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竹大師見穆正鵬,想了半天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他,但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他見到穆正鵬身後的謝宇傑和李肖娣,立馬就想起來了。於是笑著說道:「哈哈……原來是白鶴仙人的徒弟啊!白鶴仙人本人不曾前來,卻讓他的三位高徒前來,並且還未與老衲商量,便已將這文天豪制服,也算是名師出高徒了。」
「呵呵……大師言重了。大師既然已經知道我們了,也省去了我等許多時辰。此人已被我三人降服,至於其他的,就由大師處理了。」穆正鵬說道。
空竹大師點了點頭,對空覺說道:「空覺,叫兩名僧人將文天豪解下來,丟進少林寺柴房裡,嚴加看守。」
「是!方丈師兄!」空覺大師說完便找了兩個小沙彌去解下被吊著的文天豪,接著便將他帶到柴房裡去了。
空竹大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問道:「老衲若沒猜錯的話,閣下定是白鶴仙人的大弟子穆正鵬穆少俠吧!」
「正是在下。」
空竹大師大驚,眼睛裡湧滿了激動的淚水,但只是在眼睛裡打轉,空竹大師又將眼淚止了回去。隨後笑著說道:「呵呵……穆少俠可否隨老衲入寺,老衲有物什要交與你。」
「噢?是何物什?」穆正鵬問道。
「少俠隨我來便知。」空竹大師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寺內,沒有人看見空竹大師在轉身的那一剎那,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穆正鵬三人對視一眼,隨後穆正鵬便跟著空竹大師進了少林寺,謝宇傑和李肖娣也進了少林寺。
空竹大師來到藏經閣,從藏經閣樓裡拿出一本經書,交給穆正鵬。穆正鵬接過經書一看,上面寫著:血輪迴。
「《血輪迴》?」穆正鵬望著空竹大師,問道:「這是什麼書?」
「此乃穆氏家族的家傳秘笈。」空竹大師淡淡的說道。
「什麼?」穆正鵬驚道。「我們家族的家傳秘笈?」
「不錯!」
「我們的家傳秘笈為何會出現在少林寺?」穆正鵬不解地問道。
「穆少俠莫急,請隨老衲前去會客室,老衲與你慢慢道來。」空竹大師說完便走出了藏經閣。
穆正鵬手裡攥著看似陌生卻不陌生的《血輪迴》久久不能回神,半晌過後,穆正鵬才回神,連忙跟了上去。來到會客室,空竹大師給穆正鵬等人賜座。
穆正鵬還沒坐下,便問道:「大師,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空竹大師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湧了出來。空竹大師哭著說道:「孩子,我終於見到你了……」
空竹大師突然哭出來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驚,穆正鵬更是愣在原地不敢動。「大……大師,你叫我什麼?」
空竹大師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便擦了擦眼淚,舒了一口氣,說道:「孩子,你的孃親可是叫柳欣紅?」
「大師如何得知?」穆正鵬更是感到驚訝。
空竹大師慈祥的笑了笑,說道:「老衲出家前俗家姓柳,老衲單名一個慶字。老衲有一個弟弟,名叫柳肅,柳肅有一個女兒,名叫柳欣紅,我……我是你的舅公啊!」
「什麼?舅公?」穆正鵬聽完大驚,在場的所有人也大吃一驚,都不敢相信。
空竹大師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們家族與少林寺的淵源還得從肅宗時期說起,當年你的雲祖父穆贊與時任少林寺方丈的智空乃世交,智空出家之前與穆贊是結拜兄弟。從那時起,穆氏家族便與少林寺有著頻繁來往。直至老衲出家,成為少林方丈之時,欣紅也嫁給了當時穆氏家族的主人,也就是你的父親穆離。」空竹大師頓了頓接著說道:「直到你的父母被賊人殺害之時,欣紅本來是叫了幾個丫鬟拼死也要將這本秘笈送到太行山白鶴仙人那裡,後來又怕放在太行山不安全,於是就讓她們送到少林寺來,待到你長大後,再交還與你。現如今你已長大成人,拜入太行門下,並略有所成。老衲也著實感到高興啊!我們家的孫兒也成才了。」
「舅公,你真的是我的舅公嗎?」穆正鵬的眼裡也充滿了淚水。
「孩子,這些年讓你受苦了……」空竹大師說著,眼淚又從他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舅公!」穆正鵬喊著便撲進空竹大師的懷裡,哭了起來。「沒想到,我在這世間上還有親人!蒼天有眼啊!」
空竹大師被穆正鵬的這一句話逗樂了,笑道:「呵呵,孩子,擦乾眼淚,好好練功,將來重振穆氏家族雄風,穆離和欣紅在天之靈也無憾了。」
穆正鵬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舅公,你放心。我不會讓父親和母親失望的。我定要手刃仇人,為父母報仇,並且重振穆氏家族。」
空竹大師嘆了一口氣,道:「手刃仇人這件事先放一放,這話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不能殺生,要戒驕、戒躁、戒嗔。舅公希望你也不要急於報仇,要好好修煉身心,仇是一定要報的。只不過要待時機成熟之後,方可實施報仇。」
「舅公,我記住了!那舅公,我等就先回太行了,此次想見太倉促,下次,孫兒一定好好孝敬您。」穆正鵬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擦乾了眼淚,接著便對謝宇傑和李肖娣說道:「宇傑,肖娣,咱們走吧!」
謝宇傑和李肖娣也起身,空竹大師便把他們送出了寺門,穆正鵬讓他別送了,他卻只有看著穆正鵬三人遠去的背影,不能說什麼。隨後便對監寺空覺說道:「空覺師弟,從此以後,便由你擔任少林寺第五百零五世方丈。」說完便轉身回到寺中,來到眾僧面前,朗聲說道:「今日老衲因未了結塵緣,已無慧根,無法再擔任少林寺方丈。老衲自罰三百寺棍,從今往後,由監寺空覺擔任少林寺方丈。」
既然方丈都下令了,武僧們也不敢說什麼。只好拿起棍棒,打了空竹三百下。由於空竹早已年老,身體固然硬朗,可還是支撐不住這重重的三百寺棍,因此圓寂了。終年73歲,他可能是少林寺史上最短命的方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