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快....大人,山下殺來一批亂黨...咱們..咱們撤吧....」
「可惡...撤....」
沒讓吳兆麟等上多久,楚望臺被圍的危機很快便接觸了,原來那會和了南湖炮營的熊秉坤在接到了信鴿傳信之後,分不開身的他當下便命令幾人前往蛇山,令蛇山炮營又派遣了一隊人馬,助其解除了楚望臺之圍。
晚上九點才剛過一會,吳兆麟又接到了負責攻打督署、第八鎮司令部的蔡濟民等人送來的戰報,言到督署已經攻克,第八鎮殘部在張彪的帶領下突圍而出,已經出了文昌門,逃往碼頭方向了。滿清湖廣總督瑞澄已被一營轉交給了二十九標看守,連帶移交的還有一批之前試圖作亂計程車兵,目前一營已經隨著李漢追擊逃竄的第八鎮而去。
又不到一刻鐘之後,吳醒漢等人再次傳來捷報,城中清兵因瑞澄被擒、張彪出逃而士氣摔落,目前城中各處戰火已基本上熄滅,便是那被阻於中和門外的兩營清兵也有了投降的意思了。
接到戰報,楚望臺指揮部一片歡騰,一批才剛參加了革命的測繪學堂的學生更是興奮的歡呼雀躍,忍不住全體把軍帽拋向空中,歡呼不已。
就是身為臨時總指揮的吳兆麟也無比興奮,連連大呼:「好!好!好!……」
不過,許是受到了李漢帶來的蝴蝶效應的影響,他還是很快想到了還有很多善後工作要做,首先,下令各處收攏散兵。武昌城內戰事已經結束,不過還有那漢口、漢陽甚至整個湖北、南方、全中國,今晚過後革命軍將有更多更加艱難的硬戰要打,所以現在必須儘快的增強革命軍手上的武力,方能保衛革命成果。
城中還有不少的民團武裝,甚至未加入革命軍舉義,同時也沒有跟隨其他清兵營清剿革命的還有三四千之數,比起從民眾中招收新兵,這些沒參加革命軍,但又不是死忠於清朝的,無疑是更好的人選。而且,收攏散兵,也就避免了他們之後四處為害的可能。
除去跟隨端方入川的五千新軍之外,武昌城內尚有一萬兩千餘新軍,今晚參加起義者三千餘人,加上提前反正的蛇山炮營,也不過四千人左右。
此刻,城內清軍,只有藩署(布政使衙門)一部仍在做困獸之鬥。與革命軍作戰者,計有原督署衛隊、教練隊、憲兵營、輜重八營、三十標的旗兵營以及城內外的千餘名警察和巡防軍等,共五千餘清軍,如今或被消滅,或為張彪帶走(輜重第八營),餘者多數為革命軍驅散,少數被俘。此外,城內尚有留守兵三四千之數。
督署衛隊、三十標的旗兵營兩部已被基本消滅,憲兵營為呼延傑驅散,「教練隊」又被稱為「娃娃隊」,雖然有些戰力不過很快便被說服投入了革命的陣營之中,在二十九標的蔡濟民跟三十標的吳醒漢等阻擊之下,城中各處趕來支援督署的千餘名警察和巡防軍才一碰面沒多久就遭遇突然插入戰場的一部革命軍的背後進攻,潰敗之後被俘虜的大部分的人。
守衛藩署的清軍,不過是若干衛兵與武裝消防隊,並無多少戰力可言,可一鼓而下。之前革命軍騰不出手來,才讓其苟延殘喘至今。接到蔡濟民部戰報,吳兆麟已經傳令他,留一部留守督署,主力往攻藩署,務必一戰而克,並確保庫銀不得有失。
許是因為知曉了李漢手上掌握的力量已達千餘之眾。如今,城內戰事可說基本底定,吳兆麟除派出部隊在城內四處收攏散兵外,更打起了那原本歷史上根本沒在意過的三四千未參與舉義的新軍的主意。畢竟這些力量,雖沒有參加革命軍,卻也並不怎麼忠於清廷,更不願意與革命軍為敵。在原本那個時空,這些留守兵後來除一小部分,如炮隊第十一營殘部,在管帶張正基帶領下,向革命軍投順,大部分都散走,甚為可惜。
這些留守兵還包括駐紮右旗的步兵第二十九標兩個營,第三十標兩個營,駐在左旗的第三十一標若干士兵,駐在南湖的第三十二標第二營的左右兩隊。掌握住這部分力量,革命軍手上的可戰之士就將達到八千之眾。
張正基部,吳兆麟已經傳令在蛇山反正的李鵬升部前往招降,他敢確信李鵬升一行必然順利。
「壽亭(徐萬年字)兄,剛剛南湖那邊來報,言到第三十二標第二營尚有餘部若干並未參與戰事,現今我城中戰事已基本結束,還請你率隊一行,前往招降以壯我軍之力,可好?」
安排走了李鵬升之後,吳兆麟讓傳令兵把徐萬年請來,徐徐問道。
「諾!」徐萬年是個寡言的性子,直接領命而去。
瞧見旁邊帶隊迴歸楚望臺補給軍資的熊秉坤正對著牆上懸掛的城內形勢圖發呆,吳兆麟知曉他在擔心什麼,「戴乾兄不必擔心,你看....」
他的手指向圖上原本應該是標註張彪第八鎮的地方,又從旁邊的桌上拿起兩張旁邊參謀剛剛做好的紅色箭頭狀的剪紙,背後黏上了些許漿糊,貼在了圖上。
「這裡...文昌門那邊已經宣佈失守,第八鎮的張彪餘部約兩千人..嗯,可能還會更多一些已經突破了文昌門,往那碼頭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