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賤女人,已經被弟子休了。」穆正鵬冷冷地說道。
「休了?」白鶴老道強忍著怒氣,依舊問道:「姝兒她犯了哪一條?你要休了她。」
「她不敬公婆,間接對您造成重傷,再加上她未曾盡到妻子本分。我與她雖有夫妻之名,但卻無夫妻之實,弟子又有何不可休她?」穆正鵬還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白鶴老道差點被氣暈過去,「那好,那好。畢竟她是你的妻子,休不休她,你自己說了算。那肖娣呢?你去將肖娣叫來!」
「肖娣被弟子趕下山了。」
穆正鵬這一句話足以將白鶴老道氣暈過去。經過了半天的救助,白鶴老道終於又緩緩睜開了眼睛。
只聽他輕聲說道:「正鵬啊,你讓為師說你什麼好?以前,你是為師最器重的弟子。為師本以為,你確實是當大師兄的好材料,能夠照顧到師弟和師妹們。可是你最近辦的這些事情,有哪一件讓為師省心了的?先是得罪了文天豪,卻引來天魔教的騷擾;又是為了一點小事,和陳迪豪鬧了彆扭,還打傷人家。」白鶴老道說著,搖了搖頭。「為師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師傅,您息怒。弟子知錯了,弟子這就將師妹找回來。」穆正鵬說著便起身往門外奔去。
白鶴老道便叫著立在一旁的陳迪豪,道:「陳公子,你快快前去替老夫看著正鵬,老夫著實擔心他又會出什麼岔子。」
「好的,白鶴師傅,您好好養傷,那我就先去了。」陳迪豪說完便,施展著輕功,去追趕穆正鵬了。
白鶴老道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隨後看著殷天月問道:「這位姑娘是何人啊?」
殷天月走上前去,微微屈身,抱拳說道:「小女子殷天月,拜見白鶴仙人!」
「噢!原來是‘易容天師’,聽說你的易容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乃奇妙之術。既然被稱為‘易容天師’,那易容本領肯定高強,能扮妙齡少女、中年老嫗、少年公子、中年莽漢……」
「仙人過獎了,小女子有幸結識諸位,乃是小女子之榮幸。」殷天月說道,「今日見到仙人與雪梅的生死之戰,仙人的仁慈之心著實令小女子佩服,堪稱俠之大者。」
白鶴老道搖頭嘆氣說道:「唉!什麼‘仁慈之心’?什麼‘俠之大者’?全讓正鵬給破壞了,雪梅死得慘啊!」
白鶴老道頓了頓又對徒弟們說道:「為師想,我等也該回山了。倩兒,你可知雪梅掌門的墓冢在何處?」
「師傅,您難道還要去拜祭她……」餘倩問道。
白鶴老道頷首說道:「不錯!正鵬由於一時氣急,將其打死,為師也該前去拜祭她。」
「師傅,可是那雪梅的屍體已經被大師兄劈成幾段,死相慘不忍睹啊!」謝宇傑說道。
「正是因為如此,為師就更要前去拜祭她了。」白鶴老道說著便在蘭靈景和謝宇傑的攙扶下,隨著夏元思、黃菡媛、餘倩、殷天月四人來到了雪梅的墳前,天山派的弟子圍繞著墳墓跪了一大圈。見白鶴老道來了,都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
白鶴老道也不生氣,來到眾人面前,首先鞠了一躬。「諸位英雄,老夫教徒無方,令貴派發生如此大的變故,老夫慚愧啊!諸位英雄放心,雪掌門的後事,就交由老夫吧!」
「臭老頭!你少在那貓哭耗子!我等自認打不過你,也不是你徒弟的對手。若是再加爭鬥,想必我等撈不到半點好處。但我等不會接受你的施捨,掌門人的後事,該由我等天山派弟子自行打理,若是麻煩一個外人,要是傳了出去,那我天山派還有何面目立於這江湖之中?你不用在此地久留了,我天山派雖然沒了掌門,可門派卻還沒有滅,此地依舊是我天山派的地盤,此地不歡迎你等,你等趕緊下山去吧!」一個面容清秀,年紀輕輕的天山弟子頓時站了起來,對著白鶴老道和太行派弟子下了逐客令。
「放肆!竟敢侮辱我師父!你找死!」謝宇傑大叫著,準備衝上前去取他性命。
白鶴老道攔住了他,「宇傑!不得無禮!」又對那人說道:「這位英雄說的是,老夫拜祭完雪掌門,老夫立即下山,絕不停留半晌。」
「不用你拜祭了!掌門人找你比武,雖有些不遵守江湖道義,打傷了你,但你的徒弟將我等掌門人打死,這也兩不相欠了。我等也不會找你那徒弟報仇,從此以後,天山派與你太行派,互不相干!」那人依舊說道。
謝宇傑回嘴道:「你有能耐找他報仇啊!是他打死你們掌門的,與我師傅何干?我師傅拜祭你等掌門人,是看得起你等,對你等掌門人懷有悲憫之心。若是旁人,我師父就算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功夫不錯,要想殺我簡直輕而易舉。不過你可別忘了,這裡是何人的地盤,你敢在天山上撒野,傳出去了,恐怕你的名聲也不好吧!」那人說道。
「師傅,咱們不用拜祭那老太婆了。既然她的那些烏合之眾不歡迎咱們,咱們何必去以己之熱臉貼其冷屁股呢?」謝宇傑說著說著急了眼,便說出了幾句髒話。
白鶴老道見這些天山派的弟子都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也知道拜祭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便說道:「既然如此,老夫等人就告辭了!」說著便在眾人的攙扶下,走出了天山派,眾人便往中原大地行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