劃,但對方亦不是蠢貨,會不會上鉤亦未可知。而且,她在這皇城最大的一個威脅——洪泰帝也在這裡。

這次,真的舉步維艱。

……

洪泰帝是在正殿裡召見的她。

外間盛傳皇帝被皇太孫請旨賜婚的事氣得不輕,病得很重。可夏初七踏入正殿,看他的精氣神便知,這個皇帝一時半會肯定死不了。

殿中的人,比她想象的多。

除了主位上的洪泰帝,還坐著許久未踏足此間的貢妃娘娘,還站了一干宮女嬤嬤和侍衛太監,一個個嚴肅著臉,看他們那眼神兒,不像是要審她,到像是行刑的監宰。

而此處,就是一個行刑的法場。

看著主坐上寶相莊嚴的兩個人,夏初七心裡一嘆,幾乎下意識撫上了肚子。

小十九,你看你爺爺奶奶,鐵了心要收拾你娘呢。可憐的你,還有你那倒霉的老爹,這都攤上了什麼爹孃?這都什麼跟什麼?

輕輕笑著,她福身請安。

「陛下萬安,貢妃娘娘金安。」

洪泰帝臉色冷鷙,沒有說話。貢妃到底比他更為沉不住氣,不等夏初七身形站穩,便涼涼道,「夏氏,本宮最後再問你一次,你一定要攛掇皇太孫娶你?」

攛掇?

夏初七瞄了月毓一眼,似是被這個詞驚住了,不由奇道:「娘娘此言,民女不太明白。我與皇太孫自幼便有婚約,如今皇太孫娶我,不過是踐行當年的約定。合乎情理,何謂攛掇?」

每次看見她這一副理直氣壯要嫁的樣子,貢妃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冷冷一哼,她不由怒了。

「好你個不識大體的蠢婦!本宮替你惜命,才多嘴問一句。你還要伶牙俐齒的狡辯,看來是不要命了。那麼,就不要怪本宮無情。」

說罷,她看了皇帝一眼,似是不忍心看,自顧自別開了臉,只擺了擺手,吩咐月毓。

「賜酒。」

夏初七這才發現,月毓身邊的一個小丫頭,手上端了一個紫檀木的托盤,托盤裡有一壺酒,還有一個杯子。

看來月毓比她想象的更為聰明。

看來洪泰帝比她想象的更想她死。

看來他們準備省略一切程式,準備直入主題,把她弄死了事了。可是,這白綾,毒酒和剪刀,老三件,看來真是沒有什麼新花樣。

夏初七輕笑,抑止住胃裡的酸氣,眸底生寒,「貢妃娘娘要賜我毒酒,可否先說個明白,我何罪之有?說清楚了,也好讓我死得明明白白?」

貢妃似是不忍,手指頭攥得生緊。

「月毓,你告訴她。」

月毓應了是,上前兩步,涼涼的看住她,那一慣端莊賢淑的芙蓉臉蛋兒上,半點表情都無,只唇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涼笑。

「夏七小姐,為免髒了貢妃娘娘的嘴,此事只好奴婢來代勞了。自古婦人之德,以貞節為首要。尤其是皇嗣選正妻,更須女子有清白乾淨之身。你早已許過他人,殘花敗柳,如何還敢入住東宮?如何還敢讓厚著臉皮要皇太孫娶你?」

夏初七抿嘴看去,眉梢一挑。

「殘花敗柳,這從何說起?」

月毓冷聲道:「好,那我再說明白一些。你本為皇太孫的御賜嫡妻,卻不守婦道,在待嫁之期,與他人有染,玷汙皇室清白,理應活活苔刑而死。今日毒酒一杯,是陛下和娘娘憐你,還不謝恩。」

在封建王朝,不要說皇室,即便是尋常百姓,也極為看重女子的貞節。這確實是他們要殺她最有力的一個理由。可夏初七還當真不太相信,他們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她跟過趙樽的事情來。

這不僅是打她的臉,還是打趙樽的臉,打大晏皇室的臉,也是打貢妃和老皇帝的臉。

想一想,她就笑了。

「月姑姑,這樣冤枉我的話,誰說出來的?我與何人有染過?你今日倒是與我說個明白,不要壞了我的清譽。」

這話問得極妙。

誰敢提晉王的名字?

晉王趙樽一死,儼然已成了大晏的一個與「崇高」有關的符號,一個載入歷史的神話。這種與侄媳通姦的醜事,是旁人都不敢隨便潑在他身上的汙點,更何況他的親生父母,又怎麼會?

