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頓了一下,看向他緊閉的雙眼,皺了皺眉,不會還在想那個女人吧?南宮烈嘆息一聲,繼續掰,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勁的,結果裴亦卻自己鬆開了。
模模糊糊地聽見腳步聲越來越小,然後又聽見關門聲,裴亦睜開眼看著旋轉的天花板,明明頭昏腦脹,感覺都麻木了,為什麼意識卻好像很清晰,至少他知道他又丟下他去找那個女人了。
南宮烈走進浴室直接給藍斯打電話,「藍斯,袁圓說頭痛,你去看看!」
「你不會自己去嗎?」那邊藍斯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南宮烈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醫生,而且我有事走不開,別忘了你是來做什麼的,我們這群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不找你找誰?老大又不是帶你來吃白飯的!」
藍斯直接給他掛了電話,不過南宮烈知道他會去看的。
「砰」聽到臥室裡傳來的聲音,南宮烈連忙走了出去,將摔在地上的裴亦扶回**,一邊唸叨,「什麼地方都敢喝得爛醉如泥,也不怕幽冥殿堂主真的下了地獄!」
南宮烈將溼毛巾搭在他額頭上,嘆息道,「我真是欠你的!」事實上,他本來也欠他的。
裴亦睜著眼愣愣地看著他,南宮烈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那麼愛那個女人的話,回去之後找她和好就好了,雖然我是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是誰讓你這麼沒出息呢!放心,我很好心,不會笑話你……唔……」
南宮烈一雙眼睜得溜圓,對於突如其來的狀況反應不過來,感覺到一個滑膩的東西溜進嘴裡,南宮烈臉色一黑,一把將裴亦推開,順便附送了一拳。
「咳咳……」裴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南宮烈伸手擦了擦嘴,臉色漆黑,看著裴亦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又忍不住問道,「沒事吧?」他那一拳可沒有留情,好吧!和喝醉酒的人不能太較真!
裴亦咳了一陣,便沒有了響動,好像睡著了,南宮烈鬆了口氣,拉過被子幫他蓋上,走進浴室。
聽見水響聲,裴亦才睜開眼,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也理不清,很快就真的睡了過去。
南宮烈看著鏡子裡的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後又猛地縮回手,扭開水龍頭,雙手捧著冷水往臉上澆了幾把,讓自己清醒一些,心中怪異的感覺卻怎麼也甩不掉,臉色難看地瞪著鏡中的人,裴亦發瘋連帶他都不正常了!
第二天一大早,八個人在餐廳聚集,司冥夜將喬貝兒抱在懷裡喂她喝粥,範寶兒看看兩人,又看看藍斯,哀怨地說道,「小斯,為什麼你就不懂情趣呢?」
「咳咳……」喬貝兒差點被嗆到,寶兒真是太不矜持了,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融化藍斯那座大冰山吧!司冥夜連忙幫她拍了拍背,冷眼掃過範寶兒。
範寶兒立馬坐得端端正正,勇敢承認錯誤,「殿主恕罪,我不該亂說話!」
司冥夜根本沒有理會她,只是幫喬貝兒擦了擦嘴,繼續餵食。
範寶兒無趣地撇了撇嘴,又哀怨地看向藍斯,藍斯冷聲道,「我和你沒關係!」
範寶兒難得沒有和他犟嘴,悶不吭聲地埋頭吃東西,藍斯看了她一眼,動了動嘴,又什麼都沒有說,轉眼看向裴亦和南宮烈,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怎麼了?」這兩個人一直都是活躍氣氛的,怎麼會比他還沉默?
「沒什麼。」異口同聲的回答,怎麼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兩人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視線。
突然發覺一道強烈的視線,裴亦抬頭看去,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嫂子,怎麼了?」
喬貝兒無辜地眨眨眼,「沒什麼,只是突然發覺你們倆挺配的!」真是怎麼看都有點曖昧啊!
