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歷史變得逐漸陌生起來了!」
手上攥著燕晉大軍約一萬五千人在石家莊誓師北伐,欲要拿下京城的電報,李漢揹負著手,一個人待在軍政府駐處後院的小花園內。這十一月的清晨,應城已經能夠感覺到涼意了,以至於他身上的夏式軍裝已經變成了連袖的軍服,裡面也多了一件上等綢絲製造的襯衣,嗯,是趙家四小姐在聞之他回了應城之後,派人送過來的!
為此,這兩天他明顯感覺到了無論是偶爾在駐地出現一次的張梅生,還是經常跟在他身邊的陳天祥,眼睛都會不經意的往他身上瞟去,他二人倒也罷了,只是用異樣的眼神看看,卻不敢拿他開玩笑。只是昨天他一直以為不苟言笑的李東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到這事情之後,竟然一瘸一拐的挑了個沒人的時間過來,詢問他要不要給他找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上門提親。此言出時李漢正在飲水,藉口被他嗆得連連白眼,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過李東來的話確實令他有了些傷感,是啊,如果他沒記錯,出事之前他的年齡已經是實打實的26歲,奔三的年齡了!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一年到頭,他很少有機會能回幾趟家裡,陪在父母身邊盡孝。家裡也曾給他介紹過幾個女孩,不過得到了他的老上司提醒有組織為他安排之後,他便打消了念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一次行動之後,他身邊就會多一個女伴,任務的時候也會由單身變成已婚或新婚,可笑又可悲!
「啪!」
輕輕折下枝頭上的一簇金桂花瓣,深吸了一口桂花香氣。
「或許,我真該找個女伴相陪了?」
這個念頭就像魔障一般,突然在他腦海中生了根,而他又想到了那個有些靦腆的絕美可人兒,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這一絲遐想晃走!
革命尚未成功!
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句反駁的話語,李漢一手拿著那一簇金桂花瓣無神的轉動著。11月7日,他來到這個年代已經一個月了。原本的一些幼稚的想法不在,夢想更加堅定也更加適應這個年代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充實自己的根基,在南北兩大勢力達成協議之前,成為割據一方的絕對實力派軍閥,然後苦心經營,一點一點完成從地方到中央的進化!
而他現在已經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了!
面上微笑,說不出的得意與自信!
一個小時前他便接到了來自應山的電報,在他的幫助下沒有如歷史那般英年早逝的吳祿貞竟然提前派遣了幾員說客南下,而第一站竟然不是湖北武昌,而是湖北應城!季雨霖已經安排了列車,護送幾人上了火車,他也電令孝感那邊備好快馬,估計中午時分就能到達應城了!
吳祿貞派來的幾人雖未透露行程,不過他胸中已經有了腹案。昨日鄂中革命軍第三協跟第四協出動了四千多人,在何進的帶領之下尾追清廷任命的新任湖北提督張懷芝踏過豫鄂邊界,進入河南省境內。雖然大軍只是在南陽境內轉了一圈,並且隨行攜帶的小炮也只是對著南陽城炮轟了幾下便開始返回了。但是此舉依舊對河南局勢造成巨大的影響,據還在信陽的情報司的探子回報,城中已經基本上見不到有百姓走動了,拜清廷數年來不間斷的妖魔化革命黨的宣傳所賜,普通百姓畏之革命軍如虎,聽聞連洛陽、登封、許昌甚至更遠的開封地區都已經出現了逃民慌,不少畏懼革命軍北上的民眾自發拖家帶口,往山東、直隸方向逃去了!還不僅如此,昨天收到了湖北革命軍攻入河南之後,信陽那邊持續了兩天兩夜的炮火終於啞了,據說那位才方離開信陽的袁大總理氣得連發三封電報責問張懷芝;聽聞昨晚麻城宵禁,清軍增加了五隊夜間巡邏,說是預防鄂中革命軍殺來;甚至連跟鄂中還有段距離的安徽,聽聞鳳陽府、穎州府和廬州府都跟著實行了宵禁,城牆上也多了不少守軍,惟恐鄂中軍隊一個發狠殺將過去!
鄂中革命軍小小的一次越境出擊,徹底震懾了敵人,令清軍認識到了他們的對手並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鄂中隨時都能抽調出足夠計程車兵對緊挨著的河南跟武昌三鎮提供支援!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實力,他才有膽氣跟自信去猜測,吳祿貞八成是為了說服他出兵河南,牽制了河南省內的清軍,以便他發兵北上,會合了張昭曾的第二十鎮,完成他那三路合擊紫禁城的不可能完成的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