貢妃一聽就急了。

「你這個賤人,你……」

「娘娘!」月毓遞了一個「稍安忽躁」的眼神兒給貢妃,像是一早就想好了對策,欠身向著二人施了一禮,才冷冷看著夏初七。

「你不肯承認是吧?清白與否很好證實。只需去安樂堂找兩個嬤嬤來驗一驗,你還是不是清白女兒身,便知分曉。」

「月姑姑,不如你親自來?」夏初七挑釁地抬高了眉頭,「只怕我原本好好的女兒身,被你找來的人一驗,到時候真就變得不清不白了。」

「女兒身?」

月毓倒吸了一口氣,聽她說得坦然,只覺一股子怒氣直往胸前騰昇。她直覺從未見過夏楚這般無恥的女人,先跟過十九爺,如今跟了趙綿澤,她竟大言不慚說自己還是女兒身。

「夏楚,你實在恬不知恥。」

見月毓這麼一個淡定的人,也被自己氣得炸了毛,夏初七輕輕一笑,姿態妖嬈的衝她拋了一個媚眼,突地別過頭,望向貢妃。

「娘娘,若是一定要驗,可否請你親自動手?在這皇城之中,我只信你一人。」

貢妃一愣,奇怪地看著她。

「你這是何意?只信我一人?」

看到貢妃的遲疑,再看到夏初七眸中滑過的狡黠,月毓心裡一急,眸底寒意頓生。

「陛下,娘娘,此女素來奸猾,為免夜長夢多,還是不要再與她理論得好。」

貢妃抿著唇,還未說話,洪泰帝卻是對月毓的話深以為然。他十分清楚夏楚為人的狡猾,生怕她的話動搖了貢妃,輕咳了一聲,接過話去,嚴厲地低斥。

「無須多言,賜酒。」

「是!」

兩個五大三粗的中年嬤嬤,聞聲便惡狠狠地衝了過來,要按住夏初七。他們嘴裡說的是「賜酒」,其實就是要強行灌酒。

「七小姐!」

殿中,與夏初七同來的幾人驚住了。

晴嵐更是摸向了懷裡,想要強行閃出殿去。看她絕決的表情,夏初七飛快地瞪她一眼,後退了幾步,目光幽然一嘆。

「我們這是誠心要逼死我吧?青紅不辯便要殺人。與其這樣,又何苦傳我過來,不如直接找人一刀結果了我,還能落個好名譽,以免將來史官筆下,再添一筆酷政的由頭。」

「好大的膽子。」

洪泰帝怒極,指著她恨聲。

「給朕灌下去!」

「陛下——!」貢妃牙關一咬,看夏初七的樣子,突地心生不忍,「不如先把她關押起來。若是她悔了,便饒了她的命罷?」

「善兒!」洪泰帝看她一眼,見她閉上了嘴,這才看向夏初七,冷聲道,「夏楚,朕給過你多次機會,是你不願。你原本是可以安分活下去的,但你不安分,既然一心尋死,那朕便不再饒你了。」

與他凌厲的目光對視著,夏初七暗驚。

她突然間覺得,也許在這些人裡面,真正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的人,只有這個耳清目明的老皇帝。

所以,他才如此堅決的想要除去她。

冷冷一笑,她對上他的眸。

「死有何懼?只是在死之前,好歹也得有一個說法吧?無端端的殺人,總會堵不出攸攸眾口的。更何況,陛下不是最喜以德服人?」

洪泰帝沉吟著,「混賬,敢要挾朕?」

「民女不敢,事實而已。」

洪泰帝一橫眸,冷笑,「你比誰都清楚,朕為什麼要殺你。」說罷她瞪向那兩個抖抖索索的嬤嬤,「還不動手?」

「是!」

嬤嬤一動,正殿內便哭聲一片。

「陛下,饒了七小姐吧。」

「娘娘,饒了七小姐吧,看在爺的分上……」

梅子和鄭二寶兩個,幾乎是齊刷刷地跪了下來,急切地叩頭求情,眼淚流了一臉。聽了這撕心裂肺的哭聲,貢妃的臉上明顯有了動搖的表情。

然而,洪泰帝見狀,態度比之先前,更為堅定,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字吐出。

「賜、酒!」

那兩個嬤嬤想來是做慣這些事情的,皇帝聲音剛落,她兩個便按住夏初七的胳膊,要將她摁倒在地。夏初七咬著牙,酒精的味道直入鼻端。只一聞,她便知道這真正是穿腸毒酒,沒有半點虛的。

