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前去幫魏鐵求情,人家看到他衣著陳舊老土,先嘲笑他這個鄉下老漢不自量力。後來幾個門僕上前驅逐,這幾個門僕至少是一星強者。當即他也不敢和對方反面,只好被推撞性出門。
連門僕也是一星境界,可見孫思藐所擁有的能量。
葉動這個倔脾性,若上門去,十有**惹出意外。只是目前無路可走,希望就在於孫思藐,不去不行。
兩人收拾一番,因為魏德前去一趟,怕那些門僕一認臉就趕人,葉動將需要黃金交在魏德手上。到時人家一趕,就將黃金往櫃檯一砸,他則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魏鐵推門而出。
重墨城遼闊數十里,從東城走到西城,沒有兩三個時辰絕對走不完。因為建城以來不斷地完善,城市內部規則得井井有條,不同功能的商鋪錯落有致地分佈著,一條條中心大街和群集的民居形成一個個商業區域。
街上行人絡繹不絕,不少的駝獸車急馳而過,一派城市的繁華景象。
在重墨城南面的六味長街,臨街的一座三層店樓。飛簷飾窗,顯得氣勢非凡,在樓簷外層釘固地懸著大大的書寫招牌:玄醫孫思藐!
樓下的醫館門前,排著稀落的人龍,不少是包紮著新鮮傷勢的武修,有的被人用擔架抬來。
醫館共分三層,最上層才是孫思藐問診醫傷的地方。進入第一層,並沒有上第二層的資格。而是要取出五十兩黃金到櫃檯繳交。得到一支特有的籤令,才能上樓去。
「滾……滾……!死窮鬼,沒錢你來看什麼病,哪涼快去那去!我們這裡不慈善堂!」
幾個高大門僕一手夾住一個瘦小的個子,左右架住,拖到醫館外的大街,往地上一扔,然後往地上呸一口痰,罵咧道。
那瘦個子右臂和頭部包紮著雪白的繃帶,本來受傷極重。被幾個門僕一架一扔,摔在地上,觸及傷勢,發出一聲慘叫。
「孫玄醫,你就救我一次,我願意賣身於你。永遠做牛做馬服侍於你……」那人拼命哀求著。
「你才他孃的區區一星境界,要你賣身,我們還嫌浪費米飯!快滾,再在這裡吱吱歪歪影響我們的生意。就再給你上幾棍子。」那些惡門僕絲毫不鳥地罵。看到其它人都瞧熱鬧地圍觀,手指指著那些排隊的:「看什麼看!要看病就往裡鑽。這裡的熱鬧不關你們的事……」
圍觀的武修對這些門的囂張和鐵石心腸極之不滿。但想到等會還要依靠人家看病,只好將鬱悶之氣忍下來。
在三樓靠窗戶的靜房,屋內的人聽到下面吵雜,皆是略皺眉。
「孫老鬼,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缺德!診費不僅高得嚇人,人家僅是診費不足,也不用把人扔到大街上。對待客人比對待賊人還狠,你不怕影響聲譽和日後的生意?」
「你不懂,商業頭腦不如你。經營天寶坊我不如你。但是這玄醫館的彎彎繞繞我比你明白,這些吝嗇的賤人都認為我開價太高,捨不得給錢。如果不這麼狠心,必整天有些以為能靠哭哭啼啼,能讓我心軟的進來找我看病,以為哭兩下我就免診費。我就要讓這些費著小心思流幾滴眼淚就以為能賺小便宜的人看到,節省我趕客的功夫!」
「呃……再吝嗇的人碰到你這貪心鬼都得掉一層皮。」
那人一本正經道:「……咳咳。我開玄醫館不是全為了賺錢,只是想籍機觀察這些弱者的人性。或者這樣說,我只想悠閒地賺點小錢,順便觀察人間百態。別人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說話的是個紅光滿面。額頭圓潤的老頭子,他也是玄醫館的主人,葉動所要尋找的物件,孫思藐。
「這是規矩,我醫館的規則不會隨著誰來而變化。在規矩面前,公公平平,任何的憐憫都是無效。」
「也是,依你一貫的手段和心腸,拿了錢財,能出手救人就不錯。」
「你別熱嘲冷諷,我告訴你,如果沒有這個規矩。不僅我每天忙得要煩死,而且縱容這些貪小便宜的人性,將我的醫館變成免費慈堂。」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這些人皆是白白一條性命……你於心何……」
「不要和我說大道理。以前就是因為一念這仁,結果所有想找我看病,都是哭鬧起來,求討人情。那些真正花錢看病的反而不公平。」
「我所立規矩,就是天皇老子也不會打破。他要是有錢,他就能進,由我幫他看病,若是沒錢,就是你盧嘯前來,那也乖乖給我扔出去!」
說話另一人,如果葉動在場,肯定會認出他,就是曾經有過一面,並且想方設法將他招攬於的天寶坊掌櫃盧嘯。
「你別以為你好吃香,你那些雕蟲小技,就僅是騙一騙這些沒見識的人。我盧嘯要是有病,那是寧願等死,也不上來求你!」他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這人……不和你談這些斑斑劣跡,淨扯蛋。對了,主上最近可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