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黑暗教徒?」聽完秦新的一番描述後,女祭司的臉色逐漸變暗,但是內心並不驚訝。
「是啊,而且明顯是有預謀的衝著我來的……黑暗教會參與薩西尼亞投毒的事實基本上可以斷定了。」秦新無力地攤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還回想著一個鐘頭前發生的那場圍鬥。
「你……沒有傷害其他人吧?」女祭司忽然反應過來了,睜著眼睛死死地看著秦新,心裡琢磨著某些想法。
「傷害?難道你要我對一群薩西尼亞的平民動手?何況他們也是瘟疫的受害者,倒是我自己,差點被黑暗教徒幹掉……」
秦新看見對方這麼一副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心裡滿不是滋味,不就是自己衝動了打了本特一次嘛,把自己當慣犯一樣看……當時她在偷聽說話,本就是一種明顯的威脅,今天的情況不一樣,自己根本無法明確判斷這群人對自己到底有什麼企圖,更沒想到背後還有黑暗教徒的存在。
「希望如此吧……接下來你想怎麼做?」點了點頭,雯娜算是表面上接受了秦新的解釋。
「你、我以後都要小心,黑暗教徒很可能是打算清除所以被懷疑為光明神使的人,所以,包括這會所在內都不會安全了……我想是否請薩西尼亞派遣人手保護這裡?」秦新說到。
雯娜苦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幾個月前應該沒問題,你看看這個……」
說完,一個書軸遞了過來,秦新莫名其妙地接過展開,越看越鬱悶。
這是一封來自光明聖都聖魯克斯城的教會急件,內容是下月初各國使者將彙集文德里克的薩西尼亞城,召開一次由光明教會主持的外交會議,商談對付已經從暗處逐漸走上前臺的黑暗教會的事情,界時光明教會的第二號人物——梅茲科勒爾大主教將前來薩西尼亞。這樣一來,為了保護這些大人物,本已是受到瘟疫影響的薩西尼亞本地防衛兵力將更加不足,誰還會在這個時候安排人手來保護兩個教會的普通神職人員?尤其是秦新自己,根本就是個假冒的。再看看日期,已經沒幾天了。
「這下可好,看來我們過不了多久就要搬出去住了……」秦新呼了口氣,無奈地說到。
「對了……你說當時有人救了你?」女祭司問到。
「是啊,好象他們事先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不過他們真的很厲害,尤其是那個男的,但是看年齡和我差不多啊。」秦新回答到。
「各國使者和梅茲科勒爾大主教閣下馬上就要到了,現在我們再進行什麼大的行為已經沒多大意義了,我想讓娜其婭回來,也好了解一下現在平原的情況。」女祭司想了想說到。
「也好,反正這兩天達西斯就要派人去平原,不如我去接她吧,我怕黑暗教會也會把她做為襲擊物件。」
秦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把今天和達西斯會談的結果告訴了雯娜。
女祭司皺起了眉頭,她在奇怪為什麼達西斯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迅速改變了想法,難道達西斯真的和自己猜測一樣在這裡面起了某種作用,但是表面上雯娜並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秦新,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的意見。
覺得沒什麼事情了,徵得雯娜的同意後秦新去了趟本特休養的房間,見小姑娘傷勢恢復得還算可以,也就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間繼續冥思去了,順便做好回平原的準備。
「少爺,那個呆小子真的是信使?我怎麼看都不像,不說他年齡那麼小,就是剛才他那樣的表現,怎麼會和傳言中的一樣?」薩西尼亞的某家小旅館裡,茜麗絲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問著。
「是啊,可你也聽見了那些百姓在喊啊,我覺得他肯定有什麼秘密,不然為什麼一直在忍受這些謠言,如果是我,真要是夥同達西斯走私聖水的話,難道達西斯一點都不顧及一下?而且這幾天的調檢視來,這個達西斯明顯是在孤立這個秦什麼什麼的和那個光明祭司雯娜。」戴林克坐在桌前,雙手撐住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牆壁上的薩西尼亞風景畫,嘴裡慢慢說著。
「您打算?」
「達西斯野心越來越大,黑暗教會也越來越猖狂了,陛下身體不好,加上薩西尼亞力賴斯特又遠,對這些事情無法深入瞭解,所以我必須趁這個機會調查清楚,我怕等使節會議召開後有人會渾水摸魚,尤其是陛下也要親臨。」
「可是……您的身體也不好啊?」茜麗絲鼓起了小嘴。
「我這幾年不是好好的嗎?看來劍術和魔法的同時修行還真管用,哈哈,今天還不過癮啊!恩……我決定了,我要再見見那個秦什麼什麼的信使,可能他知道一些達西斯的事情。」少年露出興奮得意的神色。
「啊!?您要去那個臨時會所?現在那個地方應該算整個薩西尼亞最不安全的地方了,黑暗教徒既然敢白天偷襲光明教會的人,那個地方遲早會出事情的!不!奴婢堅決不同意您和他見面,這樣一來會把您牽扯進去的!」
