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憲一陣,看了眼正兀自衝殺過來的典韋,冷冷的看了眼郝萌,「再不走就真死了!」
說完,和侯成一起,也再不管郝萌,一撥馬,向兩邊逃去。和典韋鬥?算了吧!二人感受著手中的陣陣發麻,心中早早的打定了主意,說出天花來,也不和典韋打照面!
看著如虎似狼般撲殺過來的典韋,郝萌再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心,狠狠的一撥馬頭,也顧不上圍在身邊計程車卒,揚起巴掌,狠狠的在馬屁股上來了一下,戰馬吃痛,撞開四下倒霉計程車卒,追著宋憲跑出了圈中。
「哈哈!呂布大軍計程車卒們,你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軍中的大將,一個個不過是無膽的鼠輩而已!只會顧得自己逃命,卻置你們的性命於不顧,你們如此拼命又所為何來?還不速速給老子讓開!」典韋經常伴隨著黃逍左右,征戰沙場,多曾與多智之人有所交集,見郝萌三將逃走,他雖是粗憨,卻也知道這是打擊敵軍士氣的一個良好機會,遂大聲吼了起來。
然,這一喊卻是再毒辣不過!呂布大軍聞聽典韋的呼喊,再向三將看去,正看到三將狼狽的模樣,再對典韋的話沒有了懷疑,主將都跑了,自己等人還在這拼命,所為何來?
士卒也是人,是人就有貪生之念,這一刻,再也沒有了一絲的鬥志,敵軍如此兇勇,上去無疑於送死的行為,主將都逃了,自己還等什麼?圍定典韋等人計程車卒,「呼啦」望兩旁一閃,隨著三將敗退下去。
「這招還真是好使啊!」望著眼前閃現出的道路,典韋的嘴一咧,知道機會難得,再不做猶豫,大喝一聲,「兄弟們,莫要戀戰,隨俺老典殺出去!」
沒有了阻攔,再也束縛不住「虎神衛」的速度,這一刻,「虎神衛」仿若脫韁的野馬一般,呼嘯著在大軍中穿梭……
「廢物!」在下面觀戰的呂布,見郝萌三將竟然如此,不由得破口大罵道:「郝萌等無能,壞我大事矣!成廉何在?」
「末將在!」自呂布身邊轉出一彪壯的大將,來到呂布面前拱手答道。
「令你速去引一支軍馬,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正在逃逸的‘虎神衛’給我攔截住!」呂布快要被手下將領的無能表現氣瘋了,面目猙獰的吼道。
「喏!」
「慢!」陳宮見成廉領命欲走,忙出聲止住。
「公臺,莫非你有良策不成?」呂布詫異的看著陳宮,我的命令沒有錯吧?為什麼公臺他還要阻攔?
「哎!主公,來不及了!」陳宮搖了搖頭,嘆息道:「典韋等人已到了大軍的邊緣,眨眼間就會突圍而去,已然是來不及了!畢竟,我們大軍此次所帶的軍馬都為步軍,又如何能追的上逃遁出去的‘虎神衛’?」
望著那已經衝出重圍的「虎神衛」,即便是呂布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卻擺在了自己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用步兵去追擊騎兵?連吃塵土的份都沒有!「怎麼會這樣?公臺,如今我軍當如何是好?」
「主公,一將無能,拖垮全軍啊!」陳宮苦笑著道:「如今,只有儘快剿滅大軍中尚在掙扎的‘虎神衛’,方才我宮目測了一下,發現逃逸出去的‘虎神衛’只有三十上下人,大半還在大軍包圍之中,當速擊殺之,然後率大軍回中牟早做準備,恐怕,黃逍的報復要來臨了!」
「哎!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成廉,速去穿令與郝萌三人,速將餘孽剿滅,否則,提頭來見!」呂布言語中透露著殺氣,他現在就恨不得將郝萌三將直接殺掉,方才解心頭之恨!
「喏!」
再說郝萌三人,自然是聽到了典韋的取笑,又焉能不有羞惱之意?但是,再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和典韋比劃,丟臉總比丟命來的好!見到典韋絕塵遠去,三將這才將心放回了原處,知道這一次他們的舉動,定會引起呂布的震怒,三將無奈之下,唯有苦笑。看見那些落了坐騎,正在大軍中掙扎的「虎神衛」,三將眼前一亮,或許,這是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三將連忙整頓潰散的大軍,向尚被圍堵在大軍中的「虎神衛」殺了過來。沒有了典韋,三將早已將懼怕丟到了九霄雲外。
只剩下這區區七十來人,又沒有了坐騎,能成什麼氣……
最先到得近前的侯成心中暗道,然還不待他想完,只見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失聲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只見這群一個盔甲樣式失去了坐騎的「虎神衛」,手中擎著那柄往日都是倒插在鞍橋上的巨刃大刀,如虎狼撲入了羊群一般,號稱天下大軍中精銳的幷州軍,竟被打個落花流水!
「哼!兩軍陣前也敢失神,當真是找死,如此,臧某不客氣了!」
這在侯成失神之間,一名穿著「虎神衛」盔甲的人躥到了侯成近前,手中和「虎神衛」不一樣的大刀席地捲來,正砍在了侯成的戰馬馬腿之上!
「撲通!」
侯成戰馬悲嘶一聲,摔倒在地,兀自失神的侯成,自然也討不到好處!被摔的暈呼呼的侯成還不待他從地面爬起,一柄大刀當空劈落,正砍到侯成的胸膛之上。
「啊!臧……臧大哥……」
使大刀之人,正是臧霸!相處日久的侯成又豈會分不出臧霸的聲音,侯成雙眼暴突,到死,他也不感相信,往日那個對他不錯的臧大哥會對他下手!