「噗……咳咳……」南宮烈直接噴了,裴亦順手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他,南宮烈也順手接了過去,然後便發現喬貝兒的視線更加曖昧了。
喬貝兒縮在司冥夜懷裡笑得賊兮兮的,感嘆道,「真是越看越有夫妻相啊!」
南宮烈滿臉黑線,提醒道,「小嫂子,還有正事!」
說到正事,喬貝兒也不再調侃他們,看向丹尼·洛克問道,「丹尼,你昨天套話套得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丹尼·洛克便黑了臉,「憑什麼你們都去逛街,讓我去套話?你們知不知道那個機器人有多囉嗦,多讓人崩潰?」
喬貝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結果!」
丹尼·洛克更加鬱悶了,「什麼都沒套出來。」
喬貝兒皺了皺眉,也不是很意外,畢竟要從機器人嘴裡套話的確很困難,而且麗娜也不一定知道多少。
喬貝兒看向悶悶不樂的袁圓問道,「袁圓,你沒事了吧?」藍斯不是說只是小感冒,吃顆藥就好了嗎?
袁圓不滿地看向南宮烈,「我是沒事了,但是烈哥哥都不來看我,真是沒良心!」
「呃……」南宮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確是他因為擔心裴亦,所以才沒有去看她。
喬貝兒眼珠轉了轉,隱藏好眼底的不懷好意,出聲道,「袁圓,你很喜歡南宮烈?」
司冥夜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任由她作怪,她一直想著符形玉的事,放鬆一下也好。
袁圓點了點頭,裴亦臉色有些不好看,南宮烈則是防備地看著喬貝兒,「小嫂子,你打算做什麼?」他怎麼總有不好的預感。
喬貝兒興致勃勃地說道,「這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我們難得能來到這樣的地方,如果你們真的有意的話,就在這裡舉行婚禮好了,多有紀念意義啊!夜,對吧?」
「嗯。」
南宮烈滿臉黑線,正想開口,喬貝兒及時地打斷他,「難道你嫌棄袁圓?」
「不是……」
後面的話喬貝兒沒讓他說出口,直接鐵板釘釘地說道,「那就這樣決定了!」
南宮烈抽了抽嘴角,這根本就是亂點鴛鴦譜嘛!袁圓正想開口,卻被喬貝兒抓著手一捏,硬生生地將到口的話捏了回去,袁圓很哀怨,她沒有說要嫁給烈哥哥啊!
「好了!事情都說完了,大家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喬貝兒直接拉著司冥夜往外走,嘴角咧得大大的。
藍斯看了眼沉默的範寶兒,皺了皺眉,也拉著她向外走去,心中反省著他的話確實有些傷人。
丹尼·洛克覺得氣氛有些怪異,他還是不要呆在這裡好了,當然沒忘了將自己的親親小妹給救出來。
南宮烈倒不擔心喬貝兒會押著他結婚,尷尬地咳嗽一聲,「我回房了!」他昨晚失眠根本沒睡著。
裴亦看著他走遠,卻只是靜靜地坐著,門口躲著的喬貝兒翻了個白眼,拉著司冥夜轉身離開,「無趣!」還以為裴亦會做出點什麼呢!
裴亦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薄唇揚起一抹曖昧的笑容,總算恢復了正常,眼中閃過一抹狡詐,他總不能讓小嫂子白費心不是?
慵懶地向房間走去,慢條斯理地爬上床,將南宮烈抱住,南宮烈睜開眼看著他,皺眉道,「你幹嘛?」
裴亦一臉沉痛地說道,「烈,我失戀了。」
聞言,南宮烈皺眉道,「你要是真喜歡那個女人,就和好唄!」忽略心中的那麼一點不情願,真的只有一點點!都是裴亦發瘋害得他怪怪的。
裴亦嘆息道,「可是我和莫漠不合適,莫漠無法接受我殺人,但是我是幽冥殿的堂主,總不可能不殺人,老老實實等著別人來殺我吧!或許是我的殺孽太重,所以老天爺才會懲罰我!」
「屁話!是那個女人自己想不開好不好?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小嫂子運氣好,她身上也揹負了兩條人命,有什麼資格嫌你血腥?」
「唉……莫漠太善良了……」
「滾!」南宮烈一腳踢過去,「要哀悼滾一邊去,別打擾我睡覺!」
裴亦一臉哀怨,「烈,你不是這麼沒良心吧?我都這麼傷心了!」
南宮烈怒了,「你還敢說!我的酒你什麼時候賠我?」
裴亦無語,還真是為了酒六親不認啊!「回去就賠你!那你可以安慰我一下了吧?」
「我沒酒了!」
嘎嘎……
裴亦只覺得頭頂一群烏鴉飛過,酒的魅力就那麼大嗎?其實南宮烈也不是酒鬼,只是特別喜歡收藏酒。
「不用了,我昨晚喝了很多了,你讓我抱一下就行了!」
「你失戀,抱我做什麼?」
「烈,你不知道受傷的人都會想找個人抱抱,尋找安慰的嗎?」管他是真理還是歪理,能用就好。
「那你可以去找藍斯!」拜託!他真的很困好不好?
