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都不要聚集在一起~」
「後退~~~先退出山谷....」
可惜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隆隆的炮聲完全壓制住了各隊軍官的喊聲,隊伍一時之間陷入慌亂之中根本無法阻止反攻!
李純有心想要先退出山谷,無奈笨重的輜重營在後面,密密麻麻的馬車運輸都是槍炮子彈,完全擋住了大軍的後撤之路。
「轟!」
谷中響起了一陣驚天的爆炸聲,原來還未等到有人點燃埋在谷內的巨量火藥,一發炮彈卻是正巧引燃了那炸彈,在那沖天的爆炸聲中,擁擠在一起的清軍頓時被炸成了四散的殘肢、肉塊,血腥氣味此計的山谷內一群被伏擊的清軍更亂上了幾分。
「大帥,先鋒營遭到武勝關炮火轟擊,損失慘重。目前城頭髮現大量敵軍,城頭龍旗已經降下來了,換上了亂黨的鐵血十八星旗,只是夜色天黑,對方番號不明!」
「武勝關落入敵手?為何下午未聽到激戰之聲?不好,城中守軍投敵?張錫元小兒誤國....」
李純臉上驚怒,連嘶吼的聲音都顯得沙啞了起來!
「快快快,命令下去各隊軍官聚攏士兵回覆指揮。凡有戰死者以副職代為指揮,左右聽令,於兩側找尋隱蔽!」
「嘭!」
一刻流彈幾乎擦著他的戰馬而過,驚得他的愛馬驚嘶一聲,差點將他從馬上掀飛了起來!
「大帥快些下馬!」
李純驚得一身冷汗,趕忙翻身下了馬,在幾個侍衛的護衛下,往周圍一處隱蔽處躲去。
谷中一片慌亂,不過他麾下的第二十一混成協乃是以原北洋第六鎮第十一協為根基組建,內裡大部都是接受多年訓練的精銳,渡過了最初的慌亂,加上大量的死亡令谷內的擁擠逐漸緩和了一些之後,到處響起的軍官呼喚聲也響亮了起來,逐漸的散落到各處隱蔽的隊伍以棚為單位,開始聚集了起來,醞釀著反擊。
「大帥,咱們必須先解決了兩遍的伏兵,否則亂黨大軍藉助著地勢,咱們在谷中根本抵擋不了多久!何況卑職見兩側火力雖然密集,但是預計兩側伏兵人數定然不會太多,咱們應該先拿下兩翼!」
「不錯,不過兩側火力甚是密集,傳令下去立刻組織起來,強攻兩翼山壁,必須要拿下兩翼解決敵人的伏擊!」
李純能夠獨掌一軍,甚至袁世凱倒臺之後能夠快速的投入攝政王載灃麾下,沒有些能力是不可能的,當下很快的便心中有了些認知。
「想吃掉我的第二十一混成協?好大的賊膽,好大的胃口啊!」李純臉上面皮不停的手動,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就要下令反擊。
「大帥!」他麾下的一名幕僚迅速建議道,「軍情不明,卑職願領一軍從左側強攻!」
「卑職願領一軍自右側強攻!」
「卑職這就吩咐組建防勢,並派人收攏炮營士兵,組織炮火反擊!」
「卑職這就派出偵察兵全面偵查情況!」
「好,不愧是我二十一協的好兒郎!」
瞧見麾下將官們首先恢復了士氣之後,李純深感滿意,臉上有些猙獰的怒喝道:「全軍都有,南方亂軍不過區區兩萬人,其中大半都被南陽我清廷南下大軍牽制,我料此刻他關內便是大軍齊至人員也最多與我相仿。哼,我倒要瞧瞧,是誰這麼大的膽子,要吞下我們第二十一混成協。傳我軍令,先拿兩翼、炮營立刻組織炮火反擊,壓制關內兩側火炮,全軍反擊。誰第一個攻入山頂,賞銀圓一百塊!殺的敵軍一人、賞銀圓五塊;繳槍一支、賞銀十塊!誰第一個隨我拿下武勝關,賞銀一千兩!」
「是~~~~~」
聽見如此優厚的懸賞,各處如今已經反應了過來聚集起來的第二十一混成協計程車兵如同喝了興奮劑一般,一瞬間彷彿忘記了周圍地上躺下的袍澤屍體,紛紛在軍官們的帶領下紅著眼睛往兩側衝鋒而去。
「嘭~~~~~」
「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時之間,經過了一陣醞釀之後,山谷之中的槍炮轟鳴聲反而更加刺耳的響了起來。
「報告!敵人開始反攻了!」
山谷之上一側擔任伏擊任務的第八標一營沈繼澤拿起望遠鏡,透過那被火光跟炮彈煙霧渲染的有些朦朧的空氣,看向山谷下影影綽綽的一個個晃動的模糊身影跟那逐漸亮起的火光,經過了最初的被伏擊之後的最初慌亂,清軍終於開始組織起了反擊。
「才一刻鐘嗎?」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心中說不出是遺憾還是對敵人素質的佩服,沈繼澤是老湖北新軍出身了,這些年來國內因為張之洞跟袁世凱兩位原提倡組建新軍的巨掣,多番將香帥時代便開始組建的湖北新軍拿來與袁世凱的以小站係為骨幹打造的北洋系新軍作比較,之前他心中還多有不服氣,甚至認為之所以第一鎮的頭銜被從湖北新軍手上奪取,完全是因為香帥離開的太早的原因,現在一看才明白,但只看兵將素質,北洋系新軍已經將湖北系新軍拉出了一段不小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