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陳宮急智四面楚歌
「公臺,汝之計恐怕是行不通也,典韋之勇,合軍上下,唯布一人可當之,餘者,除宣外,再無有其十合之將也!該死的,黃逍的手下怎麼遍是能征慣戰之將,想他黃逍一黃口小兒,又有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多的猛將傾心輔之?公臺,不能再猶豫了!合我軍中,除布外,唯有宣高武藝最為高強,看下面的態勢,恐怕宣高他也支援不得幾合,萬一救援不得,恐這兩千軍兵亦如先前那般,奏不得成效也!」
哨塔上,呂布看著下面左擋右支、險象環生的臧霸,不由得大為焦急,對旁邊的陳宮說道。
黃逍有何德何能?主公啊主公,你還真就小看他黃逍了!能得天下人風評如此,又豈是無能之輩?主公你又如何能知道,我陳宮本意就是欲去投黃逍,只是在半途中先遇到的你?汝對我陳宮有知遇之恩,我陳宮卻是不能不報罷了!世事無常,本想投效之人,卻成了自己的敵人!見呂布焦躁之心又起,陳宮無奈的搖搖頭,笑道:「主公無須憂慮,莫非主公忘記了曹性曹將軍否?但有曹將軍在,定能保宣高他無礙也!」
與黃逍為敵,無疑於鋌而走險,若是讓其知曉了這裡的情況,想那中牟區區一彈丸之地,又何以擋得黃逍數十萬大軍?主公他好不識時務也!
「曹性?」呂布聞言一愕,隨即醒轉道:「非軍師提醒,布幾乎忘卻矣!卻是如此,但有曹將軍他在,吾自可高枕無憂矣!哈哈……」
「主公快看!」陳宮突然驚喜的一指戰場中,正是臧霸危險、曹性箭射上官洪的一幕。
「好!」呂布聞聽忙甩頭看去,待看的分明,不由得大喜,撫掌而道:「曹將軍真乃神射也!不愧是布之健兒!」
「好象事情不似主公所想的那般。」看著典韋將上官洪的屍身綁的虎背上,集結了「虎神衛」,那沖天的殺氣遠遠的便可感受的到,濃烈的殺氣令得人的頭皮發乍,陳宮皺著眉頭驚叫道:「不好!曹性有危險!」
「呃……何危險之有?」見陳宮這般失態,呂布不解地問道。
「‘虎神衛’乃精銳之師,曹將軍射殺了其統領人物,依宮觀‘虎神衛’眼下的態勢,必然是生出為其報仇之念想,若是曹將軍他們早退尚可保得無虞,若是其等戀戰,依典韋之勇、‘虎神衛’之鋒,必然是身受其禍矣!」陳宮滿面擔心的道。
「這……」呂布聞陳宮所說,也不由得大驚,曹性、臧霸二人,在他的麾下,可都是首屈一指的大將,這萬一……呂布暗暗攥緊了拳頭,鋼牙緊咬,暗道: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然事情總是不如人所想的一般,他呂布縱然是萬人敵、萬萬人敵,但遠離戰場,卻也左右不了戰場中發生的事情。
曹性中箭身亡、臧霸慘遭生擒,一幕幕,只在片刻間,晃的遠遠觀戰的二人目不暇接,剎那間的變故,直令二人瞠目結舌。
「怎麼可能?豎子無能,誤主公大事矣!」陳宮倒吸了一口涼氣,扶著哨塔的欄杆,不敢置信的喃喃念道。
「怎麼可能?」呂布也不敢相信眼前戰場上的變故就,這麼簡單?曹性、臧霸的武藝,即便再是不濟,但是,哪怕是他呂布,也不能這麼簡單、這麼快就將二人全部戰敗,一死一生擒啊!他典韋莫非還要強過我呂布不成?
驚呆良久,呂布率先緩過了神,一抹身,「噔、噔……」望下面走去。
「主公,你這是欲往何處?」呂布急急走動的聲音將陳宮自震驚中驚醒過來,見呂布欲下哨塔,便猜到了他意欲何為,連忙喚道。
「去救那兩千軍兵!」呂布可沒那麼好的耐性,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出去,那麼,這兩千軍兵,就會如同劉何、薛蘭二人所帶的兩千軍兵一般,無一生還!他的家底又有多少?算上騎兵也不過四萬而已!若再損失這兩千軍兵,他的麾下十去其一矣,他呂布又焉何不急?
