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回頭看去,原來說話的人乃是那名坐在韓遂下手的武將,只見他臉上帶著微笑,波瀾不驚地問道,只是那話語中有一些耐人尋味地意味,叫人聽了心中不安。
越吉看了那名將官一眼,略一猶豫,說道:「李衝將軍,本元帥自然是騎著自己戰馬回來的,有什麼不對嗎?」
「如此說來,越吉元帥一定很辛苦吧,若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大王就應該讓元帥下去休息了!」李衝的臉上古波不驚,眼珠轉動了幾下,轉身對徹裡吉建議道。
「哈哈,你看看,本王倒是隻顧著高興了,忘記了元帥你之勞苦,還是李衝將軍有心!越吉啊,你就先下去休息吧。」徹裡吉看了看越吉頂著的一對熊貓眼,點點頭,大笑道。
「這……末將告退。」越吉看了大帳內眾人一眼,猶豫了片刻,欲言又止,想了一想,向徹裡吉說了一聲,便要轉身出去。
「等等,」徹裡吉就算是再粗豪魯莽,此時也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屬下心事重重的樣子,更何況,他本也是精明之人,連忙喚住越吉元帥,問道:「越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對本王說?」
什麼時候大王也同那黃逍一般,能看穿人的內心所想了?越吉元帥大吃了一驚,臉色狂變,連聲說道:「大王,末將並沒有事情隱瞞你啊!」
「真的沒有嗎?」徹裡吉聞言一愕,累年相處,他的這個屬下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直爽,從來沒有過這般模樣,當下心中有點不悅,然而,一時間他卻猜想不出這問題出在哪裡。
「當真!」越吉肯定的說道。只不過,他那躲閃的目光,曝露了他的內心。
「哦?真的沒有什麼事情要對我們說嗎?越吉元帥?」李沖淡聲追問道。
「呃……沒有!」越吉元帥尋聲看向李衝,只見李衝滿臉的輕笑,可是一雙眼睛卻有一種探詢地意味,彷彿已經看穿了他的內心中隱藏的秘密,連忙低下頭去,額角,也見了汗水。
「是不是黃逍危言恐嚇,要你回來說服徹裡吉大王撤軍,並且共同出手對付我家主公,韓遂韓太守?」李衝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言辭犀利的直指越吉的痛處。
「越吉,究竟是不是這樣!」聽了李衝所說,徹裡吉終於發覺哪裡不對勁了,臉色一冷,高聲喝道。
「這……」越吉原本就是心中有鬼,此時一聽李衝此言,登時嚇得臉色蒼白,只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弱點都已經被對方看穿。低著頭,不敢去正視徹裡吉與李衝的目光,唯唯諾諾,支吾了半天,卻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韓遂這些天來都沒有什麼好心情,此刻一見這樣的狀況,哪還不知道李衝所言正中!臉上現出怒色,大踏步的走到了越吉的近前,一把把越吉元帥的前胸衣襟抓住,回頭向徹裡吉問道:「徹裡吉大王,你看,這事當如何處置?」
挑撥離間可是大罪責,徹裡吉為難的看了看越吉,說實話,縱然是真如李衝所說,徹裡吉也無心斬殺自己的愛將,畢竟,越吉反的並不是自己,至於韓遂,哼,不過是他入中原的一個藉口罷了!
徹裡吉為難,是因為此刻,他沒有臺階可下!
「大王饒我一命!饒末將一命吧!」越吉連連向徹裡吉哀求道。
「說吧,在敵營中,黃逍都同你說了些什麼!不得隱瞞,饒不繞你,等你說完再說!」徹裡吉哼了一聲,說道。
「是,是,末將這就說!」越吉此刻哪裡還敢有所隱瞞,當即把自己在黃逍軍營中的遭遇說了出來,只不過,略去了自己求饒以及獻圖的兩段,這個,打死他也不能說,因為越吉知道,如果說了自己求饒的經過,那自己以後也別指望在軍中有什麼地位了,甚至,徹裡吉估計會一刀把自己砍了!至於獻圖,一說出來,那直接就是掉腦袋了!
徹裡吉這才明白為何越吉說起話來吞吞吐吐,聽了越吉詳細的將經過講說一遍後,徹裡吉知道越吉並非是想要瞞住自己,而是覺的這番話不能當著韓遂的面說出來而已,看來,自己錯怪他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黃逍讓越吉帶回來的話還是有一些道理的。實際上,徹裡吉心中也在猶豫,昨天的一場戰鬥打得他鬱悶之極,他實在想不到黃逍大軍居然會這般難纏,開戰之始,幾輪的箭雨,就射掉了自己兩萬多的兵馬!原本以為派出鐵甲車後,黃逍大軍一定會不堪一擊,然而,其結果,竟然是……一萬多換五千!徹裡吉甚至都懷疑,是自己用了鐵甲車還是黃逍在用!不期然間,徹裡吉有點後悔去招惹黃逍,今天聽過越吉帶回的黃逍的話之後,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當聽到越吉說趙雲、高順帶著大軍突襲玉門關、陽關所在,徹裡吉頓時慌了!本來,現在他就沒有把握戰勝黃逍,真若是兩關失去,回家的路被切斷,那,自己當真就是無家可歸,完全被黃逍消滅,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自己帶來只有一十五萬的大軍,而黃逍,號稱有雄兵六十萬,雖然不一定有,但是,保守估計,也得有五十五萬,自己拿什麼和黃逍拼?
不知不覺,徹裡吉的冷汗順著鬢角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