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吳天國與楊玉玟在餐廳裡等了近一個小時,佟廳長和伍可定還沒有到。吳天國想,佟廳長倒好說,人家陪北京來的客人,事先說好晚一點。伍可定無論如何應該到了呀,從南平地區到省城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上午吳天國在去找省長的時候,省長就對借錢的事交待過了,而且話也是說得很乾脆,說花錢買平安,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但又說鍾廳長是個鐵算盤,又喜歡喝幾杯,叫他與伍可定一定要把他拿下,不然他拖個把月二十天的就夠你們受的了。
吳天國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掏出手機正要給伍可定打電話,鍾廳長連聲道歉著推門進來了。吳天國忙上前握手道:「天國無能,淨給財神爺找麻煩。」
鍾廳長說:「哪裡哪裡,都是在為為人民服務嘛。」鍾瑞喜說完,環視房間,又問道,「可定呢?」吳天國說:「在路上呢,不等了。」酒過三巡,鍾廳長打趣吳天國說:「周書記,我剛才已喝了一場。這樣,你喝一杯,我借給你一個億,如何?」
吳天國望著這個足有三兩的玻璃杯,他的心裡真的是有些猶豫,因為平時他也是不怎麼喝酒的,而且他也不喜歡這樣大杯大杯地喝酒,他心裡覺得這樣喝酒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但今天卻不一樣了,現在的南平地區真的是太需要錢了,而這一杯就可以借到一個億啊,所以他想就算是喝死,也得要把這幾個億拿回去啊,想到這裡,吳天國不禁把心一橫,然後像是在和鍾瑞喜敲定似地說道:「一言為定?」
「當然了,一言為定!」鍾廳長異常堅決地說道。
這時,吳天國便拿過了三個酒杯斟滿,舉杯站起,連飲三杯。他搖晃著又要斟酒時,鍾廳長趕忙攔下吳天國說:「吃菜,吃菜。」原來省長交代只借給南平地區三個億的,但再喝下去,他拿不出錢來了。
這時,伍可定與行署秘書長張龍華走了進來。吳天國直著舌頭道說:「伍專員,你來得正好。一杯酒一個億,我喝了三杯了,你再喝三杯。咱們弄回六個億去!」
伍可定剛才在路上就已經聽說省裡只給三個億了,所以他當時就覺得財政廳的鐘廳長也實在是太那個了,這明明是省裡領導只答應給三個億的,現在這鐘廳長卻要忽悠吳天國說什麼一杯一個億,那豈不是在開玩笑嘛,而且這時他的心裡也覺得鍾廳長對吳天國喝酒下手太狠了,就賠著笑臉說道:「鍾廳長,我是副書記,喝一杯就多給五千萬吧。」說完舉杯便喝,伍可定此刻真的是和剛才吳天國喝酒下去時的想法是一個樣的,說白了,那也就是簡單的兩個字:拼了。
然而待伍可定正打算拿起第二杯的時候,鍾廳長卻突然抓著杯說道:「我喝,我喝,你們千萬不要再喝了……」
這個鍾廳長的話音還未落下,伍可定和張龍華也正看著鍾廳長髮愣呢,他們實在想不出來這個鍾廳長此舉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就在這時只聽「撲通」一聲,吳天國突然倒在地上了。
這個吳天國這麼突然一倒下,財政廳鍾廳長可是立馬就傻了眼,他也被目前的狀況給嚇住了,心裡也正在那裡不斷地嘀咕道,莫非是自己在酒桌上玩笑話惹得禍不成,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開始緊張了起來,與此同時,鍾瑞喜也在心裡暗暗地念叨著,吳天國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情啊,要不然我的罪過可就是大了去了。
就在鍾瑞喜在那裡傻站著的同時,伍可定還是比較清醒的,他忙指揮道:「楊玉玟、龍華,快把吳書記送醫院去!」
這時,楊玉玟與張龍華忙架著吳天國往外走。伍可定就對鍾廳長說道:「鍾廳長啊,這一杯一個億,把吳書記喝成這樣,這個事情要是傳了出去的話,估計這在全國都是一個驚天的新聞呀。」
聽到伍可定這麼說話,鍾廳長也一下子更被伍可定給嚇傻了,他當然聽得出伍可定此時的話外音,他可是知道這事情的輕重的,如果一旦這樣拼酒的事情傳出去啊,自己那可真的是吃不了還得兜著走啊,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擺他財神爺的臭架子,趕忙連連點頭應道:「那是,那是。」
而伍可定看到鍾瑞喜的這個樣子,他心裡也明白,這個傢伙肯定是被自己剛才的話給嚇住了,於是他馬上順水推舟說道:「你只要借給我五個億,我保證一句話也不往外傳,但如果不夠這個數,那可就是太難說了哦!」
這時,鍾廳長當然知道被伍可定吃得太狠了,但他又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自己可是主動把這樣一個事實和把柄送到了伍可定和吳天國的手裡拽著了,這不是在給自己上眼藥嘛,此刻的鐘瑞喜真的是差點把自己的腸子都給悔青了,但此時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好,下午帶著公章,咱們到廳裡籤借款協議吧。」
楊玉玟和張龍華心急火燎地把吳天國送到省人民醫院急救中心。醫生一檢查,發現是酒精中毒,忙打吊針搶救。安排妥當後,已是接近下午三點多了,楊玉玟此時就想此時飯店已經關門了,你想要找點東西吃,那可是沒有了,於是她便對張龍華說道:「走,到我家隨便吃點吧。」
楊玉玟說完,但她突然看到這個張龍華好像都沒有動,似乎有點遲疑的樣子,於是她趕緊接著又說道:「家裡就我一個人,怎麼,還擔心有人吃掉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