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瞎子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是奶子。
袁芳隊長拍桌怒道:我問你是什麼顏色,沒讓你看我的奶子。
瘸瞎子湊近看了一下,回答:白色。
市局技術人員又做了一些色覺檢查,原來,瘸瞎子是色盲,大花剪上的血跡,他根本看不到。此人有完全性視錐細胞功能障礙,喜暗、畏光,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一片灰暗,五彩繽紛的世界在他眼中只有黑白兩色,明暗之分,而無顏色差別。
dna檢測結果證實,瘸瞎子不是兇手,警方將他釋放的時候,包斬認為應該向這個無辜的老人表示歉意,袁芳局長卻覺得這人傻乎乎的,沒有必要道歉。
瘸瞎子回到學校,這個孤苦的老人坐在後勤倉庫裡,盯著一把剛買來的嶄新的花剪髮呆。
三名犯罪嫌疑人——王小手、衛士桑、瘸瞎子,都和兇手遺留下的dna不符,警方只好將其排除。案情再次中斷了,所有的線索都茫然無緒。特案組分析,兇手會不會只是單純的殺人,利用精液嫁禍他人,從而迷惑警方?然而,兩名死者,夏瑾和安妮的人際關係簡單,也沒有複雜的社會背景,兇手報復行兇的可能性很小。沒有財物丟失,劫財殺人的犯罪動機也不成立。種種跡象表明,警方進入了誤區。
梁教授說:大家不要沮喪,我們從頭再來。
包斬說:我隱隱約約覺得,兇手是兩個人,咱們併案偵查,認為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可能一開始就錯了。
畫龍說:犯罪手法一致,兇器一致,兩起案子都是使用花剪,先剪斷電線,再剪斷死者的脖子,具備併案偵查的基本條件。
袁芳隊長說:兩起案子都是同一個人乾的,犯罪動機就是姦殺,錯不了。
蘇眉說:夏瑾和安妮遇害,兩起案子只有一點不同。
包斬說:兇手剪去了夏瑾旗袍的衣角,第二名受害人安妮卻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袁芳隊長說:我們不能糾纏於細節。
包斬說:這個細節很重要,主持人夏瑾遇害的案情被電視臺曝光,滿城皆知,但是兇手剪去死者衣角的作案細節沒有洩密,只有我們警方和兇手才知道這點,我猜測殺死第二名死者的兇手另有他人。
梁教授說:小包,大膽的說出你的觀點。
包斬說:模仿殺人!
模仿殺人極為罕見,動機一般是向兇手致敬或者示愛。國外的一些兇手都有自己狂熱的粉絲,查爾斯·曼森被稱為「美國曆史上最瘋狂的超級殺人王」,他在監獄裡平均每天會收到4封崇拜者寄來的信件,他的殺人集團成員都是仰慕他的追隨者。《犯罪心理》第七季第二十一集,演繹的就是一個模仿殺人的案例,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羅德尼·加勒特被處決,但一個效仿者出現了,他在俄克拉荷馬小鎮上用同樣的犯罪手法殘忍地殺害婦女。
第九章罪惡種子(2)
梁教授問道:近幾年,你們這個城市發生過類似的案件嗎?
袁芳隊長說:沒有,我從部隊轉業,在刑警隊幹了十年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姦殺案件。
包斬問道:十年前呢?
蘇眉翻閱了該市十年前的刑偵檔案。1994年,該市下轄的一個縣發生過一起強姦殺人案,兇手在深夜潛入縣醫院家屬院,使用剪刀割喉殺死一名16歲少女,少女腿部被剪刀劃開,傷口留有兇手精液。兇手逃竄時,與死者的媽媽擦肩而過,因為天黑,死者的媽媽並沒有看清兇手的長相……此案至今未破。
特案組找到了一位曾經參與偵破此案的老刑警,雖然時隔多年,老刑警對此案還有印象。
老刑警回憶,當年,儘管成立了專案組,走訪排查大量群眾,投入了很多警力,但是當時刑偵技術並不發達,此案最終成為懸案,檔案也被塵封,就連案發地點現在也拆遷了。
特案組讓市局法醫重新對兩名死者腿部發現的精液進行細緻的鑑定,這次有了新的發現,在省公安廳法醫權威專家的指導下,最終得出了兩者dna相似但不相同的結論。
袁芳隊長大發雷霆,對市局法醫破口大罵,辦公室裡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
法醫病理鑑定工作是刑事偵查的重要組成部分。實踐中,法醫有時會出現一些失誤,在所難免。這兩起案子,兇手留下的dna相似,法醫鑑定失誤情有可原。
殺死夏瑾和安妮的不是同一個兇手,兩名兇手的dna相似,這說明,他們具有血緣關係,要麼是父子,要麼是兄弟,或者至少是近親。
案情柳暗花明,有了重大轉折,然而形勢變得更加複雜。
現在,兇手變成了兩個人。
警方扭轉了兇手為一人的錯誤方向,袁芳隊長依舊負責夏瑾被害一案,特案組圍繞死者安妮展開工作。市局投入了更多的警力,刑偵工作緊鑼密鼓的展開。梁教授也做了一些調整,不再將大量警力浪費在群眾舉報上面,調查核實那些線索,最終很可能是浪費時間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