「主公,不可!」陳宮急步上前,一把拽住呂布的袍帶,急聲勸道:「主公莫要著急,目前觀之,只需這兩千軍兵,就足以將典韋等人引進包圍,主公若是現在出去,只會令我等周密計劃敗露,而那先前陣亡的將士的所有犧牲,豈不是全部成了無功?」
「莫非就讓我呂布眼睜睜的看著將士一個個的死去,而在此無動於衷?公臺,我呂布一共才有大軍四萬,若是這般,豈不是一次就要十去其一?」
「主公,小不忍則亂大謀矣!區區四千之兵,換來‘虎神衛’全軍的覆滅,又有何不值?若主公這個時候出去,只會令我等計劃盡皆敗露,到那時,卻是倉促應變,如此,以‘虎神衛’如此精銳之師,只會使我大軍損傷會更多,到那時,恐怕就不只是這兩三千的傷亡了!主公,還請主公你要三思而行啊!」陳宮苦苦勸道。
「公臺,想那‘虎神衛’也不過區區百人而已,又何足道哉?我呂布難道還會被這百人之眾所嚇倒不成?更兼我麾下大軍,數百倍於他,即便他‘虎神衛’渾身是鐵,又何懼之有?」呂布不屑的道。
「主公,莫要忘記敵軍中還有一個典韋在!」
「哈哈,他典韋一人又能如何?莫非他能敵得過我近三萬大軍不成?即便是我呂布亦不敢放此狂言,何況他典韋乎?」呂布怒聲說道。
「主公!」陳宮見呂布不聽自己的勸告,執意如此,不禁大為光火,暴喝道。
「公臺,你?」呂布被陳宮喝的一愣,印象中的陳宮好象還從沒有過這樣吧?陳宮出人意表的舉動唬的呂布愣了兩愣,詫異的問道。
「主公,不聽宮之良言,後悔莫及也!」陳宮泣拜道:「若主公這般出去,縱然主公英雄蓋世,那典韋不是主公的對手,可若是以其武藝,想要纏住主公卻是還能夠做到!到那時,誰還有主公之勇?‘虎神衛’的鋒芒又有何人能遏止?大軍傷亡又何只兩三千之眾?若是走帶‘虎神衛’中的一兩人,後患無窮啊,主公!那黃逍數十萬精兵,若是殺來,到那時,單憑中牟一彈丸之地,主公又拿什麼來抵擋黃逍大軍的鐵蹄?」
「這……」呂布被陳宮說的一愣一愣的,若真如陳宮所說的那般,恐怕後果真的就是不堪設想。呂布狠狠的一拳砸在欄杆上,不甘地咆哮道:「莫非,我呂布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士兵一個個被人砍殺,而無動於衷乎?!」
見呂布鬆了口風,陳宮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追隨這樣的主公,何其累人也!「主公,戰場上,任命如同草芥,卻就是這般,生死存亡只在片刻間,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儘量少的傷亡來換取最大的勝利,主公久經沙場,豈會不明此理?」
「罷了,罷了!」呂布煩躁的捶打著欄杆,他倒不是關心士兵的生死,他只關心他的軍隊,只有軍隊,才是他在亂世中的本錢所在,一次就十去其一,就如同拿刀在他身上割肉一般!然他再是糊塗,自然也知道陳宮所言者盡皆在情理之中。呂布語氣中透著無奈,無力的道:「就依軍師之意!咦?那是……」
呂布抬手點指著戰場中,正看到臧霸策馬向典韋衝過去。臧霸他不是被典韋生擒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宮順著呂布所指看去,也不由得愕然當場,方才明明看到臧霸遭到典韋生擒的啊,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二人爭辯間,卻是錯過了典韋不殺臧霸之情景。
再看到臧霸與典韋立在一處交談甚歡,根本看不出一點的敵對意思。陳宮再若是看不出端倪,他就不是陳宮了!只見陳宮臉色大變,失聲叫道:「不好矣!吾之計劃敗露,主公速速去迎戰典韋,萬萬不可讓其逃脫!」
呂布呆住了,這陳公臺是怎麼回事?方才橫推豎擋不讓出兵的是他陳公臺,怎麼這一刻催著我出兵的,還是他陳公臺?如此反覆無常,卻又是什麼道理?呂布略有些不快的道:「公臺,此言何意也?」
「主公,大事不好!我等計劃已然敗露,臧霸投敵矣!」陳宮急聲說道。
「臧霸投敵?怎麼可能,某待他臧宣高甚是不薄,其安能背叛於我?公臺,莫非是汝猜錯了不成?」呂布聞言一愣,不信的道。
你那也叫待人不薄?別開玩笑了!臧霸一心為你,每每提的建議,皆是對大軍、對你有利,可哪有一條被你採納?知其能而不能重用,卻常常冷言相責,這也是待人不薄?即便是我陳宮有時都有些看不過去也!陳宮心裡不無誹謗。但他自然知道現在事情緊急,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再者說,計較又有何用,徒增呂布的反感而已!當下忙對呂布說道:「主公,如非是他臧霸投敵,宮實實想不出典韋因何原因能放過臧霸而不殺其,而二人還能做如此交談!主公,莫要再猶豫了,否則遲矣!」
「可是,方才公臺你不是還說現在出兵不和時宜麼?怎麼現在卻……」見陳宮堅定的建議出兵,呂布不由得遲疑問道。
「主公,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戰場瞬息萬變,宮也不曾想到臧霸他會有投敵之舉也!」陳宮見呂布還在猶豫,忙急聲打斷道:「臧霸現以投敵,作為新降者,當有邀功之心,必然會將我等全盤的計劃洩露,若‘虎神衛’就此退走,其皆為騎兵,我大軍又如何追趕?‘虎神衛’逃走自然不可怕,但是若引來黃逍的大軍,到那時,後悔則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