茜麗絲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手上的活兒也停了下來。
「嗨!你別那麼膽小吧,好歹我們也是一起修煉劍術的啊,再說,我也想見見謠言中的光明神使到底有什麼本事,如果那個信使不是神使的話,那就是雯娜祭司了,難道你不想看看?」
茜麗絲十分了解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小主人的性格,雖然年齡很小,卻是整個文德里克王國上層社會里少有的精明強幹之人,雖然身份高貴,可是憂國憂民之心遠遠超過那些身居高位的門閥貴族,如今國家的前途命運越來越危險,形勢越來越微妙,居然最終的辦法是讓一個十六歲的人來擔負所有的重任,起那些一年到頭飽食終日、出入顯赫張揚的親王、大臣們,心裡就一陣陣嘆息,倘若不是某些原因,自己這個主人一定是個管理國家的傑出君王。
「茜麗絲,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不用阻攔了,遲早我的身份還是會暴露,能瞭解光明教會的想法畢竟對我們有好處,起碼我還是保守的相信光明教會不會在這件問題上做太大的手腳,畢竟文德里克王國在這個大陸上的作用不是一天兩天建立起來的,包括那些大國都必須承認這點。對了,快收拾東西,我們不能在同一個旅館住太長時間的。」
身邊的主人依然盯著牆上的畫,一邊的女隨從偷偷背過身去抹了抹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的眼淚,默默地重新整理起行李來。
夜晚的薩西尼亞早早地屈從了黑暗的壓迫,街道上除了隊隊巡邏計程車兵外不再有一個普通百姓的身影,一陣陣寒冷的秋風穿梭在街道之間,尋找著兩旁建築物上任何可覓的縫隙加以穿透,白日里披掛在高大建築體表面的彩旗在風力的來回拉扯下呼啦呼啦的作響。
「少爺……您怎麼能這樣,這太不成體統了!」
「哎呀,還說什麼呢,快,再用點力我就……啊呀!」
「撲通!」
一個黑影從臨時會所的牆頭一下子掉進了會所裡面,重重地摔在牆角根植物叢裡,倒霉的人似乎還強忍著落地的疼痛。
「您沒事吧?我早說了我先進去的,您偏要第一個!」
順著戴林克扔出的繩子,茜麗絲很輕鬆地就翻進了牆,扶著主人一個勁地埋怨,一邊還小心地摸索著對方身體,生怕剛才有什麼閃失。
「這該死的房子,居然沒幾處明顯的外牆,就那麼幾個地方可以翻,下回拆了算了!」戴林克恨恨地揉著腰,老大不高興。
「少爺,您就這樣去找他?」
「是啊,他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可是都大半夜了,我怕不方便……」
「他現在可能比我們還睡不著,怕什麼,他敢有什麼舉動,我喀嚓了他!」
兩個人穿過花園,很輕鬆地就找到了秦新的房間,這是前幾天就調查清楚了的。
和想象的一樣,窗戶裡透出的明亮燭光證明秦新還沒入睡,現在的秦新正仔細地呆在臥室裡製作聖水,而大廳裡因為適才看書的緣故忘了熄滅蠟燭。
正在聚精會神地將一瓶瓶聖水包裹著,就彷彿聽見大門的門鎖發出一點點異樣的響動,秦新馬上緊張起來。
「媽的!這鬼地方的東西還真多,又是哪家的密探來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趕緊把一大堆的聖水往**一蓋,秦新提著長劍就偷偷地走到門前,貼著門背的牆就不出聲了。
「少爺,咱們這樣進去合適嗎?房間裡好象沒人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都是偷偷摸摸,難道你還要給我通報一下?」
我的乖啊!這什麼邏輯嘛,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賊?還磨蹭什麼,就等你了!
門鎖自己開了,一個人頭剛冒了進來,一柄明晃的鋒利長劍就架了過去。
秦新冷冷地注視著眼前慢慢回過頭的臉,才發現有那麼點熟悉,好象是今天在衣店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少年貴族。
「是你?你來幹什麼?」秦新目瞪口呆。
「信使大人,你就這樣歡迎你的救命恩人?」戴林克調皮地露出一個笑容,突然身形一閃,一柄短劍已經將秦新的武器隔開,「哎呀,就你這反應,還想傷我?」
「……我不是正奇怪嘛。」
「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明明自己控制了對方,還被對方拜託,看來黑暗教徒要殺了你真用不了什麼心思!」
這下秦新脖子都紅了,他承認自己沒受過專門的格鬥訓練,可也不能這樣損自己吧?
將兩人放進了屋,看了看外面,在確認並沒人跟蹤的情況下這才放心地關上門。「你們這麼晚了來幹什麼?」
戴林克饒有興趣地環視了一下房間,說道:「哇,這房間還真不錯,這麼豪華,達西斯真捨得錢啊?哈哈,你居然晚上還穿著這鎧甲,是不是怕冷啊?」
你就是來欣賞這兒房間和調侃我來的?秦新鬱悶了。
「信使閣下,這是我家主人,當今國王陛下派遣的秘密特使,專門調查薩西尼亞地區瘟疫情況以及外國密探的事情,這次想和閣下商談些事情,希望您不要洩露我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