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孫策周瑜忽悠許劭
天和元年,西元191年,五月十八,天都。
天光尚還不及放亮,整個天都就已然沸騰開來,處處披紅掛綵,家家戶戶門口挑著的盞盞紅燈,映紅了天都上方整片的天空,男女並老少,盡著喜慶的新衣,早早的遍都出了家門,望定一個方向,翹首以盼。
在天都,沒有窮人。人都說,天子腳下尚有貧富之差,有顯貴、有乞丐,但是,雖然天都也有貧富的差距,然,乞丐,卻是在這裡卻是絕了蹤跡。無他,在天都,若是有人淪為乞丐,那隻能說明這人太過遊手好閒,只會在受盡所有人的歧視,而無顏在此呆下去。甘願為乞想不勞而獲者,在天都,只有被餓死的份,並不是天都的百姓毫無憐憫之心,實在是,瞧之不起!再天都,只要勤勞,就有飯碗等著他去端,如此,何人願意為乞?
各路諸侯所派的使者,有的人甚至還不曾見過京師洛陽、長安的繁華,更何況是天都如此的恢弘氣派!當來到幷州的土地上,遠遠的看到這屹立著的龐然大物,一個眼珠子顯些掉落到地面上,如此巨大的城池,這要花費多少財力、人力、物力,又要花費多少時間方才能建成?他們真的很懷疑,這天王黃逍真的只來雁門郡不足七年麼?想想沿途而來,黃髮垂髫怡然自樂,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模樣,再想想自己主公治下,戰火紛飛,百姓苦不堪言的境況,無疑於從地獄乍然來到了天堂一般,使人目不暇接,無不心生嚮往之念。
此時,眼前的一切,不得不使得他們相信了傳言的屬實。何止是屬實,眼前的,已然是實過於言矣!至此,方信天王黃逍的文治武功所傳非虛。然在天都待得愈久,愈是吃驚,恍若每一天,都會有另他們吃驚的發現,一個個,也算得上是見慣了大世面的人了,但是,此刻也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眼睛彷彿也不夠用了,十數日下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今天,是天王黃逍與蔡大學者的千金蔡琰的大婚日子,當然,同時還有徵北將軍張飛張翼德、虎威將軍典韋典子滿一同舉辦大婚,雖然二人也是名傳天下,但是,又怎及得上黃逍?本乃黃逍一人大婚,不想十餘日前陡增兩樁婚事,二者,往來相賀者甚多,天都雖大,卻苦無容納之所在,又兼黃逍不想額上印記為人所見,託說軍人緣由,三人盡數戎裝,婚禮所在,也就前所未有設在了城外的軍營校軍場之內。
古代的婚嫁,流程甚是煩瑣,本來按照黃逍的性情,直接全部取消了事,可是,念及嬌妻,黃逍不得不按程式一一走完,待得好不容易到了吉時拜罷天地後,將新娘送入了洞房,剩下的,就是男人的天下。
因為賓客太多,這宴會也成了頭疼的事情,無奈之下,黃逍將天都的所有廚子盡數請來,在軍營外擺開了這時代還不曾有過的流水席,不問來人,不問身份,不問賀禮,人人皆可來食。空前絕後的席面,自城門口出開始,經過軍營的門口,一直蜿蜒出十數里地開外,直看得眾多來賀的使臣咂舌不已,好傢伙,這要破費多少的金銀?黃逍一身戎裝,披著一件鮮紅的大氅,在另兩位新郎倌的陪同下,站在轅門處迎接著各位來賀的使臣和文武百官……
「袞州牧曹操派使臣夏侯淵到!」
「哈哈,妙才兄,怎卻此時方來?卻是錯過了吉時矣!當罰,當罰也!待會席間,本王定要與妙才兄一醉方休不可!」
本來,夏侯淵是夏侯涓的叔父,按照俗禮,夏侯涓父母早亡,婚禮上應該由他出任女方家主才是。不過,夏侯淵顧及到黃逍的身份,說什麼也不來佔這個便宜,直說與黃逍、張飛各論各的,還是平輩論交。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夏侯淵的這一舉動,卻是得到了黃逍贊成,平白無辜矮了別人一輩,這是非黃逍所願爾。唯恐婚禮上生出什麼變故,夏侯淵和別的使臣一樣,並沒有因為身份而提前到來。
「哈哈!天王,若是別的懲罰我夏侯淵還會皺皺眉頭,不過,要說是罰喝酒麼,我夏侯淵又何有懼哉?不埋天王說,喝了天都特有的葡萄酒,某已然是離不開也,卻不知天王能否慷慨解囊,解淵一醉之愁?」
「妙才兄哪裡話,今日汝只管放開量喝,本王不是捨不得酒,是怕妙才兄你喜酒而忘歸鄉路,回不得袞州矣!到時孟德兄提劍向本王要人,豈不苦哉?」鬥嘴,黃逍還沒怕過誰,想一想,即便是臉皮最厚的劉大耳差點被他罵死,足見其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夏侯淵為人粗豪耿直,武藝出眾,甚是和黃逍的胃口,十數日下來,自然是極為熟悉,平時說話間,也少了那麼多的顧及。
「天王,你……」夏侯淵自然知道黃逍是在開玩笑,但是,他還真有些離不開天都了,不是因次繁華,更不是因為其他之事,只是,這葡萄酒……哎!令他是欲罷不能,這若是離開天都,那……夏侯淵苦笑道:「天王,你這酒卻是害了淵矣,待得回了袞州,卻是難熬也!」
「哈哈,這有何難?妙才兄儘管放心,汝若回去,本王送你幾桶又如何?」黃逍大笑,這年代的將軍,除了那高順,還真就沒幾個不好酒的人!
