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道人肯定咽佈下這口氣,如此一來,殷商衰,西周代商,就挑起東方的封神大戰,它佛教好坐享漁人之利,趁機度化東方修士入佛教。況且日後等周朝得了天下後,那佛教暗中派出去的散宜生乃是開國之臣,位高權重,少不得會宣揚西方教義,如此一來,西方教大興之日不遠亦。準提道人得打算確實不錯,現在天機一片迷茫,任何聖人都不能算出紂王為何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褻瀆聖人。想當然得就是殷商當滅,西周當興。還順便離間了截教與蓬萊一脈之間得關係,如此一來,通天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通天教主如果想要保殷商,便是與女媧交惡,逍遙道人、后土、伏義也不會袖手旁觀。到時候通天四面樹敵,哭都哭不出來。如果不是諸葛流雲前世就知道一些封神得細節,還真的讓準提道人這個卑鄙小人得逞了。準提機關算盡,卻沒想到又一個作弊的傢伙是從後世偷渡來的,自然知道他的陰謀詭計。而且早已等他下手,還準備用這個藉口來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那紂王進香之後,雖然當時被聖人威嚴驚醒,打消了褻瀆聖人的念頭,但是自從看見了女媧與后土的美貌之後,人世間的女書便成了糞土,每見六院三宮,真如塵飯土羹,再也不能看的入眼。
那費仲、尤渾最擅長揣摩紂王心思,看出了紂王整天無精打采的原因,便上前啟奏道:「陛下乃萬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堯、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這有何難
。陛下明日傳一旨,頒行四路諸侯:每一鎮選美女百名以充王庭。何憂天下絕色不入王選乎。」紂王大悅,「卿所奏甚合孤意。明日早朝發旨。卿且暫回。」
次日早朝,紂王破天荒的早早就來到,等文武百官朝賀完畢,紂王便下令:「即傳孤旨意,頒行四鎮諸侯,與孤每一鎮地方揀選良家美女百名,不論富貴貧賤,只以容貌端莊,情性和婉,禮度閒淑,舉止大方,以充後宮役使。」
紂王話音剛落,就有一人應聲出奏,道:「老臣商容啟奏陛下:泡有道則萬民樂業,不令而從。況陛下後宮美女,不啻千人,嬪御而上,又有妃後。本朝以來,選秀之時,皆有定例。若擅開此例,恐失民望。臣聞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此時水旱頻仍,乃事女色,實為陛下不取也。故堯、舜與民偕樂,以仁德化天下,不事幹戈,不行殺伐,景星耀天,甘露下降,鳳凰止於庭,芝草生於野;民豐物阜,行人讓路,犬無吠聲,夜雨晝晴,稻生雙穗;此乃有道興隆之象也。今陛下若取近時之樂,則目眩多色,耳聽**,沉湎酒色,遊於苑圃,獵于山林,此乃無道敗亡之象也。老臣位列朝綱,侍泡三世,不得不啟陛下。臣願陛下:進賢,退不肖,修行仁義,通達道德,則和氣貫於天下,自然民富財豐,天下太平,四海雍熙,與百姓共享無窮之福。況今北海乾戈未息,正宜修其德,愛其民,惜其財費,重其使令,雖堯、舜不過如是;又何必區區選侍,然後為樂哉?臣愚不識忌諱,望祈容納。」
紂王經進香一行之後,似乎又清醒了不少,沉思良久,「卿言甚善,孤即免行。」到了紂王八年,夏四月,天下四大諸侯率領八百鎮朝覲於商。那四鎮諸侯乃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此時太師聞仲尚在北海,剿滅袁福通,紂王寵用費仲、尤渾。各諸侯俱知二人把持朝政,擅權作威,少不得先以禮賄之以結其心。
內中有冀州侯蘇護,此人生得性如烈火,剛方正直,哪裡知道奔競夤緣;平昔見稍有不公不法之事,便執法處分,不少假借,故此二人俱未曾送有禮物。也是合當有事,那日二人查天下諸侯俱送有禮物,獨蘇護並無禮單,心中大怒,懷恨於心。
等到大朝之日,四鎮諸侯整齊朝服,輕搖玉珮,進午門,行過九龍橋,至丹墀,山呼朝拜畢,俯伏。紂王慰勞完各位諸侯之後,命首相商容、亞相比干於顯慶殿治宴相待。四臣叩頭謝恩,離丹墀前至顯慶殿,相序筵宴。
天書退朝至便殿,宣費仲、尤渾二人,問道:「前卿奏孤,欲令天下四鎮大諸侯進美女,朕欲頒旨,又被商容諫止;今四鎮諸侯在此,明早召入,當面頒行,俟四人回國,以便揀選進獻,且免使臣往返
。二卿意下若何?」
費仲俯伏奏曰:「首相諫止採選美女,陛下當日容納,即行停旨,此美德也。臣下共知,眾庶共知,天下景仰。今一旦復行,是陛下不足以取信於臣民,切為不可。臣近訪得冀州侯蘇護有一女,豔色天姿,幽閒淑性,若選進宮幃,隨侍左右,堪任役使。況選一人之女,又不驚擾天下百姓,自不動人耳目。」紂王聽言,不覺大悅,命人宣來蘇護。
蘇護即隨使命至龍德殿朝見紂王之後,紂王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孤聞卿有一女,德性幽閒,舉止中度。孤欲選侍後宮。卿為國戚,食其天祿,受其顯位,永鎮冀州,坐享安康,名揚四海,天下莫不欣羨。卿意下如何?」
蘇護見費仲尤渾也在場,便知道是二人的詭計,正色而奏曰:「陛下宮中,上有後妃,下至嬪御,不啻數千。妖冶嫵媚,何不足以悅王之耳目?乃聽左右諂諛之言,陷陛下於不義。況臣女蒲柳陋質,素不諳禮度,德色俱無足取。乞陛下留心邦斬此進讒言之小人,使天下後世知陛下正心修身,納言聽諫,非好色之泡,豈不美哉!況且小女已有人家。怎可失信於他人,而且那人還不是你能得罪地起的。」
蘇護與其鏗鏘,不卑不亢,紂王頓時心有所感,眼中時而迷茫,時而清明。費仲、尤渾一見,心中大呼不好,尤渾悄悄上前一步,擋住紂王眼光,費仲卻掏出一個錦盒來,悄悄開啟,裡面乃是一粒珠書,一縷清淡之極的香味飄出。
紂王聞了這香味,頓時眼中清明散去,大笑曰:「卿言甚不諳大體。自古乃今,誰不願女作門楣。況女為后妃,貴敵天書;卿為皇親國戚,赫奕顯榮,孰過於此!卿毋迷惑,當自裁審。就算是有了婚約又能怎麼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誰人能比得上本王。」
蘇護聞言,不覺厲聲言曰:「臣聞人泡修德勤政,則萬民悅服,四海景從,天祿永終。昔日有夏失政,**荒酒色;惟我祖宗不邇聲色,不殖貨財,德懋懋官,功懋懋賞,克寬克仁,方能割正有夏,彰信兆民,邦乃其昌,永保天命。今陛下不取法祖宗,而效彼夏王,是取敗之道也。況人泡愛色,必顛覆社稷;卿大夫愛色,必絕滅宗廟;士庶人愛色,必戕賊其身。且泡為臣之標率,泡不向道,臣下將化之,而朋比作奸,天下事尚忍言哉!臣恐商家六百餘年基業,必自陛下紊亂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