「藍斯?你是想凍死我吧?」而且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什麼樣子?
汗,他好像忘了他現在抱著的就是個男人!
南宮烈不想和他廢話,「隨你,不過不準吵到我睡覺!」
裴亦很善解人意地說道,「你睡吧!我一定不會打擾你的!」
南宮烈閉上眼,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恢復正常了,之前那種尷尬的氣氛實在是讓人渾身不自在。
看著南宮烈閉上眼睡去,裴亦勾了勾嘴角,不由得感嘆,真是好騙!
逛了大半天,依舊沒有發現有可能成為門的地方,這樣毫無線索地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喬貝兒看向司冥夜,有些鬱悶地問道,「夜,你怎麼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
司冥夜伸手理了理她的髮絲,柔聲道,「著急也沒用,順其自然吧!」只要她還在他身邊就好。
喬貝兒伸手抱住他的腰,「也對!」其實她之前也不怎麼著急,但是司冥夜被牽扯進來之後便有些心急了,她不想看他受到傷害。
暗夜的規矩,只要接了單子,不管如何都一定會完成,因為暗夜是先收錢後做事的,唯有刺殺宇洛的那一筆壞了規矩。
司冥夜將她攔腰抱起,向酒店走去,輕聲道,「小乖,不管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不要太擔心。」
「嗯。」喬貝兒輕輕靠在他胸前應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原本喬貝兒已經調整好心態,打算看看電視逛逛街打發日子,但是偏偏有人和她作對,一回到酒店,便遇到麗娜,麗娜用她柔美卻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第二關考驗開始!」
然後出奇地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就走了,但是奇怪的是,除了麗娜消失了之外,酒店並沒有什麼變化,喬貝兒不明白她說的第二關考驗指的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司冥夜的視線突然轉向一邊的牆面,牆面上出現了一小段字,原來那牆面居然是一個大螢幕。
「第二關只要一個月後大家還活著便算是過關。」
很簡單明瞭,喬貝兒皺了皺眉,原本以為只要找到門就行了,沒想到還有考驗,也對,早該想到不會這麼簡單的。
過了一會兒,螢幕上又出現四個字,「計時開始!」
喬貝兒觀察了一下,酒店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先通知其他人吧!」
司冥夜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當然是直接一通電話將所有人催來大廳。
丹尼·洛克和藍斯最先到,然後是袁圓和範寶兒,最後裴亦和南宮烈才慢吞吞地出現,南宮烈還有些沒睡醒,一邊走一邊揉著肩膀。
喬貝兒將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大家沉默了一會兒,丹尼·洛克皺眉道,「現在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只有小心一點了。」
袁圓突然提出一個問題,「麗娜不見了,我們怎麼吃飯啊?」
裴亦和南宮烈齊齊開口,「藍斯!」
範寶兒直點頭,「小斯很會做飯!」藍斯還有反駁的機會嗎?當然是沒有!
丹尼·洛克叮囑道,「袁圓,你要小心點,有什麼事一定要聯絡我知道嗎?」
這裡恐怕就袁圓的身手最差,身為蒼狼幫幫主的妹妹,當然也會些拳腳功夫,對付一般人是綽綽有餘,但是面對這未知的危險,恐怕還不夠看。
範寶兒拍胸口保證道,「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袁圓的!」
南宮烈皺了皺眉,袁圓的確很容易出事,想了想將手上的手錶取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要送給袁圓,就被裴亦黑著臉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