「當真?」夏侯淵頓時瞪圓了眼睛,連忙問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黃逍微笑著道。
「哈哈,如此,淵要多謝天王美意了!」夏侯淵眉開眼笑的道。
「妙才兄,裡面請!」
「天王,請!」
黃逍帶著張飛、典韋繼續他們的「接客」大業,而夏侯淵則臉上帶著笑容,一邊向裡面走去,一邊合計著這酒夠喝多少時日。剛走出幾步,夏侯淵猛然停身,對身邊的幾個親衛低聲告戒道:「記住,回去誰也不許將這酒的訊息透露出去,否則……哼!」
看著一臉認真的夏侯淵,幾名親衛連連點頭。可是,他夏侯淵註定要失望了,臨行前,黃逍共送他七桶酒,目標何其大也!不幸給曹操及眾將發現,頓時被曹老大瓜分走兩桶,曹純、曹仁、曹洪、夏侯敦這些族內兄弟,每人也沒客氣,一人瓜分走一桶,可憐的夏侯淵,最後只剩得一桶的美酒,當真是欲哭無淚啊!
「揚州牧孫策到!」
孫策?孫伯符?他什麼時候到的天都?黃逍聽得心中一陣的納悶,孫策不是先前派人來了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呂範的人啊?
「哦?沒想到本王大婚,居然累得伯符遠道從揚州趕來,此豈不是本王的罪過?」黃逍聞聲上前,見一少年將軍,生的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其上手旁站立一美少年,羽扇綸巾,英武不凡,下手旁站立者正是早間見過的呂範。
這人就是孫策,名震江東的小霸王?那這美少年又是誰?
中間這少年,正是孫策孫伯符!今日方才趕到的天都,正正趕上黃逍的大婚,和同來的美少年沐浴更衣,這才來此相賀。當初虎牢關,孫策就隨孫堅出征,是以,黃逍的模樣,孫策自然是見過。見黃逍走了過來,孫策忙急步上前,拜倒道:「後進孫策,拜見天王!恭祝天王新婚大喜!」
孫策少年時就喜交朋友,尤其敬重英雄之士,黃逍虎牢關下意氣風發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了孫策的心裡,以為榜樣。後得天子詔書受封為揚州牧,使得父親剛死而至落魄的孫策絕路逢生,聰明如他者又豈是不明白這是黃逍之意?自然對黃逍感恩戴德。這次聽說黃逍大婚,先派了呂範前來,後感不妥,就將揚州的失誤盡數教到他父親的老部下手中,親自隨後趕來,是以今日方到。
「伯符免禮,快快請起!本王這裡沒有那麼多的俗禮,遠來是客,不必如此拘謹!」黃逍上前攙扶起孫策,上下打量著,不由得讚道:「當真是虎父無犬子,伯符果有文臺兄當年的風範,可喜可賀也!只可惜文臺兄他……哎!」
「天王謬讚,只是我父他……」孫策聞言,神色有些黯然。
「今日乃天王大喜之日,不談這些也罷!」見狀,孫策身旁的美少年忙開口,向黃逍一禮道:「後進之人見過天王,恭祝天王及兩位將軍大喜!」
這少年不凡也!居然如此識大體,別人只祝賀我大喜,卻是不提二哥與子滿,唯有此人細心也!此少年是誰?黃逍詫異的向孫策問道:「伯符,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