「侯兄弟,對不起了!戰場上你我各為其主,臧大哥唯有對不住你了,你安息吧!」臧霸上前,輕輕的將侯成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本來,以臧霸的武藝,其斷不會落得被圍的下場,但是,「虎神衛」的坐騎,他初次騎乘起來,自然駕馭的不甚妥當,很不幸的,他也跟著那些「虎神衛」一樣,落了坐騎,被圍在大軍之中。
「侯將軍!」正正趕到的郝萌正看到侯成的慘死,不由得心生悲涼,手中自士卒手中借來的長槍一抖,惡狠狠的扎向身邊的「虎神衛」。
「當!」
「虎神衛」又豈是易與之輩?在黃逍特意請人**下,這些人的刀法哪個又會太差?
刀槍相撞,郝萌只感手中一沉,有道是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沒有,郝萌雖然武藝比不得典韋等人,卻也是歷史上呂布手下的「八健將」,有大將之實,眼力還是有的!郝萌沉聲喝問道:「爾是何人,報上名來!」
「‘虎神衛’李政!」那名「虎神衛」冷冷的答道。
郝萌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政只露在外面的一雙血紅的眼睛,疑惑的問道:「居何職?」
「士卒!」
一句簡短的回話,讓郝萌無比驚愕,怎麼可能?郝萌心中一震,按對方的實力,在自己的軍中,做一名小將都不成問題,怎麼可能是士卒?
「當、當、當!」
刀槍急撞數下,郝萌冷哼道:「武藝不俗,做一名士卒倒是可惜了!不過,你自信能抵擋得住我麼?實話告訴你,我乃是溫侯呂布麾下大將郝萌是也!」
「哼!那又如何?」李政淡淡的哼了一聲,隨即雙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大聲高呼道:「兄弟們,這小子是呂布手下的大將郝萌,殺了此人,大功一件也!」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自己打不過本將,就想呼朋喚友!郝萌微微一愕,隨即臉色漲紅,怒道:「找死!」
正要擺槍來戰李政,不想十來名靠此處甚近的「虎神衛」,聽到李政的喊聲,仿若聞到了腥味的貓一般,雙目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怪叫著撲了上來!驚人的殺氣,直令郝萌**的戰馬一陣陣的不安躁動。
「混帳,找死!」被圍上的郝萌,心中沒來由的一驚,轉而化為震怒,手中的大槍一擺,狠狠的扎進一個撲到近前的「虎神衛」的胸膛之中。
「哼!」這名「虎神衛」卻只是悶哼了一聲,緩緩地抬起頭,看了看郝萌。
郝萌耳中清晰得聽到發自這名「虎神衛」口中的「咯咯」的咬牙之聲,頭盔上露出的一雙通紅的眼睛,閃現出一抹瘋狂之色,「砰」,扔掉手中的巨刃長刀,死死的攥住長槍不讓郝萌拔出。
「殺!兄弟們,給老子殺了這個兔崽子,別讓老子白死!」這名「虎神衛」頭盔邊緣不住的向外滴淌著鮮血,惡狠狠的聲音,自內傳出,「笨蛋,砍馬啊!」
「不!」郝萌一陣大急,沒了坐騎,他和這些「虎神衛」還有什麼分別?可是,無奈手中的長槍一時之間難以在這名「虎神衛」身上拔出,驚慌的郝萌連忙自腰間撤出了配劍,連連遮擋。
但是,畢竟「虎神衛」人多勢眾,郝萌手中的長槍又受人所累,雙拳難敵四手,郝萌一個沒注意,戰馬的兩條後腿被「虎神衛」的巨刃大刀齊跟斬斷。
「撲通!」
「啊!」
猛然摔落到地面郝萌慘叫一聲,急切之間就想站起來,卻不想一名「虎神衛」飛身壓了上來,輪拳就揍,二人翻滾到一處。沒想到,武藝甚高的郝萌卻是吃了大虧,無奈「虎神衛」的盔甲堅固,打上去人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而自己……急切的郝萌,雙手猛得一下抱住了這名「虎神衛」的頭盔,狠狠地拔將下來……
「啊!」郝萌剛拔去這人的頭盔,冷不防這名「虎神衛」張開嘴,森然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了郝萌的脖頸上。直痛的郝萌失聲大吼,雙臂連連砸著這人的頭顱,無奈被這人壓住,雙臂間卻是用不上力氣,砸在這人頭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礙!
但見這名「虎神衛」,有一口沒一口的一口口撕咬著郝萌的脖子,戰場上,郝萌的悽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生機皆無。一員大將,縱橫沙場,下場竟是被活活咬死!
「可惡!」剛剛趕到的宋憲,被眼前的慘景驚的冷汗直流,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還能培養出這樣悍不畏死的軍隊?真好比野獸一般!想到這,他宋憲再也不敢衝殺上去,手中大刀一揮,喝令道:「槍陣,上!」
隨著宋憲話音落下,五百名槍兵、五百名刀盾兵排列著整齊的組成一個方陣,在宋憲一聲令下,朝著「虎神衛」步步逼來。
面對著彷彿銅牆鐵壁一般的槍陣,「虎神衛」竟然無一人後退,咆哮著迎著槍陣,殺將上來。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再沒有任何退路了,唯死戰爾!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虎神衛」如虎似狼般的硬撼著呂布大軍的槍陣,陣陣的兵器撞擊聲,不絕入耳,縱是「虎神衛」的盔甲再是精良,也終是飲恨槍林之下……一名名的捍勇之士相繼不甘的倒下了……
主公,我們沒給你丟臉……
「兄弟們,休要驚慌,俺典韋回來了!‘虎神衛’!聽俺的命令,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