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漸漸籠罩了整片大地,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淒涼的夜,是如此的安靜,靜得連一根小小的銀針掉在地少也能被察覺。
冬夜裡的風,依然不依不饒的颳著,窗戶上那一層薄薄的紙張被風吹的‘嘶嘶’作響。
疲倦的斜躺在木椅上的柳芊兒,被這小小的動靜給驚醒,伸出修長的玉指揉揉微微發酸的眼眸,緩緩的睜開眼。映入她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起身摸索著點燃了燭火,燭光一閃一閃,瞬間照亮了整個寢宮。
迅速掃視了一眼寢宮,她發現,屋內所有的一切擺設還是原規原樣,桌上為含玉留著膳食全部未曾動過。
若有所思的將頭轉向窗外,心中實在是隱隱不安,於是,細長的柳葉眉不經意的輕輕擰起,面上的表情一直淡漠無比。
夜已經如此之深,含玉卻還未回宮,一向做事有條有序,有交有代的含玉,為何今日卻破例了?離開依蘭宮已經曾崢一天,卻還未回宮。
這讓她如何讓放心得下?莫不是,含玉她出了什麼事情?想到這,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難以平復,來回的踱步著。
許久,她抽回思緒,焦急的抓起放在一旁的披風套在她那單薄的身子上,盯著窗外的夜色猶豫了片刻,還是奪門而出。
「柳妃娘娘,這麼晚了,您還要上哪兒去?」剛跨出寢宮,柳芊兒就被人喚住。
聞聲,她停下腳步,一直以來她寢宮外就不需要人守著,怎麼今日這麼晚了還會有人守著?
半響,她扭頭,看著站在門前的那小丫鬟,見是她宮中的奴婢,便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站著?」
小丫鬟淡淡的笑了笑,抿抿嘴,「回柳妃娘娘的話,這都是郡主出去之前交代奴婢的事情。郡主說,如果到晚上還沒見她回宮的話,就讓奴婢守在柳妃娘娘的寢宮外!」
見小丫鬟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柳芊兒有些慌了,「你說,是含玉讓你守在這的?」
難道含玉出門前就已經打算是不回依蘭宮,若不是,她豈能將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如此周到?難道她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嗎?
小丫鬟不解的看著柳芊兒,用力的點點頭,「是的!」
「那在我睡著的那段時間裡,含玉她有沒有回來過?」柳芊兒心裡越來越擔心,若是含玉真出了什麼意外,她該怎麼辦?
只見,小丫鬟搖搖頭卻沒有說話,片刻後她才道:「柳妃娘娘,郡主出去的時候還帶著兩件素衣!」
她這才想起來,郡主出去之前還讓她準備了兩件素衣,她不知道郡主是用來幹什麼。不過,她只是個下人,主子如何讓吩咐,她就該如何做。所以,她也讓沒多問什麼。
就那樣直直的看著小丫鬟,柳芊兒的目光逐漸分散,透出的是擔憂,是害怕。
她怕的是含玉去了兩國交戰的地方,她怕含玉這樣一個弱女子會受到傷害,只要牽扯到危險的事情,她怕,她什麼都怕!
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一步,嘴角開始不停的顫抖,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上前緊握住小丫鬟的雙肩,一字一句的道:「如果郡主回來,你一定要不能讓她亂走,要讓她等著我回來!」
未等小丫鬟反應過來,柳芊兒已經慢跑著出了依蘭宮,留下了一臉不知所措的小丫鬟呆呆站在原地。
一齣依蘭宮,柳芊兒就感覺到刺骨的涼風朝她襲來,於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此刻的她才發現,原來冬天可以冷得如此的沁人心脾。
也許是她一直以來都被含玉的溫暖所包圍著,所以並不感覺冬天的寒冷,可是現在,含玉沒能在她身邊,包圍著她的溫暖也不見了,才會感覺到這樣的冷。