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繞過了皇宮一圈,也不知花去了多久的時間。她心中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想找到含玉,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擺在眼前的一切就很好的證明了一切,證明了含玉已經出宮去了。
看著周圍大大小小的房間,燭火任然是一閃一閃的,宮中也因為這一點點暗淡的燭光而顯得更加冷清與詭異。
沉重的邁著腳步,她心中不禁越來越失落,也越來越沉重與害怕,她該怎麼辦?
忽然,一陣風襲來,鑽進了柳芊兒的喉嚨,當那刺骨的的寒風侵入她肺腑的時候,頓時出現了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胃裡立刻翻江倒海,不知是什麼一股接一股的往上湧。
於是,她只好緩慢的停下腳步,輕柔的將身子傾斜靠在一旁長廊上的石柱子上,石柱子上纏繞著兩天金燦燦的龍,看上去是格外的精緻耀眼。雖是在夜晚,但那石柱子上散發出的點點光芒依然灑滿了她的全身,而她這一刻猶如那畫中走出的沒人一般,美得無懈可擊...
痛苦的半閉著含著苦笑的眼眸,此刻雖是難受,但她卻還能忍受。以前她吃壞東西的時候也出現過這樣的反應,她想現在是因為懷孕而難受,難受應該很快就會過去,所以還是堅強的抿住嘴唇忍受著。
但她原本有著血色的臉頰很就黯淡下去,一抹煞白爬上來。柳葉眉輕擰著,原本紅潤的嘴唇也開始微微泛白。
終於忍不住蹲下身,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胸口,就這樣來回幾次。她慢慢的調整好呼吸,均勻的喘了幾口氣後才稍微感覺到好了一些,也沒有了先前那種難受的感覺。
原來,懷是時一件如此難受的事,當沒有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她不明白也不能去體會和感受。但是現在她明白了,想要為人之母並不容易,懷胎十月更是一件艱辛的事,不過,為了以後著想,為了冷哲寒著想。她寧願承受這懷胎十月的痛苦折磨,她想做這個世上最好的母親。
可是,這一陣陣感觸使她心中疑惑了,夏葉雖是在她面前表現出那副因為懷孕而極不舒服的模樣,但是她卻沒見夏葉臉上有著任何不適的跡象,隱隱覺得,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就在柳芊兒這沉思之際,卻見含玉迅速的踱步走來,她的臉色略顯蒼白,那蒼白的臉上掛著的表情更是渙散的可怕。原本高昂的頭再拿一瞬間低垂下午,腳步也漸漸放慢。
她就一直那樣鬆散無力的低垂著頭,腳任然是緩慢的挪動著。而當她柳芊兒擦肩而過的同時,卻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連和她近在咫尺的柳芊兒都未曾發現。
含玉的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早已盡收柳芊兒的眼底,這讓已經她不禁感到無比心酸,她從未見過含玉如此的萎戾,想必,心中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打擊。她不知含玉是受到了什麼重創?可她卻比含玉還更加難受!
她的心也隨之越來越難受,呆愣片刻,僵硬的身子稍微抽搐了一下,邁出一步,輕聲喚道,「含玉!」
而含玉似乎沒有聽見柳芊兒的呼喊,一步一步依然挪動著,但好像邁得格外沉重,就如腳上綁著千斤重的石子一樣。
「含玉!」微微怔住片刻後,她又一次喚道。
聞聲,含玉身子僵住,停下腳步的她,全身竟然開始瑟瑟發抖。看得出她是在害怕,是在恐懼。
柳芊兒輕盈的挪動腳步,停在了含玉的眼前,直直的注視著她,眼眸中盡是擔憂的神色,「含玉,怎麼了,你怎麼了?」
含玉艱難的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看得出來是哭過,嘴角不停的顫抖,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眼神怯怯的閃躲著,不敢正視柳芊兒的眼眸。
「含玉,出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變成這樣?」柳芊兒緊盯著含玉,急迫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含玉又緩慢的將頭垂下,吃力的搖搖頭,卻始終不肯開口,此刻那委屈可憐的模樣讓任何人見了都想要憐惜。
「好了含玉,如果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你。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才告訴我,好不好?」看著含玉,柳芊兒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或許,她真該讓含玉清靜清靜?
好不容易攙扶著含玉回了依蘭宮,而含玉依然是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像是隻有七魂,卻少了六魄的人。似乎是累了,很快就靠在了柳芊兒的肩上睡著了,雖是睡著了,但她臉上那種異樣的表情卻久久不能卸下,緊擰著的細眉也無法伸直。
靜靜的看著含玉,她也總算是安心下來,雖然道現在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能找到含玉她就放心了.其餘的一切糾結困擾的事情,等含玉調整好心情後,她再作打算,畢竟含玉現在這個模樣也需要好好休息,她不想給她太大太多的壓力。
只是,她唯一不能放下的是遠在戰場的冷哲寒、浩宇、還有那些為國為民計程車兵們。眼光慢慢落至窗外,緩緩閉上眼,她祈求上天,一定要讓所有的人平平安安的歸來,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