猛地抖開手腕,她低低一喝。

「陛下,娘娘,我還有一事要說。」

「灌酒!」洪泰帝不容她分辯,冷喝。

「陛下!聽她說說,也許她還有話要說,也許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讓她說完,讓她說完……」貢妃幾乎要哭出來,伸手拉住洪泰帝,態度懇切的央求。

洪泰帝瞥她一眼,恨其不爭的咬了咬牙,終於擺手揮開了兩個嬤嬤。

「說。」

今日過來乾清宮的情況發展,並沒有如夏初七事先所料,月毓比她想象的聰明,沒有入甕,而洪泰帝要她性命的堅決,更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瞄了月毓一眼,她緩了緩,想要拖延時間,不想輕易供出小十九來,以免往後真的把兒子給搭上了後悔。

還不到關鍵時候。

忍一忍,再忍一忍。

只要再忍一忍,她便可以把那些人一網打盡了。這麼告誡著自己,她不再衝動,朝貢妃畢恭畢敬地叩了一個頭。

「陛下,娘娘,我是有許多話想說。我生在魏國公府,長在魏國公府,生在大晏,長在大晏,自小父親就教育我,要忠君愛國,要恪守本分…」

「我父親一生為國盡忠,最終落得一個滿門抄斬,我雖得以苟活,卻不敢對陛下和朝廷心生怨恨。只因父親告誡過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相信陛下,一定會還給他一個公斷。可他未有等到公斷,他就和全家一百多口沒了命。他的位置,被他處心積慮的弟弟佔去了,他為女兒選好的夫婿,也被他心懷不軌的侄女佔去了,他一輩子的功勞,通通都成了旁人的墊腳石,一切化為烏有。不僅如此,他還要被扣上一頂通敵叛國的帽子,從此遭萬世唾棄,引千古罵名。」

原本只是瞎編故事拖時間。

可說起這些事,或許是牽動了夏楚原有的情緒,不知不覺,好多往事和片斷不停在她的腦子裡閃過,就像親身經歷過一般,扯得心臟生生疼痛。

而她,這一刻彷彿不再是夏初七,而是當年那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夏楚,跪在當地,眼角含淚,聲音哽咽。

「我與綿澤的親事,是陛下親自下旨的。是故,在父親和母親的耳提面命下,我那時便知,我將會是他的妻室,長大了是要嫁給綿澤的,一生一世都只能是他的人。那個時候,他厭惡我,討厭我,待我不好,我也從未有怨過他,我只一心等著,等著他回頭來娶我……」

「我很傻,人人都說我很傻,是個傻子。只有我父親和母親不嫌棄我,他們說我是他們的寶貝,是世上最善良的孩子,善良的人,一定會有善報的……」

可她沒有等到善報。

一條命,終是殞在了蒼鷹山。

淚水順著眼落滑落,她啞著聲音低低道:「可綿澤一直未有回頭,不論我怎麼待他好,不論我說什麼,我跪下來求他也不成,他不肯多看我一眼。他喜歡我的三姐,他是那樣的喜歡,我是那樣的嫉妒……我不明白,他不是我的夫婿麼?為什麼不能如我一般?那時的我不懂,當一個人的感情不在時,再多的眼淚都沒有價值,我一直哭,一直哭,越是哭,越是遭他討厭……」

夏初七說到此處,貢妃已經聽得泣不成聲,就像被故事給感動了,不時拿手絹擦淚,捧場得夏初七差一點破功而笑。也捧場得洪泰帝終是忍不住了,真怕應了月毓的話——夜長夢長。

「善兒……」

一把扶住貢妃,他朝嬤嬤使眼色兒。

「動手。」

貢妃剛要攔,卻被他狠狠抱住,掙扎不開。兩個嬤嬤點點頭,按住夏初七的胳膊便要灌酒。

「慢著!」

正在這時,殿門口原本在聽故事的侍衛突地被人踢倒,緊跟著外面響起一陣嘈雜聲,跟著趙綿澤進來的,有無數的東宮侍衛和皇城禁衛軍,看得老皇帝老臉一臉。

「皇太孫,你這是要做什麼?」

趙綿澤在殿外,便聽見了夏初七的話,只覺心如刀絞,沒有回答皇帝的話,他狠狠甩開兩個嬤嬤,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夏初七。

「小七,你沒事吧?!」

夏初七搖了搖頭,其實冷汗早已溼透了脊背。

若是她剛才一個忍不住,會不會落得兩頭都不是人?

