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死了。」龍憶嘆息著道。
「是不是你殺了我爹?」少年問。
「不是。」龍憶搖頭。
「那麼是誰?」少年又問。
「是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人。」龍憶道。
「那個人在哪裡?」少年問。
「他也死了。」龍憶道。
「他死在哪裡?」少年問。
龍憶指著門口的位置,道:「就在那裡。」
「我什麼都沒看到,屍體呢?」少年問。
「屍體不見了。」龍憶嘆了口氣,道:「不僅是他和你爹的屍體不見了,那個殺了他的人的屍體也不見了,那個殺了殺了他的人的屍體也不見了,那個殺了殺了殺了他的人的屍體也不見了。」
「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龍憶問少年。
「本來還有些明白,但是讓你這麼一說,我卻不明白了。」少年道。
「唉!」龍憶嘆了口氣,道:「這樣說確實不容易讓人明白。我換一種說法吧,那個黑衣年輕人殺了你爹,然後他被一個侏儒殺了,那個侏儒又被一個大漢殺了,那個大漢被一個女人殺了,那個女人被一個老頭殺了,那個老頭被一箇中年人殺了,那個中年人被我的朋友殺了。」
「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龍憶又問道。
「明白了。」少年道。
龍憶舒了一口氣,道:「還好,你終於聽明白了。」
「只是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少年道。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龍憶問道。
「既然那麼多人死了,他們的屍體呢?為什麼我看不到他們的屍體?」少年道。
「好像我剛才跟你說過了,屍體不見了。」龍憶道。
「你說屍體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少年道。
「不見了的意思,就是不見了。」龍憶道。
「你見沒見過會自己走路的桌子?」少年問道。
龍憶搖頭道:「沒見過。」
少年冷笑道:「既然桌子不會自己走路,你憑什麼說屍體會自己走路?」
「我沒有說過屍體會自己走路。」龍憶道。
「既然屍體不會自己走路,它們怎麼會不見了?」少年道。
龍憶嘆了口氣,道:「屍體不見了,並不一定是自己走的,還有可能是被人搬走的。」
「是誰搬走了那些屍體?」少年問。
龍憶搖頭道:「我不知道是誰搬走了那些屍體,當我回來的時候,那些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搬走那些屍體嗎?」少年又問。
龍憶仍然搖頭道:「不知道,這個你要去問那個搬走屍體的人。」
「我不必問,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少年道。
「你知道?」龍憶好奇地問道。
少年點頭,道:「我知道你剛才一直都在胡說八道。」
龍憶愣住了。
「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完全都不相信?」龍憶問道。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少年冷笑著道:「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子嗎?那麼好騙?」
「難道你不是?」龍憶想笑,但是這樣的場合實在不適合笑。
「我今年已經十五歲了,你是騙不到我的。」少年道。
「唉!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真的沒有騙你。」龍憶嘆息著道。
「所有的騙子在騙人的時候,都會像你這樣說。」少年道。
「要是我們倆換個位置,我對你說那些鬼話,你會相信嗎?」少年又問道。
龍憶搖頭,道:「我也不信。」
「既然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說的那些鬼話,你憑什麼要我相信。」少年道。
「因為我以為你是個孩子,比較容易騙。」龍憶淡淡道。
「那麼你現在承認你剛才說的都是鬼話,都是騙我的了?」少年問。
「我承認。」龍憶點頭道。
「那麼請動手吧。」少年挺了挺胸膛,道:「我不怕。」
「動手?動什麼手?」龍憶詫異道。
「動手殺我。」少年道。
「我為什麼要殺你?」龍憶問道。
「因為你如果不現在殺了我,我將來一定會殺了你。」少年道。
「你又為什麼要殺我?」龍憶道。
「因為你殺了我爹。」少年道。
「我沒有殺你爹。」龍憶道。
「如果你沒有殺我爹,你為什麼要編那些鬼話來騙我?」少年道。
「因為我沒有殺你爹,所以才編出那些鬼話來騙你。」龍憶道。
少年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龍憶嘆氣,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