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說:「以你在市裡的影響,這件事不宜捨近求遠,而應因勢利導。」
看到潘秀蓉一言一語不著慌的樣子,伍可定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
「你再說的具體一點,究竟怎麼樣具體運作才會比較好些?」。
潘秀蓉看著伍可定一臉認真的樣子,噗嗤笑出了聲。
「古語說得好,這解鈴還需繫鈴人,我覺得你只有直接去找市委組織部長郭部長」。潘秀蓉直抒了己見。
正在他們兩人商量著怎樣把握時機,乘這次市裡幹部調整機會的當口,作為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辦公室主任的伍可定,他應該怎麼樣伺機而動,或者是到一些關鍵領導家裡去走動走動,交流交流感情,因為伍可定認為這做下屬的和領導的關係,好與不好,鐵與不鐵,並不是讓你天天跟在領導的後頭,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就只會一樣,那就是溜鬚拍馬,當然喜歡這樣下屬的領導也有,但不是佔主流的;關於這些問題,伍可定在這幾年任辦公室主任給練了出來,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就是要多接觸多麻煩,這和領導的感情啊,那就是在平時的接觸當中給處出來的,他沉思的這夥功夫,他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時,伍可定拿出了手機,開啟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本地固定電話,但他也沒有多想,乾脆直接就按下了接聽的按鍵。
「喂,你好。你是哪位啊?」伍可定在電話裡沉聲問道。
「喂,你好,我是監理公司的何至喜啊,有點工程上的事情想向你彙報一下啊。」電話裡傳來的是市誠信監理公司工程師何至喜的聲音,好像還給人一種很著急的樣子。
「哦,是何工啊,你好,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伍可定的心裡正在犯嘀咕,他在想著這何至喜找自己能有什麼事情呢?
正當伍可定還在疑惑的時候,監理公司的主管工程師何至喜這時才把事情的原委向伍可定說了出來。電話的內容說起來也是異常地簡單,歸納起來之後,也就大致是那麼兩條:一是郭業紅的弟弟郭業懷承包的東庭二路兩層門面工程,如今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質量問題,作為該工程的監理單位——市誠信監理公司主管工程師何至喜的意見也是十分明確,那就是必須返工,否則的話極易造成房屋坍塌的意外事故;二就是讓他聯絡自己所在市住房和城鄉建設局下屬單位天虹房地產公司經理的劉德志,也就是東庭二路兩層門面工程的甲方法人代表,讓天虹房地產公司經理劉德志出面把該項工程的施工預算儘量打高一些,以儘可能地彌補該項工程重建所造成的損失。
接完何至喜的電話,伍可定坐在電腦旁重複地思忖著同一個問題,工程是否重建?如果重建的話,是否需要找天虹房地產公司經理劉德志?
就在他考慮這些問題時,忽然他感覺到後脖頸子上有股子冷風過去,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哆嗦,那放在鍵盤上的手,已經感覺到有些伈人的涼意。儘管這時他辦公室裡的空調,始終在不斷地向室內釋放著冷氣,但剛才的那種寒意卻還留存著,所以最後他才弄明白,原來這股寒意源自他的心底。
不知道在自己那張豪華靠椅上坐了多長時間,但腦子裡依舊還是糾結著那幾個重複的問題,怎麼辦呢?怎麼辦呢?在這樣一個競爭上崗的關鍵時刻,怎麼會出這樣的紕漏呢?伍可定這一時之間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