她慶幸不已。

「沒事就好。」

趙綿澤說罷,一撩袍角,重重跪在地上。

「孫兒求皇爺爺收回成命!」

洪泰帝面有慍怒,指著他恨聲道:「你不在文華殿早朝,怎會跑到這裡來了?還帶這麼多人來,到底意欲何為?」

趙綿澤微微低頭,「皇爺爺,孫兒是接到訊息過來……」看了一眼面前托盤上的酒盞,他又看了夏初七一眼,才緩緩出口。

「皇爺爺,小七她並無不貞,你不要聽信外人的謠言。孫兒昨日便宿在她處,她本就是我妻,我也已經與她圓房……我的妻子,她貞或不貞,我自是比誰都清楚。」

夏初七腦袋像被雷劈了,愣愣看他。

他卻不看她,再次叩頭。

「求皇爺爺成全。」

洪泰帝恨恨咬牙,猛地拍案而起。

「你一派胡言,無須替這賤婦遮掩。」

趙綿澤看著他,卻不肯示弱,回頭一喝。

「何承安。」

何承安應了一聲,冒著冷汗呈上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是一條白絹。潔白的絹子上頭,一點點落梅般的鮮紅,恰如其分點綴著,任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皇爺爺,因你一意孤行,不肯踐行婚約,還要除去孫兒的妻室,孫兒這才事急從權,先斬後奏。如今生米已煮成熟飯,請你降旨賜婚。」說到此處,他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盯住洪泰帝,「皇爺爺,為了不食言於她的父親,皇爺爺您該應允的。」

洪泰帝嘴唇微顫。

「你個孽障!」

趙綿澤定定看他,再次重複。

「求皇爺爺成全。」

「朕若不成全呢?你翅膀硬了,是要逼你皇爺爺了?」

「孫兒不敢。」

「不敢?」洪泰帝狠狠摔了茶盞,「朕看你敢得很啦?帶這樣多禁衛軍,這樣多侍衛過來,這不是逼宮又是什麼?」

「孫兒並無此意,請皇爺爺明鑑!」

「哼!諒你也不敢。」

二人對視著,局面僵持起來。

先前洪泰帝要殺夏初七的理由是「不貞」,而如此趙綿澤非要說她沒有不貞。而且,他所已與她圓房,連查驗這條路都堵住了。

默默攥著拳頭,夏初七心跳加快。

下意識的,她瞄向了月毓。

不巧,月毓也正在瞄她,目光帶著一抹琢磨不透的光芒,令她頭皮有些發麻。

難道真的失策了,月毓果然不中計?

二人眼神剎那的交匯之後,月毓眼看洪泰帝嘆了一口氣,因「有言在先」,似是拗不過他的孫兒。而貢妃更是又被夏楚給繞得七暈八暈的,顯然做不了主了。雖然月毓覺得事情有些不妥,終究還是不得不走出這一步棋。

「陛下,娘娘!」

她跪於殿中,指著夏初七。

「夏楚這個狐媚子,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其實幾年前在皇家狩獵場,她便已經與人私通了……早就是殘敗之身,如何配得上皇太孫金身玉體?」

一聽月毓提起皇家狩獵,夏初七一顆懸浮的心臟,終於落了下去。

月大姐啊,你終是忍不住了。

事情……終於走上了她安排的軌道。

「什麼?竟有此事?」貢妃是一個典型的「腦輕人士」,聽到月毓這樣鎮定自若的話,想到這事幾年前就發生了,不由又想她那個可憐的老十九,竟然還要過這樣的殘花敗柳。一下子,原本的憐憫沒有了,火氣又衝了上來,卻是對著月毓。

「你早知此事,為何不早點說出來?」

「奴婢先前不敢說,是怕娘娘難過……」月毓壓抑住心裡隱隱的不安,只好拿這句話來搪塞過去。

貢妃有些怨她,讓自己的兒子無端端的吃了虧。冷哼一聲,拂袖坐在邊上生悶氣。

可情況發生逆轉,洪泰帝卻是神態淡定下來,咳嗽了兩聲,才緩緩道:「月毓,這樣大的事,你還不從實道來,還在等什麼?」

「是,陛下。此事奴婢親眼所見。」

「月姑姑。」

眼看月毓終於要落入她的陷阱,夏初七打斷了她,突地一揚眉,朝她笑了。

「這種汙人閨譽的事,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得拿出證據來才是?」

「自然有證據。」月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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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錦:妹子們,等久了。要踢要打,等看完文的嘛。

眾妞:不看完文,我會打你?

二錦:哦,那打完了,可否給票?

眾妞:節操呢?你的節操呢?

二錦:已碎——隨著憂傷蛋蛋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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